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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皇子基建强国(58)
作者:荡青山 阅读记录
“这时间,想来宫宴已经迟了,我便回宫去。不论如何,我会想尽办法保住白将军的性命,二位且先放宽心。”
郡主低眸,轻轻揩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好,”白山青起身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深深施了一礼,“之前我从不曾信你,但今日,我白氏便厚颜托付身家性命,托付荆云十二州的万千百姓于你。”
“楚卿臣,请你代我父亲,守住北疆的长城。”
第52章 NPC参加宫宴
宫宴果然已经开始了。
楚矜言进宫的时候, 远远地便听见了麟德殿传来的丝竹之声,那一片的宫殿都是灯火通明,造型各异的宫灯发出金红的光亮, 将夜晚照亮如同白昼。
他找到侧门, 悄悄溜了进去。
这是年宴,诸位大臣也都被放回家与妻儿同聚, 宫中的只有那些关系较近的皇亲贵族,楚矜言看到几位平时不常见的王爷。
他们大多不掌实权, 不上朝堂, 每年只有在这种时候, 才是最有存在感的。
年宴不需死板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乐班舞姬在中央载歌载舞,其余人等便各自交游。
楚矜言躲过两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亲王, 其中一个把他错认成了自家的小辈,拽着他的肩膀好说歹说,非要他“给在座的叔叔伯伯们拜年”。
楚矜言无奈,并对他家真正的小辈表示同情。
他心里装着事, 这种欢快的氛围也起不到什么放松的作用,只是好在年宴规制不严,他迟到了这么久, 倒也没人去“拿问”他。
刚想到这里,楚矜言就若有所觉地抬头。
高高的皇位上,景元帝正远远地望着他。
楚矜言背上都一凉。
即使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 他都能感觉到至尊眼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意, 在酒酣耳热中都尤为清晰, 在觥筹交错的大殿之中,准确地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
有一瞬间, 楚矜言还以为苍裕关的事情、自己私自去白家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
可是很快,景元帝便将目光移开了,好像刚才的那一幕只是错觉。
楚矜言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次,他的位置倒是很靠前,作为与当今圣上名义上血脉最近的人,不论他是否得宠,在这样的场合都要与诸位皇子一起,坐在最靠近天子的地方。
楚矜言看到楚知行,正在和几位王爷对饮。
楚知意还是没来,他惯来任性,自己生闷气,便连宫宴都敢不参加,不过德妃刚升了位份,皇帝也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倒是由着他“身体不适”。
再往后,被簇拥在盛京最金贵的那一群少爷公子之间的,便是楚矜言的五弟,楚知微。
楚知微的生母,是大周唯一的皇贵妃,出身世家王氏,她的先祖是当年周国开国时,所封唯一的异姓王,手握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王氏发展到今日,已经是一座庞然大物,便是连皇帝都要对王家家主敬重三分。
这种“敬重”,与给白守义、给章之瑜的那种完全不同,后者是为显扬自己为仁义明君,在天下面前赚个好名声,而前者,确实囿于真正的权力。
王家子弟已有两代为相,位极人臣,在全国各地调任的地方官更是不知凡几,这个庞大的家族从根本上把握着帝国的一部分,若是与皇室反目,恐怕整个周国都要伤筋动骨一番。
没人想看到那样的结果,景元帝不想,王氏自己也不想——毕竟他们的威权仍是依托于军权。
于是君臣仍是相得,两边默契地维持着平衡,每任帝王不是将公主下嫁,便是自己娶王氏女为妃,多年以来,两边的血脉也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楚知微饮了一口清茶,余光看着楚知微。
楚知微只有十四岁,要说长相,是他的兄弟中长得最像父亲的一位,表面上来看,景元帝也非常疼他,自小有所求的无不应诺,再加上母家强势,这位弟弟,在宫中是真的敢横着走的。
不过,虽然性格跋扈了些,各项功课却都是极好,小小年纪便通熟四书五经,骑射的功夫也从不曾落下。
可惜——
楚矜言摇摇头,把注意力从那些极尽奉承的贵族少年间收了回来。
无论如何,景元帝也是不会封王氏后人为太子的。
他心里又反复思索了一番自己的计划,觉得应该是没有漏洞了,这才稍稍心安,挑拣着拿起了一块桂花糕。
嗯……比之朝蒲斋的,还是差了些味道。
宫宴的环节进行到了“祝福”的环节,大家开始了献上自己的礼物,并不断地说些吉祥话。
什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楚矜言混迹在祝福的大队伍里,心不在焉地垂着头。
可皇帝居然突然叫了他。
景元帝不知怎的,又从一大堆适龄的公子中找出了自己的二儿子。
“言儿,你为父皇献上的新年节礼,又是什么?”
楚矜言一愣。
他能送什么,他一个手中既无钱,也无权的边缘皇子,当然是选择随大流,略表心意也就是了。
难道皇帝还能贪图他的一份礼物不成?
可景元帝这样问了,也不能置之不理,楚矜言硬着头皮,从分开一条道的世家子们中间走到最前方,老老实实地行了大礼。
“臣敬上自行抄写的金书妙法莲华经、《岁朝图》、《松鹤延年图》,并若干金银玉器,恭祝皇帝陛下福寿安康,我大周福祚绵延、四海升平。”
“哦。”景元帝平平应了一声,“大周自是安康的。佛经不错,花鸟之类的寓意虽吉祥,可难免有些小家子气,朕知你体弱,不便总是劳神,可年节毕竟是大事,往后万不可敷衍了事,明白吗?”
也幸亏并非正经朝贺,殿中仍是喧嚷,只有与楚矜言共同来祝福的一小圈子弟们听到了皇帝的话。
他们面面相觑,那一小片登时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楚矜言心里一突,面露惶恐之色,一下子跪在地上。
“臣万不敢有此意!”
他双手撑地,深深垂着头,从景元帝的方向,只能看到这个“儿子”浓黑的发顶,与露出袖子的双手。
那双手骨节修长,肤色白皙,即使在这样极奢靡热闹的地方,看着也令人想起冰雪一类的意象,就像……
就像那个人一样。
皇帝的内心好像熊熊燃烧着一团火,他曾经那么爱一个人,那么信任一个人,最后,这两个人合起伙来,一起背叛了他。
每当年节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他们三人曾一起度过的时光,楚矜言长到十八岁,自从入宫以来,他就再也没叫过这个“儿子”一起过年。
今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多少放下了,可看着楚矜言,还是会那样痛苦。
不想看他与其他长辈谈笑,不想看他明显不把自己这个“父亲”放在心上,凭什么呢,再怎么样,名义上,自己也是他的父亲!
他这时便想起,他的身份是父亲了。
楚矜言的手用力撑在地面上,心中真的有些紧张起来。
他不知道这男人又发哪门子的疯,可在今天晚上惹怒对方,实在不是好事。
楚矜言仍然垂首,颤道:“臣绝无此意,只是实在没有经验,不知该以何度为量。臣想着……若是太过奢费,于此时节甚是不妥,况且诸位长辈皆在臣之上,臣也是在不敢逾矩,怕会有失礼数,反丢了天家颜面。”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其他贵族子弟便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自能听出这话是妥当的,皇上只要不是故意找茬,应当也不会再做为难。
这真是……早听说这位二殿下不得圣心,可谁能想到竟僵到这种地步,早知道便不与他一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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