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装O钓我
“若馆长还搞科研?”她以打趣的口吻问,“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文弱书生呢。”
“……”
若桑知道,自己失言了,他忘了自己在时千帆眼里,只是“若馆长”。
他只好壁虎弃尾,透露一些可以圆话的秘密,“我忘了,时同学应该不知道,我还有个……副业。”
若桑向时千帆讲述了他和沈家的关系。
以及替沈家做的事。
当然,经过了很多美化。
没有透露一丝一毫的血腥勾当。
听完,时千帆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若馆长背后还有这么励志的故事,简直可以高校巡回演讲了。”
若桑笑着摆了摆手,进屋拿出了所谓的“营养膏”。
一罐鲜红的啫喱状凝胶,是他今天才从工厂带回来的。
消耗了好多只小白鼠才治成了这么一罐。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甚至往里面添了一些食用香精,掩盖住浓重的血腥味。
让它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营养膏。
“每天在蛋壳上抹上一点就可以了。”若桑注视着洁白的蛋,目光深邃,“真期待它早日孵化。”
时千帆觉得他这样活像个慈母。
好笑之余又有些诡异。
若桑好像一直是这样,对古怪的事情有种诡异的着迷。
最初和他谈论虫族时也是那样,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对虫族有那么强好奇心的人。
时千帆很突兀地开了口,“若馆长,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不等若桑反应,她的问题像块巨石掷地有声。
“究竟是什么工作,会让你满身血气?”
若桑愣住了,沈沐星也愣住了。
“……”若桑下意识地想要搪塞,“怎么会?我身上明明……”
时千帆的目光太锐利了,他闭上了嘴。
事到如今再骗也没意义了。
若桑长叹一声,举起双手,“好,我说,我全说。”
他第一次,向人倾诉了他的身世,他的秘密。
越说,他越觉得自己很不堪。
尽管面前的两人,并没有流露出任何鄙夷的意思。
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很恶心。
“所以,你在帮沈家从事人体改造?”时千帆厌恶地皱起了眉。
对象是沈家。
沈沐星陷入了沉思,他成为沈三也不过一月。
虽然知道若桑和沈家浅层的关系,但完全没有猜到,他替沈家做的,会是这种……
泯灭人性的事。
若桑苍白着脸,惨笑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会哭的,可真正说了出来,反倒没什么情绪。
“不能走吗?”沈沐星问,“我帮你和她说。”
“她”,指沈家主。
“算了吧,就算她放了我,也只是表面上的。”若桑摇了摇头。
他知晓、参与了沈家如此庞大的血色工程,依照沈家主的性子,绝对会在无人处让他连骨灰都不剩的。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若桑苦笑着,“谢谢你们。”
然后他郑重其事的,把蛋连同营养膏交到了时千帆的手上,送他们到了门口。
他的心情有一点放松,因为说出了长久以来的秘密。
同时也有一丝丝愧疚,因为他利用了他们。
……
从工作室走出来,已经很晚了。
时千帆和沈沐星往宿舍楼走。
两人没有说话,都在想若桑和沈家的事。
从前在联邦中心,也听接触过不少腌臜事。
可像人体改造这样反人类的,还真是绝无仅有。
很快,前方隐约显出了宿舍楼的轮廓。
临近午夜,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亮着,大门也半掩了起来。
alpha和omega的宿舍在两个方向。
时千帆抱着蛋,刚要和沈沐星告别,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千帆姐姐”,同时看见黑暗中跑出了一个人影。
沈沐星也停住了脚步。
伊恩·林挥着手,拎着一个蛋糕盒跑了过来。
远远的,可以看见他脸蛋因为热气蒸腾,有些红。
“千帆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在这等了你好久,alpha宿舍的舍管还一直要赶我走呢。”
距离时千帆还剩几步的距离,伊恩跑不动了,喘着气慢慢走了过来。
他举起手,递上那块亲手做的蛋糕,“花了一个下午呢,别嫌弃。”
然而不等时千帆作出反应,伊恩突然一顿,眼神滑向了她怀中的白蛋。
他感到很不舒服。
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的不舒服。
下意识的想要离这东西远点。
“我、我先走了!”慌乱地把蛋糕放在了时千帆脚边,伊恩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