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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02)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许风打断了两人之间略微诡异的见面,行礼道:“莫宗主,不知你昨夜是在何处?”
莫寻欢一抬下颌,不甚走心地说道:“与你何干。”
许风略略为难地向旁边挪了挪,把那天枢学宫的弟子露了出来。
别人可没他这等好脾气,那日找易渡桥麻烦的弟子先行开口:“是不是你欺负了我师兄?”
闻言莫寻欢终于肯分给了那弟子一星眼神,刚看清就嫌恶地撇开来:“生得和柿饼似的,有何值得我欺负的?”
那弟子怒道:“大胆邪祟,竟敢辱我师兄名声!”
他顿了顿,可能不大乐意管那老头叫师兄,撑着气势道,“若不让你这个妖女跪地求饶我就不姓杨!”
莫寻欢挑眉:“我管你姓杨姓牛,小小炼气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刚落,杨修士双腿登时一软,无形的压力由上而下地落在了他的肩上,要不是旁边的同门伸手扶了一把,怕不是要给莫寻欢硬生生跪下了。
杨修士呆愣愣地看着个头才到他胸前的女邪修,终于意识到她就算看起来再娇俏可人,实际上也是合欢宗主,当今邪修界罕有的化神后期之一。
在场其他人并未感觉到丝毫威压的存在,几个弟子茫然地面面相觑,想不通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同门为何转瞬间就要给一个邪修下跪。
唯有同为化神的许风察觉到了空中灵力不寻常的波动,指尖一动,一股柔和的灵力在杨修士身上托了托,道:“问天阁向来以和为贵,莫宗主,手下留情。”
“不过一个化神中期,也敢与我叫板。”
莫寻欢的指尖绕上乌黑的鬓发,她的长发打了辫子垂在两侧,上边缠着两根红绳,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最终还是给了问天阁几分面子,将威压撤了回来,“若有人还觉得是我对这柿饼下手,尽可来与我争辩试试。”
一时间,除了许风谁都没吱声。
没人愿意为了个小小炼气去触化神邪修的霉头,谁知道她今晚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莫寻欢像只得胜归来的孔雀,哼笑一声转过身去,裙摆如同花瓣般层叠展开,上边的金丝银线分外绚丽,披帛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啪地甩了杨修士一脸。
她往易渡桥身边站过去——这些正道修士此时分外团结,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把她和易渡桥两人隔在了外边。
莫寻欢身后跟着几个合欢宗的弟子,反观易渡桥这边只有她孤零零一个,看上去分外可怜。
一阵清风吹过,勾了勾易渡桥的指尖。
她似有所觉地和莫寻欢对上目光,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莫寻欢这才心满意足地抱臂看向那些修士:“还有何事?”
许风老好人般走出来打了圆场:“今夜问天阁准备宴请各位,还请莫宗主、易庄主赏脸。”
他又对忿忿不平的正道修士们安抚道,“此事问天阁不会袖手旁观,还请各位稍安勿躁,我们定会给天枢学宫,给修界一个交代。”
“好生热闹。”
门口响起清朗的男声,“倒是我来得晚了。”
听见声音许风好似看见了救兵,向他行了个弟子礼:“哪里算来迟?崔长老来得正好。”
第76章 已灰木 (六)
崔长老全名崔漱冰, 生得和名字一样薄。
说他“薄”,并非是此人身娇体弱风吹就倒,而是他眉长且细, 唇薄又淡, 而那双眼睛仿佛是琉璃珠子做的,比常人的眼睛要淡上许多, 是种极轻的琥珀色。
他和徐青翰的好看截然不同,徐青翰见人就笑,崔漱冰见了人却喜欢敛下眼睫,再微微一点首, 就当作行过礼了。
崔漱冰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只用一根酷似发簪的仙器松松束起, 脚底下踩风似的走到榻边,伸手抵在那弟子的额间:“放松。”
他的指尖微凉,那弟子不觉打了个激灵。他只觉一缕极其温和的灵力进入了他的内府, 修士向来对内府看得极重, 但不知为何,他对崔漱冰的灵力无论如何也提不起防备之心, 任由崔漱冰肆意探视。
好巧不巧, 那弟子是修丹道的。他愣愣地看着崔漱冰的脸, 心想:我不会是做梦吧?
就像剑修都知道徐青翰一样,每个丹修心里都有个属于他的崔漱冰。
传闻崔漱冰虽然只是个玄等灵骨, 但却有一本命仙器庭芜杵, 凭着庭芜杵成了世上唯一一个化神期的丹修。
剑修与丹修两道都讲究淬炼心志,前者是为了不生心魔, 后者是为了不炸锅炉。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灵草随时都有糊锅底的风险, 每个丹修都对着焦黑的丹炉道心动荡过。
除了崔漱冰。
“想什么呢。”
传闻中从未炼坏过丹药的丹修大师对他笑了笑,转头低声道,“师侄,我瞧着像合欢宗的手笔。”
许风面色凝重。这事沾染上谁都不好办,何况是首次来问天阁做客的邪修。况且他和崔漱冰想得一样,莫寻欢堂堂一个化神,找个炼气修士采补算什么事,还能正好给姓杨的看见?
除非是合欢宗蓄意破坏大宴,但如此下来她也讨不着好,许风不大相信莫寻欢会做出这等事来。
一边的杨修士正好听到了这句,当即像抓住了耗子尾巴似的嚷了开来:“我就知道那女的不怀好意!这下子崔峰主也说了吧,就是莫寻欢做的!”
莫寻欢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杨修士闭嘴了。
“我不信是你做的。”
易渡桥的语气平淡,显然这几个人想到了一起去。
与此同时,莫寻欢的沉墨印亮了起来。她无声读着易渡桥发来的讯息,微微笑了。
——我昨夜看到了个穿红衣的身影,想来不会是你。
——为什么?
——你是化神修士,若是当真心里有鬼,哪会让我一个小小的元婴察觉?
——好聪明啊辜月!
——此次行事,始作俑者可能会有两方。
——问天阁和愁杀人?
——是。
——我倒不这么觉得。
——怎么说?
——若是问天阁,在他的地盘下出了这档事,东楚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要我说呀,还是愁杀人的可能性大。不过……
——不过如果是他们做的,目的何在。
——英雄所见略同!
这个问题易渡桥暂时没有答案,于是她把手从沉墨印上拿开,找了个位置坐下。
崔漱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向她颔首:“易庄主可有见解?”
易渡桥的指尖拂过袖口,不欲与仙门中人多说:“并无。”
但崔漱冰的好奇心远远超过了传闻所言,直到众人散去,易渡桥琢磨着怎么去趟宿火峰的时候,崔漱冰跟了上来:“庄主且慢。”
易渡桥缓下了脚步:“怎么?”
她对正道中人顶多算作不苛待,实在没必要给他甩什么好脸,于是神色显得淡淡的,“若是问我天枢学宫弟子一案,那我无可奉告,也无话可说。”
崔漱冰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毫不在乎地笑了笑:“既然不愿意谈,那你我便不说此事。易庄主,此次来苍枢山可还觉着招待尚可,可有不妥?”
他说话好似也与旁人不同,话里话外尽是拉家常,但听了却让人如沐春风,生不出半分抗拒之意。易渡桥遂也乐意同他讲上两句:“天下第一大宗,如何能有不周?”
“易庄主这话就是见外了。”
崔漱冰半开玩笑道,“若是往日,你我之间还能称一声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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