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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323)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沈凭坚定道:“臣不敢!只是臣认为,门庭赫奕之人何须这般自毁前程,兵权一事亦或是离京一事,皆无确凿证据考究,与其从一无关紧要之人身上取证,陛下不如将权力架空,彻底调查是否有人从中作祟,胆敢算计天子!”

赵渊民将手用力朝着扶手一拍,怒视着满脸血色的他,“沈凭!”

沈凭骤然抬眼直视天子,道:“陛下!忠言逆耳利于行!”

但说完后他又立刻将视线收回,肃然看向地面的血迹一言不发。

赵渊民因被揣测而不满,忿然作色,转而生了杀之而后快的念头。

“来人!把沈凭拖出去!”皇帝喊道。

御书房大门被猛地推开,禁军一拥而入,谁知跟随而来的,竟还有一抹艳丽的身影。

眼看禁军冲向沈凭之际,那抹窈窕的身影却不慎跌倒。

沈凭余光瞥见明黄身影从龙椅上立刻站起,着急唤道:“云嫔!”

闻言,沈凭眼中眸光蹙动,欲偏头快速看一眼时,禁军先一步把他按在地上跪着。

雪云被皇帝扶起身来,红着眼小声道:“陛下,妾身没事,不过是被护驾的禁军们绊倒罢了。”

那声音听着酥软可怜,又夹带着丝丝委屈,叫人何尝不心动。

赵渊民一听,当即朝着禁军下令道:“出去!都出去!”

禁军不敢耽搁,押着沈凭朝着殿外走。

但赵渊民见状却拦着道:“把沈凭留下。”

待禁军离开后,赵渊民搀扶着雪云,缓步走过沈凭的面前。

此刻沈凭正跪在地上,华服裙摆扬过时,一条帕子不经意落在了他的指尖。

当他看见帕子上方的字眼时,手疾眼快捡起在袖下。

直至皇帝把雪云安顿在龙椅中,才记起殿内还有另一人,遂转身凝视少顷,打量着沈凭狼狈的模样,有些不耐烦道:“前朝余孽若能肃清,你与燕王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倘若如今种种事件与你有关,沈家祖上的恩荫也难保你的性命。”

沈凭暗自舒了口气,最后朝着地上磕头谢恩,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如方重德所言,他的一番陈词只能自保,打消的不过是皇帝当下的疑虑,却难挡帝王对权臣的猜忌。

不日后,兵部尚书马继祥突然被皇帝召见,无人知晓御书房发生何事,而始作俑者除了沈凭别无他人。

寥寥数语,便能挑起天子的猜疑,沈凭这次拉着兵部下水,算是在惊临的事情上给对方警告,如今东窗事发,他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带着那帕子前去暗访了方重德。

当日苏尝玉并不在府上,沈凭未等添茶,忙把手中的锦帕交给方重德。

那帕子上所写,是有关曹晋前来提醒雪云行动,而方重德只一眼便道:“果然如此。”

沈凭道:“太师可是预料到宫中有潜伏者?”

方重德示意他把帕子烧毁,“此人恐蛰伏深宫多年,除了裴姬无人知晓,只是我仍旧不能随意断定,以免误了你们调查的方向。”

火光映在两人眼中,沈凭看着那帕子燃尽,道:“云嫔冒险将帕子交于我手中,若以近臣排查,首选便是曹晋。”

方重德转头看他一眼,并未否认他所言,而是道:“你接着说。”

沈凭道:“除此以外,还有一人,曹晋乃内侍省所管,内史令陈栋良便是最为可疑之人,如今陈家站立清流派不言而喻,若是调查,恐要陈写冒险一趟了。”

但方重德却因此拧眉不语,转头看向院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绝非这般简单。”

沈凭回想御书房的经历时,额头还隐隐作痛,道:“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以这样的罪名陷害谢家。”

方重德道:“你在御前的话能为殿下拖些时日,只要越州真相大白,谢文邺还有保住丞相之位的机会,户部此次免不了问责乃事小。”

他无心喝面前的茶水,沉思道:“户部、兵权......还是不够。”

沈凭不解,望着他问道:“太师何出此言?”

方重德连连摇头,“不够,不够。”

两个字被他重复几次后,只见他倏地抬首看向沈凭,喃喃自语道:“谢文邺要倒,若是前朝人,绝不止是让他和户部倒。”

沈凭皱眉看他,“太师......”

方重德直勾勾盯着他,皱纹爬满的脸颊带着凝重,紧抿的唇微颤,忽地说道:“我还要他死。”

那一瞬间,沈凭的双眸放大,带着不可思议看他,“......为何?”

方重德回想深宫的那位,沉声说:“因为裴姬乃先皇后旁支,当年是鼎力支持东宫一派之人,前朝人要杀谢文邺,是因为屠洗东宫的人正是谢家。”

他也难以置信,将目光落在面前熊熊炭火上,一字一句分析道:“当年要谢文邺死的人数不胜数,但皇帝和世家力保他性命,眼下看来,除掉谢家是这群前朝人的第一步,而他们到最后,恐怕不会再要东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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