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15)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往生刀想杀了她。
但她和往生刀无冤无仇,为何要对她赶尽杀绝?
此事发生在问天阁中,事关仙门清誉,势必不可能是问天阁自导自演,只能是由旁人插手。
而天底下能控制白阔为自己办事,又能命令李阅川加以遮掩的人唯有一个,那就是苍生道心的真正主人,也就是楚国的皇帝。
楚帝是一具空壳,那么真正的操盘手不必多想。
唯有国师易行舟。
易渡桥拂袖,狂风暂时将那些修士的目光阻了一阻。
她终于意识到那“天威”究竟意味着什么,在毫不遮掩的往生刀上,她感受到了同样的压迫感。
往生刀刀铭“诛邪”。
“我不过是用山核侵入了白阔的神识,夜夜告诉他易渡桥乃是鬼修之首,如今又手握断月山庄,实属天下第一邪祟而已。”
在与李阅川交谈的最后,易行舟道,“白阔以身饲剑,此事便也‘凑巧’地让往生刀知道了。虽是凶刀,可毕竟是老祖宗的东西,杀伐不过也是为了诛邪除恶,你说若是它看见以邪祟为名的姐姐,会如何做?”
宿火峰上山崩一样落下了细碎的石块,在大地的震颤停息几分后,一只脑袋从藏身之处中探了出来。
祁飞白扑了把身上的土,他的凡人身躯爬了大半座山后便依稀有了不支之态,张嘴吐出口混着灰的唾沫,愣了一会才道:“这是打起来了?”
回应他的是荀洛,那声音从脑中响起:“此次愁杀人下定了决心要杀易渡桥,没人救得了她。”
紧接着,祁飞白的后脑勺像被针刺了一下,“快往上走,一会她死了好去偷东西——坐收渔翁之利。”
祁飞白听了这话不想往上爬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没人注意到在漫天的狂风里,一道凡人身影悄然融入了战局。
易渡桥再一拂袖,混着森森鬼气的狂风又卷走了打来的剑气。她向后疾退几步,胸口发闷,猛然呕出口血。
她这会可算是知道崔漱冰是个什么滋味了,能在此等攻击下撑过那么久,可见修界中丹修不能打的传言实在是瞎话。
不过易渡桥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危,她这副躯壳本就是后天修成的,随时都能金蝉脱壳藏回断月崖——就是可惜了她好不容易修出来的两套周天。
新一轮的攻击不待她喘息便再次袭来,易渡桥这回的反击明显减弱,再加上往生刀还逮个空子便来捣乱,就算她躲得再快,躲过了致命伤,身上却也难免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易渡桥忍下周身剧痛,眼见往生刀又不依不饶地要砍过来,连庭芜杵都要追着她锤,登时决定不管了,先保下神识再说。
然而在她志在必得地抽离神识后,未曾全然露出的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护山大阵被篡改了几笔,无论是神识还是灵力都穿不透那层轻纱似的屏障。
她的神识回不去断月崖了。
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疼痛从她的四肢百骸中汹涌而出,灼烧着易渡桥的每寸筋骨经脉。
与刀剑加身的□□之痛不同,那更像是撕裂魂魄的彻骨疼痛,从整个内府开始烧起,易渡桥毫不质疑,它就是想从内将她的神魂生生车裂。
神识在断月崖上匆匆一过,易渡桥看见了断月崖上燃起的火光。
有人在放火烧山。
易渡桥终于从紧抿的唇齿间漏出来了声惨叫。
惨叫隐约传来,易行舟虚握的手指痉挛似的一缩。
他借着李阅川的眼睛朝战局望去,易渡桥狼狈地往旁一滚,深有丈许的刀痕险而又险地擦着她的裙摆而过,砍断了截布料,露出来底下遍布伤痕的小腿。
易渡桥骤然抬眼,与易行舟远远对望了一息。
山鬼依山而活,放火烧山就和直接烧她的神魂没什么两样。
明了这一点的人不多,而窥视了她多年的易行舟没理由不知道。
易渡桥的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身旁的松树被拦腰斩断,易渡桥向后疾退,脊背撞在山石之上,胡乱地抓了两把,逐渐变得半透明的手指几乎缠不上灵线。
穷途末路。
就在这时,剑冢中央的一柄长剑被徐青翰拔了出来。
他刚才的话音还在白莫生的耳畔回荡:“白师叔,我前半生多有错事,却因我愚钝,如今也没觉得有什么后悔。唯有对易渡桥心怀愧疚,如今更怀倾慕仰望,故而不愿再做后悔之事,只愿问心无愧。”
顿了一会,随着银器落地的声响传来,徐青翰继续说道,“若是重来,师叔不会再炼山核了罢。……那么若是我能重来,我也不会轻信于人,断送了她的性命。”
许是将最不堪的一面展露人前,徐青翰的目光难得移开几分,不愿意去看白莫生的反应。只见他脸上一道狰狞伤疤,随着唇瓣张合的幅度而动,“我因心魔毁去容貌,落至金丹,也属我活该。只是她如今身在险境,我一介金丹剑修却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说到这,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若他还是化神……
徐青翰想,若他还是化神剑修,想必心高气傲得很,又如何会甘心来剑冢走一遭。
还是命数。
“此间种种,唯有一颗心一条命还能勉作补偿。”
一口气说完,徐青翰缓了片刻,却听白莫生道:“去拿吧。”
在听他说话的某一瞬间,白莫生想了什么不得而知。他只是摆了摆手,一座坟头周遭的禁制刹那消解,露出里边藏着的碧绿长剑。
徐青翰拔剑而出,只觉心神一颤。
霎时他周身戾气冲天,剑冢不安地在剑光之中发着抖,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
不退剑自行出鞘,无命自鸣。
那剑随之相和,浮至不退剑侧。
徐青翰看清了柄上刻着的剑铭。
剑铭杨柳。
第85章 已灰木 (十五)
铸剑的器修当年对杨柳剑或许多了几分爱怜, 剑身铸得又窄又长,剑身碧绿,宛若叶脉的符文盘踞在寒铁之上, 仿若万丈冰中一枝不肯弯腰折身的柳条。
徐青翰握住杨柳剑, 剑尖斜斜地垂了下来。
一眨眼,剑冢不复萧瑟, 贫瘠而粗劣的土壤被翻了遭,隐隐透出来嫩绿的新芽。
徐青翰一眼没看这等奇景,背后一阵阴风抓来,他早有准备似的向前提气飞出丈许, 险险地与方絮的指尖擦身而过。
“这个不能让。”
面对人的时候, 他下意识露出来了抹玩世不恭的笑, “承让了。”
为什么偏偏又是徐青翰来坏她的事?
一击不成,青霜剑被方絮舞得尽是杀招,近乎以一种自毁的方式向前直去。两剑对刃, 剧烈的震颤将她的手震得发麻, 方絮大喝一声,毫不惧痛似的再次攻去。
剑招快得密不透风, 打到最后, 方絮甚至分不清想要夺剑是她的本意还是道心的意思。
突然间, 她小腹剧痛,双手双腿皆是一软, 扑通摔在了地上。
方絮毫无怀胎的自觉, 自然也没想到要用手去护着肚子。腹中的母蛊咕噜噜地响了起来,没等钻出来先脸朝地摔了一遭, 怒得在方絮的腹中反复横撞,恨不得把这不知好歹的器皿撞碎了才好。
在剧烈的胀痛中, 方絮那双冷薄的眼睛忽然弯了起来。她自顾自地想:你也要来碍我的道。
青霜剑寒光一闪,她毫不在乎地在徐青翰与白莫生面前剖开了自己的小腹,白衣顷刻被涌出的鲜血浸透,方絮脸色惨白,紧接着又是在腹中滑腻的内脏中一挑。
母蛊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惨烈地尖叫起来。
与此同时,在剑冢外的纸人娃娃们也同样痛苦不堪地叫出了声,陶家峰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剑冢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一篇:妻主别生气,人家把大尾巴给你摸摸
下一篇:盘古幡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