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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恶毒师尊修为尽失以后+番外(199)

作者:长风十三卷 阅读记录


最开始时,萧潜以为四界外指的是神界的九重天。

因此他拼命修炼,未及弱冠便已是大乘初期的修为。

渡劫期与大乘期之间仅有一级之差,却难于登天。

直到而立之年,萧潜才到达渡劫期大圆满的境界。

但却再也无法往上升阶了。

久而久之,被万千弟子尊崇的元圣祖师生了心魔。

第二次飞升失败,萧潜一夜白头。

他挂了个外出除祟的名号下山。

实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除的究竟是邪祟,还是无辜的百姓。

他只知道,意识清醒时,他白衣染血,剑尖就要刺破一位八岁稚童的喉咙。

出于愧疚,他将钟弈从死人堆里抱了出来,带回宗门养着。

钟弈一直想要修炼。

萧潜便遂了他的愿,于古籍中寻得洗经易髓之法,为他种下灵根和丹田。

发觉这孩子修炼天赋不错以后,萧潜便将钟弈收作关门弟子,悉心教导。

可血脉中的劣性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

尤其是当他发觉钟弈实为异世来人以后。

一念间贪妄生。

他以锻体固元为由,喂了钟弈许多灵药,试图改造他的身体,把他炼作炉鼎。

十四五岁的少年心性纯然,温暖如阳。

即便知道捡自己回宗的师尊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钟弈还是什么都没说,依然尊他,敬他。

直到问道大会结束,钟弈十六岁生辰那天,萧潜又一次被魔性所控。

苍松佳苑被他毁作一片废墟。

闻声而至的钟弈被紫目银发,几近入魔的萧潜按倒在地。

银白色弟子服被他平日里最为敬重的人撕成了碎布。

直男钟弈表情开裂,一剑掀翻了身上不人不魔的师尊。

可他一个化神期,哪里打得过渡劫后期的仙尊?

萧潜见事情败露,索性连装都不再装一下,态度强硬地将钟弈囚禁在了摇光峰的白鹤居。

但钟弈怎么都不配合,完全的软硬不吃。

后来,萧潜干脆放弃了强迫钟弈的想法,决心聘他为妻,此后认真对待他。

但钟弈还是不从。

因着囚禁之辱,师徒俩几乎是见面就打。

每次从白鹤居出来,萧潜身上都会挂彩。

可受伤的人并非他自己,而是拼死抵抗的钟弈。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会甘心被囚禁于一隅?

就算他一次也没让萧潜得手,钟弈还是觉得膈应。

事情发展到后面,钟弈看到萧潜就吐,听他说句话都觉得恶心。

他出逃过很多次,但最终都被萧潜带回去关了起来。

曾经敬重的师尊表情冰冷地掰着他的脸,喂给他各类灵药,试图把他炼作依靠别人采补而活的炉鼎。

这让他如何不恨?

钟弈对师尊的孺慕敬爱在日复一日地囚禁折辱中化作尘雾散去。

他被囚困在白鹤居里整整七个月。

这期间,昔日好友纷纷上门找人,但全被他的好师尊给打发走了。

早在问道大会时,钟弈就与好友们约定好了。

他们要一起游遍四界,阅尽千帆美景,消灭天下妖邪。

可他却被困在白鹤居里不得出。

离自由最近的一次是纪云京来摇光峰拜访元圣祖师萧潜,顺便寻找钟弈踪迹。

但彼时的钟弈被灵药的强烈药性毒哑了嗓子,虚弱地瘫软在内殿的床榻上不能动弹,伸手都困难。

他只能听着萧潜嗓音冷淡地与纪云京交谈,什么也做不了。

绝望又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给击垮。

数不清的日夜里,从系统卡牌中看到的二宝是他唯一的慰藉。

看着对方写在日记上的话语,钟弈咬紧牙关,提着一口气说服自己活下去。

最难熬的时候,他总会想到,二宝反应那么迟钝,如果来这里的是他,人渣师尊都不知道得手多少次了。

还好来这里的是他,不是他家二宝。

他习惯了开解自己的情绪。

所谓的豁达大度不过是历经苦难后的淡然。

身体恢复以后,钟弈有过假意顺从,也有过出逃后立刻奔去师叔师伯那里求助的行为。

但萧潜始终比他高明。

对方总能赶在别人起疑心之前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将钟弈牢牢掌控在手中。

时间久了,钟弈才发现,他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人,以及手中的惊阙剑。

只差一步就能被炼作炉鼎时,钟弈以九百五十六年的寿命为祭,启动某种禁术,解开了被封印住的灵力。

他将该死的半炉鼎体质彻底封印。

代表炉鼎的面纹则被他收在了眼睑处的泪痣中。

只有当他心神不宁时,丑陋的黑色纹路才会狰狞地爬满右脸。

将萧潜打伤后,他把剑架在萧潜的脖子上,与他解除了师徒契,并且逼他立下了永生永世不得干涉自己自由的心魔誓。

心魔誓成立以后,钟弈背着剑,独自下了山。

那之后萧潜果然再没干涉他的自由。

两人默契地井水不犯河水,谁也没再跟谁有过联系。

十余年过去了,萧潜第三次飞升失败,仙陨于宗门福地。

在外游历的钟弈作为萧潜座下仅剩的小弟子,受宗门急召,接替了摇光峰峰主之位。

整理萧潜遗物时,钟弈偶然得知了当年原貌。

被血脉所扰的萧潜固然可怜。

但死在他剑下的那城百姓呢?

险些被炼成炉鼎的钟弈自己呢?

钟弈无法原谅萧潜的所作所为。

错了便是错了。

无论起始的缘由是何种不可抗力。

不将当年之事公之于众是他对萧潜最大的包容。

就当是回报过去那八年的养育教导之恩了。

白鹤居是峰主之所,更是钟弈不想回忆的梦魇之地。

接任峰主之位后,他很少在白鹤居留宿,大多都在山腰的落枫苑里歇脚。

因此他也就没有发现,白鹤居偏殿的书架最顶层放着一只锦盒。

锦盒里存放着一封从未送出去的道歉信,以及一只存有各类仙药的须弥戒。

刚重生回来的沈倦在钟熠的软磨硬泡下搬去了白鹤居的偏殿居住。

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一眼就注意了那只造型奇异的木制盒子。

沈倦并没有打开盒子。

他把盒子上的灰尘清理干净,然后将其原封不动地送去了钟熠那里。

刚穿到这里的钟熠同样不敢打开那只造型浮夸的盒子。

他随意找了个由头,让沈倦将其收去了藏宝阁。

说是藏宝阁,倒不如说是钟弈存放东西的杂物间。

兜兜转转过后,在偏殿里吃灰的盒子又被搬去了凌乱不堪的杂物间里吃灰。

三年后,拜访过旧友,即将返回现世的钟弈在白鹤居遛弯时,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藏宝阁。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旧物,他难免回忆起先前几十年的经历。

愣神之际,一只布满蛛网的锦盒滚落在他的脚边,从其中掉出了一只戒子,还有一封写给他的信。

钟弈皱眉展开了泛黄的信纸。

读完后,他表情平淡地将盒子连着信纸一起碾作了飞灰。

只留下了存放仙药的戒子。

他看过,须弥戒中的药材都是些稀世罕见之物。

如今四界形势刚刚稳定,宗门内外都是些被异界恶兽伤到的伤患,这些仙药倒是能够缓解药材供应不足的问题。

至于萧潜的道歉信……

钟弈全当自己喝酒喝瞎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向来不需要萧潜的道歉,更不需要迟来的弥补。

毕竟他从未让萧潜得手,何谈弥补之事?

再者说,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里,两人每次交手,虽是以他落败居多,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自己修为低下,怨不得别人。

在钟弈自己看来,他与萧潜早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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