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白月光误拿渣攻剧本后(43)

作者:是你的鸽 阅读记录


“心魔只有在修者受了极大的刺激,长期道心不稳,且相当偏执的情绪当中才会生出。”

慕容念认真思索后摇头道:“你那好友情意深厚到心魔丛生的地步,怎么会吃这枚忘情丹?他定然不是自己想要,不会是他师尊逼他向你讨要吧?”

谢晚今哑然,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与他师尊皆十分苦恼茫然。”

“听语气你的好友似乎不止徒弟一个。”慕容念看他一眼,“你跟那师父也是好友?”

谢晚今面不改色地颔首。

盖因谢晚今又是首座又是剑尊,在修真界威望极高,又拥有令人十分靠谱与倍感安心的印象,慕容念倒是没有怀疑,洒脱一笑,“其实现在修真界风气逐渐开放,若是你的两位好友互有情意,徒弟退出师门便可,只是被人指摘两句,只要两人不介意,关上门自己过日子又有什么妨碍?”

“若是没有情意……”慕容念道:“那无可奈何,只有三条路走。”

谢晚今请教:“哪三条路?”

“其一,不顾徒弟的想法,硬要他吃下忘情丹,好结果是徒弟忘了情,心魔消散,坏结果是徒弟被刺激到心生绝望,彻底堕魔。”慕容念感叹道:“就算是好结果,师徒必然是做不成了,结仇也说不定。”

谢晚今眼睫微动。

“其二就是师尊不管不顾,看着徒弟堕魔,或者将徒弟逐出师门,让徒弟堕魔,再或者和徒弟说,我对你毫无情意,还是让徒弟堕魔,不过若是徒弟想得开,也许会突然明悟,看破红尘,有一条生路?”

看破红尘?要是能看破红尘也不至于有心魔了。

谢晚今端着茶盏的手用力,险些将上好的白玉盏捏碎,可他心底清楚,慕容有一点说得不错,燕玄表如今岌岌可危,确实不能再承受分毫的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道:“你的意思是说,徒弟怎么都会堕魔?”

慕容念耸耸肩,神秘地笑着说道:“非也,这第三条的办法,不用吃忘情丹,也不会堕魔。”

谢晚今心神骤松,看向慕容念。

“其三,让那位师尊试一试抛下师徒身份与徒弟相处,若是喜欢上小徒弟,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唉唉,你走什么?”

谢晚今拂袖而去,来问慕容就是个错误的选择,问了一通就是白问。

“谢晚今,你的忘情丹还要不要?”

慕容念缩地成寸,须臾之间闪现在谢晚今面前,笑眯眯掏出一个小瓷瓶,“恰好我这还留了一颗,便给你吧。”

谢晚今扫了一眼,正想说不用,慕容念神情肃然,开口道:“服下忘情丹后记忆仍在,但情意会逐渐消失。若是师尊不愿和徒弟相恋,也不愿看着徒弟堕魔,便将它悄悄给徒弟吃下,只要徒弟没发现就可。”

谢晚今顿了顿。

“收下。”

慕容念塞进谢晚今手中,摆摆手进了炼丹房。

谢晚今攥着小瓷瓶,眉心拧紧了三分。他总觉得慕容念像是猜到了一点。

但实在没办法。他和小徒弟这半月同吃同住,依旧一点用没有,燕玄表不像在好转,反倒像是在饮鸩止渴,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彻底疯魔。

……

回到霜月峰,借着月色,谢晚今刚落地就看见梨花树下舞剑的人。

说是舞剑也不尽然,剑招杀伐之气甚浓,戾气不断,不似让人观赏。

“师尊。”

燕玄表收了剑,俊美的面庞毫无异样,乃至嘴角罕见地带了点笑意,“师尊和慕容长老聊得如何?”

“颇有收获。”

谢晚今没多谈论,指导了几句燕玄表的剑,正欲回屋打坐,手腕忽地一阵大力传来。

“这是做什么?”

谢晚今淡淡抬眼,看向把他抵在树干上的燕玄表,不等燕玄表回答,反手扣住燕玄表的腰,将人反制,形势瞬息调转。

本就折腾的掉了许多花瓣的梨花树被连撞两下,颤颤巍巍地掉得更秃了。

燕玄表毫无防备地被压制在树上,迎上谢晚今的淡色眼眸,愣了愣,俊美的面庞浮现些许窘意,耳根微红,僵硬地说道:“……久不见师尊,心魔要抑制不住了。”

谢晚今默然,那气势,他还以为燕玄表要欺师灭祖。

“玄表。”谢晚今松开人,触及燕玄表眼也不眨望着他的目光,嘴唇微动,还是没说忘情丹的事,撇开视线,道:“走吧,去修炼。”

燕玄表点头,跟在谢晚今身后进屋,却没有去修炼,而是从储物戒拿出一物——一把流光溢彩、饱含灵力的古琴。

“师尊。”燕玄表捧着古琴,下颌紧绷,知道自己一紧张就喜欢面无表情,尽力放缓神色,说道:“这是你曾经提过的流萤琴,我找到了,送给你。”

谢晚今微怔,视线落在流萤琴上,这是用极为罕见的材料所制、最合适冰系灵根的上古乐器之一。

听闻千年前有一位冰灵根的天才,弹奏流萤琴后感悟颇深,就地飞升。虽说明知流传下来的传闻夸张了,不过谢晚今确实有一段时间想试试,遇见燕玄表时的外出游历,也是因为想试着寻一寻传说中的流萤琴。

没想到……那么久之前的事,燕玄表居然还记得,并且竟然真的寻到了。

流萤琴是冰属,所在之地定然是极寒之地,燕玄表是火灵根,去极寒之地天然会不舒服,严重甚至会损伤修为。

谢晚今沉默不语。

燕玄表更加紧张了,他今日趁着谢晚今出门,特意紧赶慢赶,用了无数传送符去上一世找到这把古琴的地方,想给谢晚今一个惊喜,还来不及庆幸回来的正好……师尊看起来貌似不是很惊喜的样子。

“师尊不喜欢流萤琴?”燕玄表放下古琴,镇定地问道:“万年玄冰床喜欢吗?”

千年玄冰的那张算了,不吉利。

燕玄表想着,说道:“还有水镜火,我有它的——”

“我很喜欢。”谢晚今打断燕玄表,望着他的眼神复杂难言,有叹息,有心疼,有自责,还有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晚今收下流萤琴,指尖轻轻摩挲,忽而朝燕玄表微微一笑,清冷疏离散去,宛若春水盈盈,神仙落凡尘,“我为你弹奏一曲如何?”

燕玄表被眼前春暖花开般的场景攫取心神,闻言用力点头,漆黑的眼眸微微亮起,他求之不得,还从未听过自家师尊的奏曲。

风雅之事应在风雅之地。谢晚今抱琴去了梨花树下,看了眼有些秃的梨花树,心知是这几日燕玄表暴走灵力的原因,有些莞尔,仙鹤银纹的袍袖轻挥,光秃秃的树枝上骤然盛开无数小小脆弱的花苞,花苞迎风见涨,很快长大,灿然盛开。

梨花树花枝乱颤,似报答般,垂落下无数欣喜的花瓣。

谢晚今席地而坐,垂首抚琴。

琴声缥缈悠远,如夜空皎洁明月,清明如水,又似难以攀登的雪山,霜寒凛冽。温柔的月辉洒落满身,为树下抚琴之人笼上一层如雾般的轻纱。

燕玄表突然生出恐慌,好像他留不住谢晚今,怎么都留不住。

一曲未毕,丝丝魔气又涌了出来。

谢晚今差点弹崩了用上古材料所制的琴弦,满心都是疑问,他说喜欢燕玄表送的礼物,专心致志地为燕玄表弹奏,燕玄表怎么还会失控?

小徒弟心,海底针。

谢晚今想到储物戒里的那枚丹药,颇为头疼地收起流萤琴,甩出捆仙绳,将燕玄表五花大绑,连人带绳瞬移丢到床榻上的蒲团上。

看着双目殷红失去意识的小徒弟,谢晚今按下无奈,道:“看在琴的份上,今夜——唔。”

魔怔的燕玄表尽管被捆仙绳五花大绑,依旧像是不服输的野兽般腾挪着朝清醒时不敢亵渎半分的师尊扑了上去,恶狠狠地……贴住了谢晚今微凉的唇,小心翼翼地轻轻咬了一下。

像是印下了一个独属于他的标记。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