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过关山(335)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姜挽斥道:“你敢?!”

柳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们的目的是扶持璟王,只要能达到这个结果,我相信你也会含笑九泉的。”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诡异起来,相互对峙的两人交锋相觑着,将眼底的变化看尽。

少顷,姜挽率先收住锋芒,深深吸了口气平息下来,随后避开他的视线缓缓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反正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就够了。”

他梭巡一圈后,收回视线时又看向柳信,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称心。

姜挽视而不见接着说道:“百花街不能再待了,快带人离开吧,后面的事情我去处理,至于虞娘......”

“不用你管。”柳信打断他的话,命人收拾好屋内的东西,随意瞥了眼他,“今夜我们会带着虞娘出城,届时再告知你今后的汇合点,其余事宜不必你操心,眼下越州和魏都的布防已经差不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看向四周伺机而动的黑衣人们,下令道:“走!分头行动出城!”

月色朦胧,漫漫长夜。

苏府大门被踢开之际,前来探望的沈凭恰好准备离开。

当看见贺宽怀里紧紧抱着的人时,众人脸色瞬间大变,管家连忙请苏家药堂的大夫前来诊治。

苏尝玉因失血过多而晕在他怀中,此刻额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脸颊因痛苦皱成一团,他的右手虽然做了简单的包扎,可伤口依旧可怖骇人。

大夫赶到后,沈凭把贺宽拽出了厢房,迎面看见疾步走来的方重德。

老人的脸上布满着急,平日沉稳从容的人,此刻在噩耗前却失了仪态,连身子都在颤抖着。

方重德紧紧抓着沈凭的手臂问道:“画秋怎么样了?发生何事?为何我听侍女们说、说他受了重伤啊?”

沈凭转眼朝一侧看去,只见贺宽双手垂着,一手紧握成拳,一手紧握金算盘,看着地面沉默不语。

方才管家给贺宽取来药粉,但他却没有打理自己,而是面朝厢房门前,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站着。

方重德注意到贺宽的存在,随后被沈凭搀扶上前两步,担心问道:“贺家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能不能告诉老身?”

贺宽沉声回道:“是姜挽。”

闻言,沈凭眉头一皱,但并未询问,而是听着面前两人的交谈。

方重德松开沈凭,打量了圈贺宽后,视线落在那沾血的金算盘上,“可是遭了埋伏?”

贺宽慢慢点了下头,咬牙说道:“画秋替我挡了杀手的袭击,但是府兵赶来后,因他的身份被京兆府怀疑,才会拖了回来的时辰。”

回想那一剑后,他亲眼望着姜挽和余孽离开,又目睹着苏尝玉倒在自己面前。

当时府兵跟随抵达,他下令扩散搜捕,那会儿的苏尝玉因疼痛在他怀里哭得厉害,他完全可以快些把人带走治伤。

然而京兆府的到来,阻挡了他们离开的脚步。

余孽和卖国贼同时出现,贺宽作为贺家人,根本无从袒护,也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苏尝玉为自己挡刀。

后来京兆府强制要求他把苏尝玉交出搜查,他挣扎良久,最后是苏尝玉主动挣脱自己的手,步履蹒跚走到梁齐砚的面前,憋着打转的眼泪,忍着疼痛让府兵搜身检查。

在苏尝玉晕过去之前,血液从他受伤的手臂蜿蜒而下,在他的脚边积出了一片血色。

但置身在黑夜,又有何人在意。

待贺宽将事情说完时,方重德被沈凭搀着,难以置信后退两步,险些因踉跄而跌倒。

“真的是......造孽啊。”方重德摇着头喃喃说道。

贺宽转头朝他看去,此刻唇色有些发白,手臂的伤口虽还在渗血,但于他而言却并无大碍。

他面带愧色朝方重德说道:“这是我贺宽欠他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重德嘲弄笑了声,打断他的话道:“你们贺家,又何止你一人欠他的。”

贺宽有些不解,凝望着方重德半晌,“......太师此话怎讲?”

他难以理解这句话,就像无法明白,父亲为何会对苏尝玉有所包容。

不仅让苏家在官州肆意妄为,更不惜跨越千里传信,也要保住苏尝玉的性命。

家训规诫要他们远离卖国贼,而今父亲的一举一动却是背道而驰。

到底还有什么瞒着他?

方重德却不欲和他解释,只道:“此事你去问画秋吧,这是他的旧事,意愿在他不在外人。”

如此一来,贺宽即使再多想问的话,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待厢房门打开时,门前的众人跨步上去,几乎把大夫堵在了屋内。

大夫走出来后,顺手把厢房门给关上,挡住了贺宽想进去的脚步,“各位先散了吧,今夜我派人来守着当家,你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的好。”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