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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穿之东坡妻+番外(306)

作者:奚月宴 阅读记录

养陈留,就像养了一只巨大的狸奴,偶尔也会乖巧听话,但更多时候不听人话,伸出利爪总想挠人,说话叽里咕噜的,晚上还会学狼叫,吓坏了邻居们。王弗挨家挨户送了点心解释,他们才勉强接受。

王弗没有刻意去训练他恢复人类习性,只是渐渐减少了他的生肉份量,用别的东西代替,又让阿弃跟他待在一起,潜移默化地影响他。

因为他很可能流落狼群不久,记忆深处的习惯一旦被唤醒,改变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半个月,陈留就穿着露胳膊露大腿的背心短褂,跟着阿弃在家里到处玩耍了。

家里有个近水的亭子,为了孩子,架了很密的栅栏,但那里很凉爽,阿弃遗传苏轼,极不耐热,而且容易出汗,最喜欢趴在亭边,旁边放个装满水的木盆,在里面玩船模,

陈留像只长毛的大狗,蹲在他身边,有时候无意识地用脑袋去拱他,或者用小手去抚摸他的头发,就像狼妈妈带幼崽一样。

“阿娘!留哥又把我的头发抓散了!”

“咔嚓咔嚓”,王弗手起剪落,给俩孩子整了个平头。

“哇——”阿弃临水自照,哭得十分伤心,陈留甩了甩脑袋,觉得不用扎头发轻松极了。

“哈哈哈!”苏轼坐在轩窗下,摇着手中的蒲扇,袖子撸到了胳膊上,正在纸上挥洒笔墨,一幅儿童嬉戏图跃然纸上,旁边有一首小诗,记录了当时情境,写得生趣盎然。

他自言自语:“为什么我不能穿短褂和背心呢?”眼神瞟着正在摆放理发器具——七喜的女红剪刀的王弗。

王弗“切”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怂,做女红的剪子好像不能用来剪头发吧?不过她还是给了苏轼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因为我觉得辣眼睛。”

窗外又传来两个孩子的“争吵声”,嗯,单方面的。

阿弃用手去推船模,陈留就啪叽一下,把船模按进了水里;阿弃气得“啊啊啊”大叫,陈留就开始小声狼嚎;阿弃才吃了一片瓜,再伸手去拿时一块都没有了,连瓜皮都进了陈留的肚子……

“阿娘,我累了,你找别人来带留哥玩吧。”阿弃精神萎靡,缩在王弗和苏轼的床角,头顶上罩着肉眼可见的阴云。

“男子汉要有始有终,答应了阿娘的事,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爹爹还教过一个词叫做‘知难而退’。”他“嘤嘤嘤”地哭着,企图扑进王弗和苏轼中间的空档,却被苏轼一把拎住了后衣襟,放在了床尾。

“爹爹没教过,爹爹什么都不知道。”苏轼闭上眼睛。

“可是!留哥他!晚上睡觉磨牙!”阿弃大声控诉着,好似发现了什么罪不可赦的大事。

“都是小孩子,你睡觉也磨牙,正常生理现象。”

“……”您就不担心他半夜把你儿子咬死吗?

苏轼翻了个身,把王弗揽进怀里,对阿弃说:“爹爹和阿娘很累,而且很困,你明天再来吧。”

第二天大清早,阿弃再去父母房中,却被七喜告知,王弗和苏轼出门去了,因为陈家村出现了疑似瘟疫的症状。

阿弃愣了愣神,整个人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答答地进了苏轼的书房——陈留不喜欢看书,而且害怕墨汁,只有这里能让他稍微收敛。

他找了一大堆图画书出来,其实阿弃启蒙很早,苏轼常常抱着他看书认字,他又聪明,常用字都认得差不多了,看现在的通俗看得懂,就是看不太懂经书典籍一类需要理解的书籍。

不过,本着能偷懒绝不动脑的“好习惯”,他平时消遣,都是看图画书的,家里有好多图画书,有的是书籍铺印刷的儿童读物,有的是连环画、绘本,还有的,是苏轼随手留下的画作,被王弗收集在一起,装订起来了。

阿弃从箱子里翻到了一本超大超厚的书,翻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画,于是他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第一面,是一个窈窕俏丽的女孩,正在打秋千,裙角飘扬,像要飞上九天,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像王弗,但阿弃觉得,阿娘又凶又阴险,完全没有画中的女子可爱。

这个女孩会做很多有趣的事,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她身边有很多朋友,就像阿弃一样,朋友遍街巷。在那些朋友里,有一张脸在每张画里都会出现。

第十面,女孩好像长高了,脸上也有了些变化,但仍是高高瘦瘦的,很爱笑。女孩手里拿着一枝花,趴在男人背上,两人在落满了花的山路上走着;他们并排跪在一起,佛陀的大脑袋在前边若隐若现;女孩牵了男人的手,把头靠在他身上。

第十四面,女人穿着红衣绿裙,男人穿着红衣,戴着高高的帽子,他们并排站在一起。后来,他们住在一起,每天和爹爹阿娘一样腻歪,阿弃猜,这是代表他们成亲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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