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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珠(12)
作者:草一斤 阅读记录
连珠将装着灯笼花样的小匣子交给吴义,嘱咐道:“小义,这里面我已分了节气画好,你和吴伯平日若是有什么不懂,就上王府来找我。”
吴义用力点头,“姐姐画的灯笼样子可受欢迎了,今年的灯笼早早就卖完了,还有好多人来问呢。”
连珠也笑了,李翊坐到吴伯身边,帮他糊灯笼,连珠则帮着吴义理账。吴义虽然聪明,但不识字,李翊跟吴伯商量了,今年年底就让他去上学。
忙到外面人潮渐渐散了,李翊和连珠才起身告辞。
吴伯祖孙俩将两人送出去,正好撞见了一位来修灯笼的客人。
“阿伯,你看看我这灯笼,可能修好?”拿着一盏鲤鱼灯的粉衣少女一脸委屈地问。
连珠见这少女颇为熟悉,愣了片刻。
吴伯将灯笼接过来,端详一会儿,这鲤鱼灯被烧坏了两根竹骨,灯笼纸也得重新糊,要修补不易,于是比划着告诉粉衣少女。
正说着话,一记男声传来,“不用了店家,灯笼我们不修了。”
灯笼铺外,年轻男子身形颀长,着一身白衣,谪仙似的立在台阶下。
见众人看过来,他拱手施了一礼,清俊的眉眼间积攒着薄怒,看向粉衣少女,“阿月,我说了不要乱跑,快随哥哥回去。”
连珠看清他的脸,前世的记忆汹涌袭来。
前世最后一次见面,他身着戎装,白净的面庞满是坚毅,转头对她说:“连珠姑娘,烦你转告王爷,杀父之仇,裴宴亲自来报,若此去不回,望王爷珍重。”
语音落下,曾经的白衣书生翻身上马,一语成谶,再不见归来。
名满京都的裴小公爷,战死桐川,尸首难寻。
她眼中涌上泪水。
只是前世裴宴是在裴尚书冤死之后才来了岷州,今生为何会提前出现了?
那这位粉衣少女,也就是裴家早逝的那位小姐,裴宴的嫡亲妹妹裴月了?
难怪她觉得裴月眼熟,裴家这两兄妹,长得有些相似。
她前世知道裴月的时候,裴月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此时的裴月还很是活泼,她抓着裴宴的衣袖撒娇道:“哥哥,我没有乱跑,是我的灯烧坏了,我想让阿伯帮我修一修。”
裴宴无奈,“你这灯烧成这样,还能修吗?”
裴月不高兴,“可是这鲤鱼灯甚是好看,烧了多可惜呀。”
连珠抹掉眼泪,站出来笑道:“姑娘,无妨,我再送你一盏。”
李翊将他刚做好的白纸灯笼拿来,连珠取了笔与颜料,不过一刻钟,便在灯笼上画出四折不同姿态的锦鲤,皆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点上灯后,锦鲤便活了过来,灯笼随风徐徐转动,鱼儿们也仿佛在水中欢快游戏。
裴月惊叹不已,裴宴也惊艳于连珠这手丹青,笑着夸赞,“姑娘真是好手艺。”
连珠将笔交给李翊,由李翊在上头题了一首诗,用的是他新学的柳体,裴宴满眼都是欣赏,李翊通身气度不凡,不难猜出其身份非富即贵,但没想到才学也是出众。
这岷州虽不如京城繁华,但也是卧虎藏龙。
就是不知那位陈家二公子如何。
裴月提着新做好的鲤鱼灯笑得开怀,裴宴临行前执意给了银钱,李翊和连珠追出来,兄妹两人已消失在了人群中。
李翊和连珠沿着河堤慢慢走回去。
忍了许久,李翊状似随意地问:“你与那公子认识?”
他瞧见连珠看了那人好一会儿。
连珠摇头否认,她不能告诉李翊将来的事,于是撒谎道:“我只是羡慕那位小姐,有一位好哥哥。”
这话也不尽是谎言。
小姑娘情绪明显低落了,李翊摸了摸鼻子,懊悔自己不该多嘴。
他不明白此时自己心中那股酸涩是为什么。
“你也有好哥哥啊!”
徐徐夜风中,李翊一步跳在她面前,叉腰仰头,自信一笑,“你主子我,不就是你的好哥哥?”
……
连珠抿唇,抬脚绕过他往前走去。
李翊追了上去,“我说的不对吗?”
“爷对你不好吗?”
“你想要什么?这艘花船要不要,爷都给你包了!”
连珠捂紧了耳朵,越走越快,恨不得不认识李翊。
真是太丢人了!
第10章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故人,连珠这一晚又做了关于前世的梦。
梦里李翊拥着她,两人坐在榻上,凑在一起看她画的饮酒图。
李翊指着画不满道:“你画本王就是,添一个裴宴在旁边看着碍眼,下回不许再画他。”
他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在她颈边恼怒地轻咬一口。
她被他弄得羞红了脸,李翊一个翻身,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
……
梦里太过旖旎,以至于醒来后,再去服侍李翊时,连珠都有些恍惚,以为还是前世,为李翊戴好香囊,习惯性地踮脚为他理了理领口。
她突然地凑上来,李翊全然没有防备,又如书房里那一次一般,碰到了她的额头。
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凑巧,他低头恰好要同她说话,她一踮脚,他微启的唇就这样亲在了她光洁白皙的额上。
李翊脸色顿时胀红,白薇在一旁也愣住了。
连珠这才清醒过来,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地告罪,“奴婢鲁莽,请世子恕罪。”
李翊背过身,不自在地挥挥手。
他不敢看连珠,逃也似的出门去了。
白薇看着连珠,心生忧虑。
世子爷这样子,看着不像是不喜欢,若连珠真要出府去,这位爷不知道该怎么生气呢。
傍晚李翊回来同连珠说起,今日在书院里,他又见到了昨晚买灯笼的那位公子,两人相谈甚欢,虽性情不同,但彼此赏识,他还知晓了那人的身份。
他笑道:“常听院长说起他好友家的那位天纵奇才,原来就是裴宴。”
裴宴来拜访院长,和李翊成了朋友。
事情依然与前世没有不同,只是提前了而已。
连珠心中惴惴不安。
这一日,李翊和韦家两兄弟下学回来,一同到正院用饭。
李翊在用膳时忽然问起韦氏,“母妃,京城裴家想和陈家结亲,这事你知道吗?”
众人不由放下了筷子。
韦氏显然也是才得知这个消息,诧异道:“你说的陈家,是岷州陈家?”
李翊点头,“今日裴兄向我问起陈二,我猜出来的。”
裴宴那日来文山书院,一来是为了拜访父亲的故交好友,二来便是为了打听未来的妹婿。
上裴家来说媒的是靖国公的夫人,也是陈清淮的姑母,将陈清淮夸赞的天上有地下无,裴家父子生了疑虑,借着游学的名头,裴宴来到了岷州,想要看看这位陈二公子到底如何。
只是他来得不巧,陈清淮在家中养伤,又被陈宗文禁了足,已有两月没来书院了。
在文山书院借读的这几日,裴宴打听到的关于陈清淮的消息,让他顿觉不妥。
陈二公子怎会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呢?
他旁敲侧击地问起李翊,不想李翊洞察人心,很快猜出来他的意图。
李翊有些不敢置信。
韦氏也是惊讶。
韦家三兄妹在京城多年,都知道裴家兄妹,裴宴那是少年英才,十六岁的举人,加之貌比潘安,家世显赫,早就闻名京都。韦茵柔与裴月相识,这位裴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入宫陪伴公主,样貌才情样样出众,韦茵柔离开京城前,还听说皇上有意纳裴月为妃。
说句难听的,陈清淮给裴宴提鞋都不配,更不要说娶裴月了。
韦氏奇怪道:“裴家若是想嫁女,为何不在京城看看?”
李翊有些犹豫,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不愿多事,但陈清淮人品实在低劣,裴月若嫁了他,明摆着就是跳进了火坑。
韦氏也于心不忍,但终究是别人的家事,裴家忠君,诚王府不好牵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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