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464)
这场饯别宴结束后,彼时沈凭还蜷缩在被窝里。
昨夜他喝得多,被营地的众人灌得不省人事。
至于后来发生何事。
断片了。
总之就是痛,头痛,身子痛,腰痛,还很酸。
唯独赵或最清楚昨夜发生之事,毕竟他爽快了一整晚。
此刻赵或踏入营帐里,气势骤减,神情轻松,径直朝着床榻的方向而去。
外袍未脱,他坐在榻上朝那一窝被子直直抱住,随后伸手掀开些许,见沈凭蜷缩成一团,正安安稳稳地睡着。
“哥哥。”他低声细语唤道。
结果换来不满的呓语。
虽如此,但赵或笑得开心,知道沈凭处于半醒半梦的状态,索性翻身爬到榻上,裹着被褥将人抱在怀里,埋头把人蹭醒。
沈凭累得不行,眼下恢复些许,又被赵或折腾苏醒,脾气都跟着上来。
他想要挣脱掉赵或的怀抱,但换来的只有更紧的禁锢,他小声斥道:“松开我,赵惊临。”
赵或嬉皮笑脸道:“哥哥,这都日上三竿了,别赖床了好不好?”
沈凭将脑袋从闷重的被窝里钻出,脑袋的青丝乱作一团,露出的脖颈和肩头布满痕迹,却并未挡住他的风华,别有一番颜色。
他瞪着赵或道:“你昨夜又乱来!”
赵或微愣,有些心虚地说:“也、也没很过分吧。”
他清楚沈凭酒后黏人,何况昨夜那副模样,又是要抱要亲,还很乖,将平日那点高高在上都丢得一干二净。
真的忍不了。
见到赵或躲避的神情时,沈凭欲戳穿去追问时,突然被他打断。
赵或理直气壮说:“这次我一定实话实说,不是我的错!”
沈凭倒是想听听他怎么狡辩,“如实招来,不然我今日写禁欲令,贴你脑门上。”
一听禁欲令,赵或的脸上顿时挂满委屈。
他手脚并用搂着沈凭,埋头在他脖颈里嘀咕道:“就是你喝醉了,然后回来,就一直勾我,还很主动要给我舞剑......”
沈凭愣住,“......舞剑?”
这点赵或并未说错,沈凭喝高的次数屈指可数,重阳节那会儿是自己兽性大发。
但昨夜是沈凭非要舞剑,还抱着吞山啸不放,有种要以口舌驯服吞山啸,再给自己淋漓尽致舞一舞。
赵或傻眼了许久,还笑倒在氍毹上。
他乖乖交代道:“我觉得危险,就哄你交剑,但是哥哥你太执着了,我俩在氍毹上滚了几圈。然后、然后你给自己衣袍给弄乱了,嫌自己衣衫不整,干脆脱了......”
沈凭:“......”
他对前半部分持有怀疑,但绝对不会被最后一句话忽悠。
沈凭钻回被窝里,声音从被窝中闷闷传出,“去,写禁欲令,没回京之前,不准做。”
赵或一惊,见他躲起来,开始耍赖皮往被褥里头钻,靠着身子的优势扒进去,将赤条的沈凭抱住,十分霸道禁锢着,嘴上说着最可怜巴巴的话。
他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哥哥,我说我说,你根本不知自己喝高时的模样,哪个男人能抗得住!对对对,没错没错,是我觉得那衣袍乱了,替你脱了重新整理,可是你往我怀里钻啊,你要取暖,还、还主动扭着,还说什么都愿意做......”
沈凭:“......”
赵或越描越黑,沈凭充耳不闻。
两人在榻上折腾了好一阵子,人没哄好便罢,还霸王硬上弓了一回。
等到沈凭缓过来时,人已经被强行带去了泡澡。
他仰头看着营帐,双眼红肿可怜,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决定把禁欲令用作祖传之物。
收到越州城的捷报时,沈凭正沐浴完回到营帐中。
平日极少人会到他们的营帐,但眼下正撞见从营帐出来的驿使。
他已无暇去猜这驿使走出营帐以后,营地又会刮起怎样一阵腥风血雨的传闻。
赵或把人放在怀里,仔细给沈凭擦拭着青丝,将鸦川口粮仓的事情相告。
在此之前,他们从邱成归的口中得知此事,赵或还未收到捷报时打算静观其变,考虑是否要带兵前去越州城,如今看来大获全胜,暂不必调动北越山营地。
沈凭倚靠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伺候,营帐暖气足,他只穿了里衣,白皙的小腿随意挂在赵或身上,像只餍足的狐狸,安静又勾人。
赵或即使有歹念也不敢行动,免得把后路都给斩了,只能集中注意力在公事上。
沈凭思索少顷道:“马继祥一旦离开启州,我们可是能直接占领?”
赵或点头道:“不错,怀然和钟嚣已传密信给蔡羽泉了,且雪云得知粮仓一战后受惊,孩子提前降生,是个男孩。”
闻言,沈凭假寐的双眼骤睁,抬头问道:“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