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286)
赵或扶着他这具软绵绵的身子,看着他垂着脑袋在面前,情不自禁舔了下嘴角,低头在他的脸颊咬了一口,疼得沈凭倒吸了口气。
沈凭不满道:“别咬我。”
赵或说:“好啊,那哥哥答应我一事。”
怎料见沈凭摆手道:“我都已经,答应你镖局的事情了,别想诓我。”
说着他还朝赵或瞪了眼,眼中满是不服。
赵或心想,果真和苏尝玉待久了,人都学会算计了。
不过他想要的并非过分要求,靠近些这张醉醺醺的脸,左右摆了下脑袋后道:“哥哥亲我一口。”
他说的不算大声,但急不可耐,就像一闪而过的声音,让人险些没有听清。
沈凭闻言迟钝了下,呆若木鸡看了他一会儿,好似在确认眼前人。
良久,赵或感觉脸颊一热,在发现自己被他捧住时,嘴唇便被人覆了上来。
赵或感觉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嘴角的笑都险些没压住。
就在他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时候,沈凭松开了他,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像犯了花痴似的,盯着赵或这张英俊的脸傻笑,没头没尾地说:“你真好,无论那个人做什么,在我这都比不上你,随他争吧,神经病似的,咱不管他,他比不上你的。而且、而且就冲你这张脸,鸭子堆里当头牌都委屈你,必须拍卖,老挣钱了。”
赵或:“......”
不是醉了。
是疯了。
沈凭把仅存的清醒集中,语气黏糊朝他道:“惊临啊,我爱你。”
那一刻,赵或的脑袋只有空白,嗅到扑面而来的酒气,感觉今夜醉的人是自己。
他想,就让沈幸仁一直醉下去吧。
挺好的。
非常好!
沈凭在话落的瞬间,他的肩膀被赵或抓住摇晃,令他感觉天地间在旋转,险些反胃吐在了赵或的身上。
而赵或因兴奋抱着他,又是摇着要他说多一次,又是把他的嘴都给亲肿了,恨不得啃遍他的全身上下,红着脸向他讨要那三个字。
不过沈凭没有如他所愿,偏接着酒醉吊着他的胃口。
赵或无可奈何,只能把人抱在怀里,不忘脱下大氅裹紧沈凭,带着满身燥热将人捋走。
直到出了画仙楼后,迎面的冷风吹不散他此刻的热情。
当赵或看见姜挽出现在苏尝玉等人的面前时,有些疑惑地走上前打招呼。
那厢姜挽听见声音时顿了顿,旋即转身朝后方看去,只见赵或抱着一人在怀,却因大氅令旁人瞧不见怀中人的模样。
他很识趣的把视线别开,若无其事行了礼。
赵或朝贺宽看了眼,只见贺宽轻摇了下头,表示不清楚姜挽为何在此。
自打姜挽进了吏部之后,吏部中又起了不少闲言碎语,赵或平日会多留意有沈凭在的地方,自然没少错过有关姜挽的事。
此刻本尊在跟前,他当然会多打量几眼,省得日后只闻其名不认其人,想算账都费尽。
“起来吧。”赵或语气淡淡道。
姜挽直起身后,和他们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彼时远处停着马车,姜挽安安分分上了马车,眨眼的功夫,马车便消失在他们眼中。
贺宽上前一步,压低声道:“璟王府的马车。”
即使车上的装饰素雅,但对于从前整日巡防的贺宽而言,认出马车不算难事。
苏尝玉走到他们身边,脸上并无笑容,眼中意味深长,以过往看人的经验警醒他们道:“此人大有变化。”
他回想起先前正面碰见赵抑时,远远站着之人中,除了虞娘便还有此人。
贺宽道:“此话怎讲?”
苏尝玉推着手里的金珠,若有所思说:“欲望极深,少了几分懵懂,多了几分城府。”
但他说完后又道:“不过在下看人不准,诸位当个笑话听过就算了,也许人家只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罢了。”
贺宽嘲道:“说得也是。”
苏尝玉瞪他一眼说:“闭嘴,你没资格评价。”
他不等贺宽回答又道:“我年少做买卖时,你估摸还在舞刀弄枪,挤破脑袋想着上战场呢。”
话落他扬眉一笑,抱着金算盘自娱自乐。
贺宽:“......”
只见赵或沉吟半晌,偏头往一侧看去,随后看见李冠上前。
他轻声道:“跟上看看。”
李冠颔首,不出片刻消失在人海之中。
贺宽和苏尝玉皆默不作声,他们清楚如今朝中的暗流涌动,谨小慎微是为了保命,也是未雨绸缪,何况此人是璟王府的伴读,深夜至此,又不避讳选择上前搭讪,难免令人感到可疑。
马车快速行驶着,车厢中人却坐如针毡。
姜挽看向面前坐着之人,拧眉道:“还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