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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431)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只因他未能确保前线战况,而是根据对敌人的了解,预测可能面临的突发状况,必要之时,能为大军铺好后路,至于完整的作战计划,则给了个方向,细节将由冯奇调整。

莫笑的前去,是为冯奇锦上添花。

眼下冯奇需要能随时听命的强兵。

赵或将事情了解完后,转而问道:“攀越可到了?”

府兵道:“方才已抵达,殿下等会儿可是要用?”

赵或摇头道:“不必,快报既已送到,便等上一等,本王明日申时出发,你先吩咐下去,午膳后命众人集中靶场。”

说罢他欲转身回营帐中,但走出两步又顿足,回头说道:“对了,再命人备热水。”

话落抬脚离开,弯腰钻进营帐里,抖掉一身的寒意,进了被窝里歇息。

午膳送到营帐时,赵或把烘暖的大氅取来,给离开被窝的沈凭披上。

沈凭发现他的发尾有些沾湿,索性跌进他的怀里贴着,语气懒洋洋道:“你洗澡了?”

赵或见他全身乏力,干脆把人抱起,朝着浴间里走去,“叫人换了热水,才洗完就见你醒了。”

沈凭几乎是软作一滩水,窝在他的怀抱里说:“打算明日凌晨出发,可是出事了?”

“没事,哥哥别担心。”赵或抱着他躲过寒风,快步穿过营帐,“我瞧着外头有太阳,趁着暖和也好让你泡个澡,待会儿我要去靶场,正好没人在,给你把帘子掀了,浴桶挪到太阳底下,你别泡太久,会晕的。”

把人送到浴桶后,赵或往盥盆里添了炭,叮嘱他洗完要用膳,两人耳鬓厮磨片刻便分开了。

因前去北越山的计划调整至凌晨,赵或谈事的途中出来解手,顺道去营帐瞧了瞧沈凭。

他本想让沈凭多休息会儿,翌日能有精神些。

但沈凭说想自己走走,赵或便由着他。

赵或前脚离开,后脚府兵牵了攀越来到沈凭面前。

沈凭知道这是赵或的命令,也在府兵的叮嘱中骑上攀越,前去附近放风。

后备营离主营不算远,快马加鞭也是几个时辰的事情,在这里能吹到北越山刮来的风,能见到万里无云外矗立的雪山。

只是远看,沈凭就觉得足够震撼了。

他在现代也曾去高山游玩,但因高原反应的缘故,不喜去海拔高的地方,却又很喜欢滑雪,每逢心里畅快时,极限运动就成了他发泄之地。

后来他惜命,好好埋头在学业里,不再对娱乐感兴趣,尽想着能找到喜欢的专业,哪怕没有建树,也要充实自己。

历史是他的选择,回看穿越的数年,他只觉人之渺小,沧海一粟,活着太不容易,靠着脑海里的天马行空改变历史,简直无稽之谈。

他不禁怀疑,若非命运的眷顾,让他成为主角,恐怕籍籍无名的他早已葬身现实,又如何能在此刻优哉游哉欣赏着山河。

待到斜阳落日时,沈凭牵着攀越回了营帐中,许是跑马累了,他得知赵或还在靶场,便去打听中州的消息,但依旧未闻苏尝玉传回的书信。

他写给苏尝玉的信中,里面夹杂方重德留下的东西,他们在整理方重德的遗物时,发现老人家留下的信札,其中不乏是来自苏尝玉和章伸往年所捎来的,更有能追溯前朝的。

方重德留给赵或的遗书中,只要求他看完后,将所有的全烧毁了,至于苏尝玉那封,却并未作交代。

沈凭的记忆被拉至从前,想起方重德重病后第一次苏醒,正是自己待在他的身侧。

也许早在当时,方重德就预料到自己命不久矣。

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在一个安静的冬日离开。

方重德从不插嘴任何事情,却在那日见缝插针说了话,他病后不爱踏出厢房,那日却主动要去晒太阳。

这些小事,都是赵或在夜深人静时,埋头与沈凭耳边细声所言。

然而也是这些细碎的事情,成了赵或经年累月都难以释怀的遗憾。

师生不过短短数年,一生受益匪浅,未得躬身孝敬,亦未见复光明。

赵或的身上有一个锦囊,他带着这个锦囊和沈凭一路同行,直至他们真正抵达了北越山。

对于凌晨出发一事,沈凭从没想过为何计划有变,在他看来,当下没有什么能比大捷更重要。

赵或知他贪睡赖床,放风回来便早些让他入睡。

沈凭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起不了床,所以从未想过,赵或更改行程是为了一览日照金山。

他们在马背上相拥,脸颊被迎面呼啸的寒风吹僵,大氅险些成了摆设,青丝缠绕在风中。

沈凭不见经传的一生,有了不同凡响的一刻。

而这一切,都是赵或所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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