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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06)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易渡桥本就不够用的神识愈发拮据,她强提口气,一路赶到了居所的外面。
在易渡桥未曾察觉的地方,她被耗损的神识以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重生,每次消耗过后都更加强韧几分。
她一边和崔漱冰谈笑风生,一边步步谨慎地绕过居所周围的精密阵法,再躲开无处不在的仙器,终于摸到了居所的大门。
推门而入,易渡桥恭敬地向院中行了个弟子礼:“师尊,徒儿请问若是抓到了那叩心童子,该如何处置?”
庭院中寂静非常。就在等待回应的过程中,易渡桥四下打量了圈这所谓的“洞府”。
四处都是有价无市的仙器,炉火的热度足以驱散数九寒冬,于是这一方庭院之内竟有花草生长,温暖如春。但花草生得大多嶙峋崎岖,不必多想也知道是被白阔那炉子火熏的。
徐青翰曾多次向白阔问过“如何在炉火的熏陶下依旧保持面容年轻”,遂被白阔一袖子拂回玄晖峰。
“杀。”
白阔的声音浑厚,在易渡桥耐心即将告罄时终于响起,回荡在整个院中,“崔漱冰如何?”
在这个时候防备同门,究其原因除了叩心童子别无他想。
易渡桥低眉顺眼道:“崔师叔未曾起疑。”
白阔似乎并未察觉到不妥,继续道:“你做的很好。再过几日,我便出关。”
出关?
易渡桥心神一动,她直觉抓到了真相的一角,追问道:“师尊炼的仙器是要成了吗?”
白阔平和道:“的确如此。”
易渡桥状似欣喜道:“弟子恭喜师尊!”
就在此时,白阔又道:“但还差一块原料。”
仿佛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易渡桥,“就差你了。”
易渡桥心中警铃大作。对危机的直觉救了她一命,在飞身后撤的瞬间,屋檐边挂着的仙人灯上的仙人面孔陡然一变,狰狞的罗刹张开血盆大口,一束惊雷从中射出,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击出了半人高的深坑。
若是她避其不及,此时大抵已经成为一滩肉泥了。
易渡桥又旋身避开一道剑气:“我何处出了差错?”
白阔未见其人,声音却响得震耳欲聋:“他也是个要被炼入往生刀其中的叩心童子,何谈恭喜?”
往生刀。
易渡桥从未听过这等名字,周围的仙器逐个亮起,铺天盖地的灵气网要将她罩在其中。
直到此时,易渡桥的脸上终于泛起了几分惊恐。此方庭院的设计极其精巧,状似繁复,但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能发现并无任何地方可供躲藏,只能任人宰割。
白阔平声道:“伏诛罢。”
话音落下,无处可逃的易渡桥被灵气网缠在其中,从肉身到神识都碾成了细碎的灵力,化在空中。
诸多仙器收回原处,白阔看向眼前燃烧的炉火,叹道:“崔饮眇,你何故与我为敌?”
他并不认识易渡桥,但却能猜出来她潜入进来此事和崔漱冰脱不了干系。宿火峰向来是个香饽饽,白阔不信崔漱冰看了不眼馋——他肯定是发觉了叩心童子之事,想借机拿下宿火峰!
“距离炼成往生刀只差一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白阔的眼睛逐渐泛起血红之色,隐隐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休怪我不义。”
与此同时,一个崭新的“宿火峰大师兄”出现在了庭院后的回廊里。
易渡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
早在迈入庭院之时,她就把大部分的神识抽出来另作幻化,趁混乱时冲出了庭院,瞒过了白阔的眼睛。
虽然她勉强把损失降到了最低,但神识被粉碎的感觉真真切切,疼是真的。
她缓了缓,顺便用灵线联系了那俩擅离职守的万重山,确认阿四阿五无甚大碍后才继续往内行去。
随着易渡桥的行走,她整个人犹如被水浇化了似的萎靡下来,逐渐变成了个五六岁孩童的身形,连步子都轻了许多,猫似的。
面前是处岔路口,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她借着这副身体一路摸索到了回廊深处,十指一拢,几条灵线探了出去。
只听叮当两声响,左手的灵线被尽数绞断,右手的灵线却像被什么勾住了,轻轻地一晃,便松了手。
是白阔,还是叩心童子,亦或是别的什么?
易渡桥思索片刻,还是往右边的岔路走了进去。
甫一进去,她就觉得脚底下仿佛踩在了棉花之上,路不像路,倒像人皮。
细腻而软滑,踩得易渡桥皱了皱眉。
阵法?
她想询问齐瑜,往日灵验无比的沉墨印此时却成了一张废纸,不吱声了。
第79章 已灰木 (九)
在“人皮地毯”上摸索了一会, 易渡桥大致明了了此方阵法的全貌。
此阵的复杂程度和张婉的护山大阵如出一辙,大阵里边套着上百个小阵,但凡行差踏错半步, 易渡桥这会就该琢磨仙器给自己捅成筛子的时候怎么站才能好看点了。
齐瑜精通阵法, 易渡桥在这方面却只能称得上稀松平常。她蹙眉望去,也只能看出来阵眼有些蹊跷——阵眼不是别的, 正是出自宿火峰的仙器。
百十来个上等仙器就堂而皇之地摆在地上,易渡桥在心里噼里啪啦打了番算盘,被贫穷压弯了腰。
若是如此说的话。
易渡桥福至心灵地蹲下身,眼都不眨地盯着几尺外的一筒破风箭。
若是她把阵破了, 是不是能划拉点东西带走?
恐怕白阔死也不会想到, 扮成他徒弟的不速之客一进门先盯上的是他宿火峰的家底。
不过破阵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易渡桥伸出手,鬼气顷刻蔓延开来,无数隐藏起来的符文被勾出地面, 随着灵力流转的方向平稳地移动, 易渡桥无视掉表面的平静下潜藏的汹涌杀意,谨而慎之地拨动了离她最近的一处符文。
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徐青翰也有同样的困扰:“……”
怎么有人在祖坟里设阵的?
后山里的鬼火被外来人惊动, 影影绰绰地在夜色里显露出诡异的青蓝火光, 盘踞在石碑之上,阴恻恻地盯着这明显不怀好意的外来者。
可能徐青翰屁股后边缀着的一堆纸人娃娃更不怀好意一点, 小短腿倒腾得像扑食恶犬, 噔噔噔地追在他后边,临到祖坟边却不肯寸进了。
前有不明吉凶的祖坟, 后有追着屁股咬的纸人,徐青翰远远地朝着方絮骂了一声, 纵身就往祖坟里钻。
那些纸人不愿意过来,傻子都能看出来祖坟里边的阵法有鬼。
但不为别的。
徐青翰身后,一道白影紧追而上。纸人娃娃的惊叫尖厉得似乎下一瞬它们便要裂成两半,徐青翰早有防备一般,不要钱似的往后撒了把符咒,直轰得祖坟五彩斑斓隆隆作响。
阵法被激怒了,试图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一口吞下。方絮身形一顿,徐青翰借机直直地往前冲去。
在因果线铺开的时候,他们二人都看见了因果线直指后山。
剑冢就在此处。
方絮的功力几乎被封了六七成,她躲开一簇不知从何而来的灵力乱流后她踝腕一痛,方絮蹙眉回首,毫不犹豫地将跟着她冲进来的纸人娃娃从脚踝上撕了下来。
大块的血肉还咬在纸人娃娃的口中,它可能被方絮这等不要命的行径吓着了,愣了愣才把血肉囫囵个地吞了下去,从久违的饱腹感中挣扎出来,一口白牙红得骇人,口齿不清地着急解释道:“娘亲不能来这……我不是故意的。”
方絮没心思搭理它。她从芥子里摸出来瓶丹药,瞥了眼是疗伤的便仰头灌了半瓶,紧接着随手把纸人娃娃丢了出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丢出去的角度极其精准地避开了想再次缠上来的灵力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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