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437)
呼吸之间,一抹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扑来的黑蛇部人胸腔遭受一记脚踢,在这一脚重击下,黑蛇部人竟腾空朝后方飞去,翻滚几圈后吐血不起。
其余见状脚步刹停,谁料赵或拽住方才触碰沈凭之人,握住被蝴/蝶/刀划伤的手臂,冷漠俯视着对方惊恐的双眼。
“咔”的一声,手臂自伤口处的位置断裂,那只黑手被赵或毫不留情折断了。
赵或冷声道:“这么脏的手,也敢碰本王的人。”
之后将其随意一甩,把人踩在脚下,紧握着吞山啸在手,气势凌人,面无表情睨了眼四周,如俯瞰众生的猛兽,叫人不敢对他身旁之人随意造次。
黑蛇部人连连后退,许是平日胆大包天惯了,即使面对府兵都未曾退让,此刻见同伙被踩着,他们对赵或不由生了恐惧,被吓得心惊胆战。
若非赵或脚下的同伙还在求救,这群人恐怕早已作鸟兽散。
沈凭收起蝴/蝶/刀,缓步上前,赵或余光瞧见后,松开脚下的人,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意踢到一边去。
他转身看向沈凭,找出干净的里衣一角,将沈凭眼尾的血迹抹掉,低声问道:“可有受伤?”
沈凭浅笑摇头,不过眼中含着些许委屈,叫赵或看得愈发毛躁,恨不得就地处理掉这群人。
他正想安抚沈凭,岂料黑蛇部人仍旧不依不挠,一举一动落在他们的余光里,赵或心生一阵厌烦。
正当他想拔剑抹了这群人,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黑蛇部人见状,脸色大变,再也不敢纠缠,选择拔腿逃跑。
但未料此次派出的府兵相比从前更多,这些人没跑多远,被骑兵拦下脚步,不出片刻全部落网。
赵或毫无心思搭理四周,为沈凭戴上氅帽,用哄人的语气问道:“哥哥不开心吗?”
沈凭抿唇轻点了点头,赵或眼底闪过杀气,内心的烦躁愈发强烈。
不料,面前突然伸来一物,沈凭把藏着的蝴/蝶/刀取出,捧着蝴/蝶/刀的双手沾满鲜血。
沈凭神色乖巧,摊开掌心,面带可惜嘟囔道:“我的小刀又脏了。”
赵或一听,心头的郁气瞬间消散,见他神情与往日颇为与众不同,暗自松了口气道:“别难过,回去给你打新的好不好?”
见沈凭点头,他把刀拿走,再次捏起袖口给沈凭擦拭掌心。
沈凭由着他打理自己,偏头一扫远处,发现那名青年消失不见,眸色一沉。
府兵朝着赵或行礼道:“属下办事不力,让敌人冲撞了殿下。”
赵或默不作声把沈凭牵到攀越身边,将人抱了上去,随后跟着上马。
他裹着沈凭在怀,骑着攀越到府兵面前,视线在黑蛇部人处落了几息,一言未发,挥鞭扬长而去。
边陲镇的消息传得快,赵或才回到营帐,就看见冯奇和将领前来。
众人询问起他们的安危,但赵或一字不提,只让他们先去主营帐里等着,率先带沈凭去换衣洗手。
等主营帐被掀起时,赵或带着沈凭一同前来,但赵或并未说起黑蛇部人,而是问冯奇有关邱成归的处置。
冯奇说道:“回禀殿下,邱成归违抗军令在先,此事绝不能轻饶。”
有将领接着说道:“不错,唯有重责才能以儆效尤,何况二营的将士们都尊崇武功高强之人,平日邱副将嗜杀惯了,倘若因此轻饶,只怕二营往后愈发难控。”
其余人闻言纷纷附和,若是仔细听,其实会发现他们更多是发泄不满,显然战后的数年间,二营崇尚武力解决事情的方式,没少误伤其余营地的同僚。
赵或命他们落座商量此事,而沈凭则端坐在他的身边,捧着煮热的奶茶在手,安静烤火。
一炷香过去,赵或轻咳了声,打断众人的声音,顿时营帐内鸦雀无声。
赵或把玩着手腕上的平安扣,抬眼看向他们道:“照诸位所言,最好的处置方式已昭然若揭了。”
众人道:“殿下请明示。”
赵或道:“杀了。”
闻言,所有人倏地挺直腰,面面相觑着对方。
有人说道:“殿下的责罚会不会......太重了些?”
赵或扬眉道:“是吗?本王还以为,你们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
不料有人心虚垂头不语,营帐内一片诡异的沉默。
待片刻过去,赵或才开口打破这阵沉默说:“此事本王已有决断,定会让兄弟们心服口服,但有一事,今日本王需对诸位开诚布公。”
他从圈椅中站起身来,抬手止住想要跟随起身的将领,接着说道:“过去数年,邱副将对大魏北越山边防的贡献如何,想必无需多言,若是没有他和诸位,恐怕越州还会像前朝那般沦为外敌。但今日诸位所言不错,邱副将违抗军令在先,可罪不至死,且二营是北越山营地的二把手,这一点毋庸置疑,本王绝不会轻饶,但本王也会让二营的兄弟知道一事,蛮力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更会还其余营地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