过关山(249)
赵或沉声说:“即便如此,也是我大魏的事。”
“不错。”盛寻劝承认他这句话,但却觉得可笑,“前朝的事,确实也是大魏之事。”
他的话让赵或蓦地回想起官州,孟悦恒自缢后,孟连峰面对自己的质问时,那未曾说完的一句话。
其实早已暗中所指向魏都,只是他被制造的虚幻蒙蔽了双眼,忌惮此事会牵连身边之人而不去追究。
殊不知,早有人暗中调查着此事,而那人,此刻身在大理寺的牢狱中受刑。
想到牢房里伤痕累累的人,他只觉心头钝痛。
赵或侧身看他,“无妨,只要你一日在魏都,也总有让你开口的那天。”
话落,他抬脚朝着殿外走去。
盛寻劝看着他的背影道:“那就要看......长公主这场胡旋舞跳得好不好了。”
赵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离开。
徒留盛寻劝放声大笑的话留在身后,“赵惊临,亲人和爱人,你到底能留得住哪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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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问罪
灰蒙蒙的天空告示着大雨的来临, 闷雷声断断续续铺在天边,豆大的雨滴砸向地面。
随着一盆水泼去,狱吏面无表情望着刑架上的人转醒。
沈凭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 四肢百骸传来阵痛, 他整个人朝前坠着, 如提线木偶,线断人亡。
狱吏站在刑具前,扫视一圈后, 从中取下夹棍走到沈凭面前,瞥了眼后蹲下身, 把夹棍套在他的脚上, 好心劝道:“大公子只要画押, 大不了革职从头再来, 何必受尽折磨。”
从头再来?沈凭在心底冷笑了声。
恐怕只有死无葬身之地吧。
“动手吧。”他声若蚊蝇道。
狱吏顿了下,想不懂他为何要等事情水落石出, “大公子, 外头皆传你与殿下不清不楚,此事还闹上了朝廷中, 殿下为了查案都睡在了官署。可是真有人在意真相吗?陛下不许殿下踏入刑房审讯, 这里头有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 恨不得都来掺和一脚,你当真能活着等到真相大白那日吗?”
沈凭闻言, 所有的思绪都落在赵或睡在官署一事上,他忽地笑了笑, 竟有一丝安慰涌上心头。
原来他见不到的人, 都在身边陪着他。
那他更不能因疼痛嘶喊, 不能为了屈服而跪下。
他无力朝那狱吏道:“如此说的话, 你更不能手下留情了。”
狱吏一愣,明白他在反劝自己演得逼真些,避免有人乘虚而入。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那狱吏无奈,只能朝他看了眼,低声道:“得罪了。”
话落,手中绳索用力一拉,夹棍的疼痛瞬间让沈凭睁大双眼,指间传来的碎裂感险些让他晕过去,而他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有细微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溢出,他的拳头甚至不能紧握,只能靠着意志力忍受这奔溃的痛楚。
“宰相大人,沈子还是不愿画押。”牢门处,梁齐砚对身前之人压低声说道。
张昌钦远远看着牢房中的动静,沉静的双眸注视着刑架上之人,少顷后道:“殿下那边查的案子如何了?”
梁齐砚道:“听闻殿下去了沈府,之后派人找到那几名商贾作为人证。”
“人证?”张昌钦斜眼看了下他,“证明沈凭有罪吗?”
梁齐砚不敢回答,毕竟当日只有商贾亲眼所见屋内之人如何命丧黄泉,但人证在赵或手中,即使怀疑他要做伪证,也无人敢去提审。
见他不语,张昌钦又看回牢房,此时沈凭依旧咬着唇不发声,干裂的唇面被咬出了血珠,还是不见他喊一句疼,直到晕倒那一刻,狱吏转头取水,又把人泼醒继续行刑。
张昌钦驻停片刻后,转身离开道:“换人用刑。”
梁齐砚怔愣了下,刚想询问,就听见张昌钦接着道:“撬开他的嘴,务必要他的叫声,响彻整座牢房。”
瓢泼大雨将皇后寝宫门前浇湿,宫女只敢低头在门前扫水,对殿内传出的声音置若罔闻。
“本宫当初就该让人在启州杀了他!”谢望桦拍桌怒道。
她甚至不想去看面前恭敬站着之人,每每想到自己儿子被鬼迷心窍,她都气得浑身发抖。
殿内的烛火因窗缝闯进的风雨而晃动了下,把地上那抹高大的身影照得摇摇欲倒。
谢望桦朝前方看去,眼中除了怒气外,还带着满满的不甘和心疼,“你告诉母后,可是真如宫外的传闻那般,你真与他......私定终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