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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422)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但每逢如此,他知晓沈凭必然有心事,遂垂头看向颈窝靠着的人,低声问道:“哥哥还在想何事?”

沈凭循声抬头,对视片刻,突然腰身挺直,猝不及防吻了下他。

赵或眸色顿了几息,带着笑意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缠绵了少顷,待赵或松开他时,才听见沈凭微喘着气说道:“我在想太师说的话。”

先前方重德得知赵抑的身世后,特意叮嘱过赵或保住雪云,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赵或问道:“哥哥担心雪云不会投靠我们?”

沈凭点了点头,又埋头回了他的颈窝,低声说道:“当初宫变时,安圆和陈写冒险送她离开,直到她抵达启州之后,也从未和蔡羽泉提及想要前来越州之事。先前我只是认为她不愿颠簸,但我突然记起另一事,当年她手中有燕王府的信物,可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去找过皇后娘娘。”

提到皇后,赵或的眼中闪过一丝神伤,他沉声说道:“你怀疑她选择裴姬一派,是认为一旦宫变,我们必输无疑。”

沈凭道:“不错,她想必也知晓,当年是赵抑想要杀她,当时她握着信物选择静观其变,直至得知父亲死在赵抑的手中,我们自身难保,她在后宫中无依无靠,唯有选择可能成为储君的一方。”

他说时心中不安,阖眼贴着赵或的脖颈,喃喃续道:“我担心她不会投靠我们,若是裴姬真的拉拢了她,一旦再生变故,她依旧摇摆不定受人挑唆,那到时候......”

恐怕会成为真正的双刃剑。

赵或感知他的情绪,搂紧他道:“我不会让她带着孩子回魏都的。”

一旦雪云带着孩子出现在魏都,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条。

赵抑不能容忍赵或,又命赵弦和罪臣同住,若是赵或死后,赵弦将以勾结罪臣之名被赐死。

他们苟活着之人前路未明,何况是孤儿寡母。

而沈凭流露的恐惧,是在赵抑的手段中所产生。

沈家和谢家在赵抑手中一步步崩裂,之后是世家被彻底瓦解,再到面临宫变,最终粉碎前朝余党。

过去数年,沈凭时常觉得自己命大,能活到至今,是基于赵抑对自己的索求。

赵抑享受掌控他人精神的快感,从姜挽,到裴姬和清流派,甚至包括从前的赵或。

众人被他的表面所蒙蔽,却忘了他的野心。

唯有沈凭从未想过靠近他,出于相互利用而面对他的拉拢,直到爬到吏部尚书之位时,他想要摆脱时,同样换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

他和赵抑何时开始相互试探呢?

或许在听雨楼闲庭信步起,从开办永安学堂开始,他们便是错的。

屋外天色渐暗,沈凭不再捏着赵或的指尖,而是主动攀上他的脖颈,躲在他怀里说道:“惊临,我累了。”

赵或伸手轻抚他的薄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道:“我抱你回去歇会儿,今日莫笑照顾老师去了,我给你做晚膳好不好?”

沈凭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平日若非在榻上,赵或也是鲜少能听见的。

赵或喜他缠人,轻松抱着他起身道:“那我陪你一块歇息,哄你睡了再去做晚膳。”

随着房门被打开,寒风前仆后继涌进了厢房中。

苏尝玉将喝醉的人扛在肩上,卖力拖到床榻上搁着,还没来得及为贺宽盖上被褥,院子的雪地里又听见一群人高歌,还有人不断地喊着自己的姓名。

他左右为难,踌躇半晌先把窗户关了,不料转头就忘记给贺宽盖被。

“别催了,来了来了!”他急急忙忙朝屋外而去,给歌声唱离了厢房。

丝毫不曾察觉榻上之人缓缓皱眉。

今夜魏辞盈借着躲避盘查的理由,莫名把他们带上了寨里落脚。

如今的寨子得了翻新,倒不似从前简陋,可见魏辞盈还是念旧之人。

平日若有女子无家可归,会被魏辞盈安顿在此,直到她们找到归宿为止。

久而久之,寨子的人情味渐浓,平日商队和镖局的人不愿去客栈落脚,便前来寨子借宿,用银子或是劳动力作为报酬,至今寨子越发热闹。

来前魏辞盈扬言留了两间厢房,可抵达后又说剩一间了,结果苏尝玉进去一看,竟还是当初软禁自己的那间。

更奇怪的是,红艳艳的婚房布置并未换掉,反而跟着里头的陈设被翻新了。

方才苏尝玉推门而入时,还以为误入了谁家的婚房。

此刻他被喊出来后,人还没坐下,篝火四周的男男女女继续相邀喝酒,他断是想拒绝,可是盛情难却啊。

但是他怕答应了,等会和贺宽一般,醉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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