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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315)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李冠道:“那是要把人押到启州城里?”

赵或沉吟须臾,手中的长箸一顿,忽地心生一计。

他转头看向李冠说:“开春后,贺远行要回京述职复命有关启州事宜,这次户部凶多吉少,今夜将此事传信给幸仁,他知道如何安排。至于孟连峰,届时我途径启州时,会让蔡羽泉前去接应。”

李冠问道:“主子不亲自审讯吗?”

赵或摇头道:“怀然下落不明,人命关天,暂且交给蔡羽泉审讯,消息一式两份,传给幸仁和我即可。”

说着他顿了顿,心底忽感不安,又道:“顺便派人盯着璟王府的动静,这群人联手时诡计多端,切不可让幸仁出事。”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40章 初秋

沈怀建醒来已是两日后的事情, 大夫几乎是候在厢房中,但凡有些许动静都要朝着床榻扑上前。

一听沈怀建醒来后,原本在小憩的沈凭立刻惊醒, 从偏房中冲出, 朝着沈怀建的厢房而去。

当时大夫为沈怀建把脉完便离开, 侍女拿着药包前去煎药,留下父子二人在厢房中。

沈凭把人从榻上扶起,此次遭受变故的两人, 皆是一副憔悴之状。

沈怀建坐好时,父子两人静静相视一眼, 不想竟都失声一笑, 恍然间, 屋内原本沉重的气氛顿时消散许多。

“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他朝着蹲在一旁的沈凭伸手, 抚上他的脑袋揉了两下,“寻个座椅来坐着。”

说着他想要起身把圆凳拖来, 但被沈凭止住了动作。

沈凭坐在榻边, 略微垂着头不敢看他,想说的话欲言又止, 最后到了嘴边只道:“父亲可有不适?”

沈怀建见他这般拘谨, 心中料到他也许知道了一些事情, 遂转眼朝窗口看去,答非所问道:“屋内不透气, 把窗打开吧。”

闻言,沈凭倏地从座椅上起身, 有些忙乱地找窗, 之后推开窗叶, 让阳光彻底洒了进来, 驱散屋内厚重的药味。

“来沈家数年,活着累吗?孩子。”沈怀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此刻沈凭握着窗叶的手收紧,连松开都忘了。

待被一阵风吹醒后,他僵硬的身子才见一颤,神情尽可能保持自然地转身。

结果在对视上沈怀建那双慈爱的双眸时,惭愧和内疚始终挥之不去,也清楚自己此刻的脸上显得强颜欢笑。

他驻足在原地,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想继续撒谎佯装不懂,躲开视线心虚说:“孩儿不......”

沈怀建道:“别怕,沈家不会赶你走的。”

沈凭猛地转头朝他看去,那一刻,贪心被窥破,真相令人藏无可藏。

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只能强忍着打转的泪水,艰难抬脚朝着沈怀建走去。

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解释。

他不知道了。

沈怀建示意他坐下说话,待他乖乖落座后,才叹了声续道:“说起来,那场意外过去也有几年了吧。”

沈凭扶着膝盖小声道:“五年了。”

“一晃都五载了啊。”沈怀建有所感叹道,将视线缓缓移到垂眸坐着的人身上,“那你可曾想家?”

家?沈凭一愣,对这个字恍如隔世,好像已有许久未曾听过了。

沈怀建静静看他,耐心等着他回答。

回想在现实里离婚的父母亲,直到片刻后,沈凭才从沉思中扯回思绪,如实道:“我很久之前,就没有家了。”

但他突然又摇头,不想因此博取同情,补道:“也不是!我......我也有过家。”

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快忘记今夕是何年,那些前事随着他融入这个时代,已经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了。

沈怀建有些许意外,沉吟良久时才问道:“那你可愿意与我这非亲非故之人说说?”

“不是。”沈凭在听见‘非亲非故’四字时连忙否认,可是当他看到沈怀建又害怕躲开,随后轻轻点头,“如果父......您不嫌弃的话。”

那天的时光宛如被拉长,沈凭第一次完整回忆前尘往事,从阳光明媚说到日落星辉,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但他没有一丝难过,而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随着内心悬挂着的巨石落下,他背着的包袱终究放了下来。

待所有的话都停留在死前落水时,前事戛然而止,被初春的夜风拂醒了沉醉。

沈怀建说想到屋外走走,但沈凭碍于他的身子还未痊愈,只好将软垫搬到廊下,为他披上氅衣。

两人听着院子的虫鸣声,望着月明星稀,感受冷风流过指尖,享受着宁静的长夜。

沈怀建看他安静不语的模样,笑着问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何时发现的吗?”

沈凭转头看他,想了想说:“好奇的,虽然我知道自己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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