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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珠(57)
作者:草一斤 阅读记录
有人抬手,轻而易举地将那一枝梅花折下,送到她面前。
“外面冷,我来摘吧,你进去烤烤火。”
是李翊。
连珠仰头看去,正好对上李翊的目光,他眸中含着浅浅笑意,万分温柔。
连珠收回目光,接过梅枝,淡淡地道:“那多谢世子了。”
她真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去了。
李翊望着风雪中她的背影,心微微刺痛,失落地垂下眼睫。
他早就知道地,连珠认定了的事,很少会有改变。
她决定不要他了,就是真的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崔秀震惊地目睹了方才那一幕,小心翼翼地过来,惊讶地问道:“爷,连珠这是真跟您闹掰了啊?府里人都说她走了,真有这回事吗?”
在京城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李翊冷冷瞥他一眼,哼道:“你要是闲,就回去躺着,不该问的别问。”
崔秀立马捂住嘴,乖乖地跟在李翊身后。
进了正厅,韦氏正在同连珠一起插花,脸色十分平静,李翊见母妃身上的郁气消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长生来啦,快坐下,我让人摆饭。”
韦氏转身看见了他,笑了笑,又拉着连珠坐在她身边。
她有些惊讶,李翊这些日子忙碌得很,听说午膳都不怎么用,今日怎么这么殷勤地过来了?
直到李翊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连珠身上,韦氏才恍然大悟,她无奈地嗔了儿子一眼。
因还在孝期,吃的都是素菜,但府里的厨子手艺极好,素菜也能做出花样,瞧着并不寡淡。
韦氏特意令人将那盅红枣山药汤摆到李翊面前,嘱咐道:“我瞧你这几日脸色也不好,找个日子让大夫看看,不要把身子累垮了。”
李翊点头,他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不让母妃担心,还是将汤喝完了,又用了一碗饭。
用膳时,每当他看向连珠,母妃都要揶揄地看着他,李翊被盯久了,不敢再看,脸上染上绯色。
他轻咳一声,准备说正事了。
他今日来,自然是有连珠在的缘故,但还有正经的事情要同母妃说。
“母妃,高常林说的粮库是真的,儿子已经让人亲自去押运粮草回来了,这批粮草,至少能供我们打三年的仗。”
韦氏高兴起来,“那可太好了,不过,咱们手里的兵够吗?”
岷州本来有五万兵马,但其中三万被诚王带去了长兴,剩下的两万人,再加上李翊收编地城中的朝廷军五千人,也不过两万五,还是少了些。
李翊气定神闲道:“这倒不必担心,我已经给长兴的将领去信,他们听闻父王的事,早已忍耐不住要回岷州。”
他继续道:“我已同崔叔和杨叔商量过,决定先从周边的小城攻起,等长兴的人马到齐,就直奔最近的南县。”
韦氏不是很懂兵法,她点头道:“母妃相信你,你父王总说,你有派兵遣将的天赋,但从前我拘着他,不肯让你上战场,只是没想到会有今日。”
沙场无情,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敢冒险。
李珣竟然也破天荒地赞同了她,直到他走了,韦氏才发觉,李珣原来也是如此珍爱长生。
他是个极其惜才,也极擅长用人的将领,年轻时在军中发现一个人才,能滔滔不绝地同她唠叨半天。李翊在第一次学武时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但李珣却并没有多高兴。
这么多年,他很少夸李翊的武艺,总拘着他读书。
他宁愿儿子是个纨绔。
李翊眼眶猩红,伤怀不已,“可父王……从未在我面前夸过我。”
韦氏夹了块素鸡在他碗中,扯了扯嘴角,“你父王就这一点不好,什么都藏在心里,这么些年,我与他关系不好,也是怨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李翊没滋没味地品尝着饭菜,好像懂了些什么。
他有记忆时,母妃和父王之间就很冷淡,他能看出来,父王想讨好母妃,但总是欲言又止,而母妃忍受不了他的沉默,总是将他赶出去。
原来,男女之间,缺少坦诚相待,就会像父王和母妃一样。
李翊看向连珠,心里有些懊悔。
他有很多次,都应该直接把话说明白的。
比如,那一次他与陈清淮打架,是因为陈清淮看中连珠美色,在书院里说了几句轻佻之语,他才没忍住动手。
再比如,他看见小厮同连珠说话,明明就是吃醋,却因为羞赧,反倒训斥她不懂规矩。
如果他能早一些说清楚,他们之间,或许不会走到今日。
曾经梁易也提醒过他,李翊当时以为自己懂了,但时至今日,等到他失去了她,才算是真正明白了。
李翊心里五味杂陈,他正想问连珠,能不能饭后陪他说会儿话,崔秀就急匆匆地进来了。
“爷!京城来了一道圣旨!”
第39章
寒冬腊月的天气, 大雪如鹅毛一般飘扬,吕化骑在马上,怀里揣着圣旨, 直愣愣地盯着岷州的大红朱漆城门。
他等了足有小半个时辰, 冻得嘴唇发紫,身边随行官员一边跺脚,一边埋怨道:“这世子可真不懂规矩,圣旨到了,也不赶紧出来迎接!”
吕化扯了扯嘴角。
要他说,如今有眼睛的人, 都能看出来, 这位诚王世子,是决心要反了。
也就皇上还心存侥幸, 千里迢迢送个招安圣旨来, 诚王死得不明不白,人家儿子能咽下这口气?
他这个御史也是倒霉, 年近花甲, 大冬天的, 还要来受气。
“喂!你们世子为何还不来领旨?”
随行的官员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询问着守门的士卒。
士卒冷着脸, 并不理会。
那随行官员丢了脸, 想要硬闯, 才走近几尺, 几杆长枪便将他叉在地上, 动弹不得。
“哎呦呦呦, 饶命饶命……”
官员不住求饶,屁滚尿流地回到吕化身边。
吕化瞥他一眼, 淡淡道:“刘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刀剑可不长眼啊。”
官员袖着手,看了上司一眼,到底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吕化以为李翊不会来了时,城门开了。
几个穿着甲胄的军官簇拥着一人徐徐而来。
吕化连忙翻身下马。
几个月前,他在宫宴上见过诚王世子,只不过那时他是作为质子入京,人长得俊俏,但看上去实在平庸。
多日不见,他差点没有将李翊认出来。
只见一位身着素白孝服,外披玄色鹤氅的高大年轻男子立在人群中,长眉入鬓,一双狭长凤目中,目光沉沉,通身的威严气度,竟与之前那平平无奇的“质子”大相径庭。
吕化吃了一惊,心道这小世子好生有心机,竟然将那么多人都蒙骗了去。
“李翊在此,大人有何贵干?”李翊淡淡地看了过来。
他年纪虽轻,但目光却格外凌厉。吕化看他腰间挎着一把半人高的长剑,说话间,白皙指骨按在剑柄上,似乎随时可以拔剑砍了他,吕化咽了口唾沫,心想自己好歹也是皇上派来的使臣,李翊再怎么样,也不敢杀了他。
吕化仰起头,严厉道:“诚王世子,你身为逆臣之子,不多加反省,反而祸乱朝纲,本官奉皇上之命,特送来圣旨一封,尔速速叩拜领旨。”
他从怀中取出圣旨,李翊笑了一声,问道:“大人可是走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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