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烧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皇宫里悠长的钟声终于响起，正是新旧交替之时。

“何江晏，岁旦快乐。”

“皇上也是。”

柳州安看到他眉毛上停留的雪花，抬手拂掉，目光触及他水光滟滟的眸子，情不自禁缓缓顷身。

一吻如鸿毛落在何江晏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

何江晏觉得今晚的柳州安很奇怪，没有争吵，没有我行我素乱说话，做的事怎会都如此小心翼翼。

他看着他宽厚的身躯在自己眼前放大，闻着他身上的道不明的清新气味，他又要烧起来了，难道是病还没好吗。

“何江晏，抱抱我好吗，作为新年礼物。”

柳州安像是在哀求一样，何江晏抱住他，其实是钻进柳州安怀里去了。

柳州安脸颊蹭着怀里人儿的头，牢牢抱紧他。

在冰天雪地里，更岁交子之时，伴随着悠远钟声，他们两人紧紧相拥，过去的未来的他们都没有去想，只有此时的彼此。

第37章 如愿以偿的长灯湖

柳州安将他送回寝宫，就回偏殿补觉去了，还有早朝要上。

在晌午的时候，永福笑眯眯来了，“何大人，皇上说您若想回府那便可以动身了。”

何江晏也觉得自己好多了，当即出了宫。

柳州安结束了朝贺之礼，众臣山呼万岁之后，听说何江晏听了他的话就走了。

又一个人生闷气，他怕他嫌麻烦，免了他来朝贺。

他还如此绝情，明明昨晚还和自己那么温柔，第二天毫不留情就走了，自己之后还要找别的借口见他？

何江晏刚下了马车，就见自家府门前候着乌泱泱的人。

自家娘亲为首，直接一把拉过他，“晏儿啊，你如何了？宫里头说你直接就晕倒了。”

何江晏轻拍她的手，“无事，孩儿已然好了，快进去吧。

他从管事那里处理了他不在之时的一些事后，这一年他不在，俸禄还照旧发到了府上，他清点分配后，天就已至黄昏了。

他刚回了自己屋子，就又想到皇宫里的那一位，他目光不受控制落到那一角落的地上，那晚的痛苦又涌上来，他叹了口气。

“少爷，是我小桃。”小桃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

“夫人命我这几日来伺候少爷。”

何江晏是真有些疲惫了，他只盼嫂嫂和侄儿早些回来分掉娘的精力，他知道他娘的心思，还想着早日给他娶妻。

可他一个早已被男子行那事的人，怎么能再去欺骗耽误人家清白姑娘？

“不用你，你下去吧。”

小桃在屋门外咬着唇，竟哭了出来。

“少爷，难道是小桃太丑陋了吗，还是小桃太惹您厌烦了，您总是赶小桃走。”

何江晏被她哭的头疼，他不得不走过打开门。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是个好姑——”

他的话被扑过来的小桃打断，小桃哭的梨花带雨。

“小桃从被买进府就被夫人指作少爷的通房了，今年都二十一了，若少爷不要小桃，小桃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多年前接触少爷起，小桃早就倾慕少爷，少爷说没有嫌弃我的意思，可为何迟迟不碰我？”

何江晏长这么大，兵书读了挺多，仗也打了不少，可唯独不知该怎么宽慰哭泣的女孩子。

他浑身僵硬，任由小桃在他衣襟上哭。

“......我会给你寻个好人家的，是我对不起你。”

他说完想拉开小桃，可小桃却突然开始脱衣服。

他被她的行为惊的连连后退，“你不要这样！快把衣服穿上。”

小桃充耳不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心思，就是献身给少爷。

何江晏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床边，被一跘，就跌坐在床上，小桃已经到他身前，脱到只剩肚兜了，她是边哭边脱的。

何江晏挪开眼，这一避小桃就伏到他身上了，伸手也去解他的腰带。

“少爷......”

他正要推开她，却猛然间看到窗户后的柳州安，柳州安半边身子静静隐在窗后，仿佛身后天光昏暗融为一体，脸色阴沉，嘴角还噙着一抹冷笑。

何江晏看到他的表情，心狠狠不知怎么狠狠痛了一下，没来由的慌张扰乱他的思绪。

他一下推开小桃，“你穿上衣服，若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出府。”

小桃哭的更狠了，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了多久了？”

何江晏强装淡定问还在窗户后的柳州安，却没等到他的回话，他疑惑看过去，那已经没有了柳州安的身影了。

去哪了？

他推开门，隐隐约约在远处屋顶看到一个正在急速奔走的人影，他立马飞身追上去。

柳州安去的方向不是皇宫的方向，他要去哪？何江晏皱眉追着他步伐。

柳州安终于停了，停在偌大的长灯湖边，远处似是还能听到京都大街的人声鼎沸。

何江晏也在他身后走来，“跑什么，怎么来这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来，只知道不跟过来他一定会后悔。

“美吗？这湖。”柳州安突然出声。

何江晏平日不爱出门，第一次看到长灯湖的全貌，他点了点头道：“美。”

“朕想在这和你做。”

柳州安声音沙哑，说出的话也惊世骇俗。

何江晏一时没懂，正想问他，突然就被柳州安抓着，去找远处的船家要了艘小舟，被塞上了舟之后何江晏才懂他那一句是什么意思。

柳州安将他衣服脱去了大半，惹得水波一圈一圈荡出去。

“你为什么突然又这样发疯？”

何江晏抵挡着他的手，却总能给他钻了空子。

“反正你原本就要做这事不对吗？和朕怎么就推辞？”

“我没有——”

柳州安盯着他，此刻何江晏也看清了他的脸，脸上有干掉的泪痕，他愣愣抬手碰他的泪痕像是要确认是否真实。

“你怎么......”

柳州安看着他的手触到自己的脸，泪又落一颗，他松开何江晏，转头去划桨。

不多时就到了湖心正中间的亭子，他把何江晏抱起来连着衣服移到亭上，还把披风解下来给何江晏垫着。

“你难道要在这弄吗？”何江晏见他总是不说话，有些心慌。

“皇上？”

“皇上......”

“柳州安！”

柳州安终于看他，“不可以吗。”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记不清了，留着待会慢慢喊。”

说完，这次柳州安捧着他的脸，先从吻开始。

他压着何江晏，在他柔软的唇不断索取，何江晏跟不上他节奏，许久才笨拙地回应。

柳州安眼一直睁着，他要把何江晏脸上所有的表情都看清，感到何江晏在回应他，激动地又扒了他一件衣裳。

月光落在何江晏白皙脆弱垂着的皓腕上，诱人极了。

长灯湖上，浓浓夜色里人影重叠摇晃着......

......

何江晏觉得这次没有上一次痛了，可能这次柳州安还有些理智。

他看向身后还搂着他的柳州安，不会要在这睡一晚吧，他无奈。

“柳州安，别睡，我们回去好吗。”

柳州安还玩着他的发，“回哪？”

“我府上吧。”

柳州安摇头，“就在这，我喜欢这里。”

“柳州安......我冷。”

话音一落，柳州安就开始给何江晏穿衣裳了。

“我自己来——”何江晏太难为情了，脱也是他脱的，如今穿也是他是他穿。

“别动。”

柳州安把他送回了府，逼着他叫了水，又强硬的给他清洗干净了。

何江晏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明明前几天还不想见他，还骂了他恶心。

现在又被他里里外外都服侍着，到底谁才是皇帝？

第38章 出征

柳州安做的太理所当然了，何江晏实在是搞不懂了，他红着脸缩在床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