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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39)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万重山即刻笼罩住整个冰雕,属于李阅川的零星记忆沿着手指传入了易渡桥的神识之中。
那一瞬间易渡桥看到了许多东西,她没管那些斑斓到有些失真的过往,也没看里边闪回了无数遍的李轻舟,只认真地找到了最近的片段。
苍生道心落入愁杀人之手这事,李阅川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在掌门这个位置上当了太久的傀儡,背后的操盘手从楚帝变成易行舟又换成周檀,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届时恐要滥杀无辜。
代代相传之下,扶正剑灵已与苍生道心融为一体,李阅川毁之不去。
那么李阅川唯有从自己的身上下手——于是他拜托岑小眉将他封入洞府,将他整个人化成了一座无知无觉的冰雕,以求借此封印住扶正剑灵。
但李阅川低估了他的道心。
苍生道心被周檀从千里之外引动的一刹那,扶正剑灵受道心召唤而出了鞘。
而李阅川早已以身化道,对此一无所知。
……但一个做了上百年傀儡的修士,当真还有“道”吗?
没人知道李阅川当时想了什么,反正他的修为被扶正剑灵一口吞了。
比大乘修士更难缠的是大乘期的剑灵,若非得要做个对比,大乘修士和化神修士间就是灵剑与村口王屠户手里的铁刀的区别,一境之差,足以所向披靡。
何况世上并没有第二个大乘修士了。
第102章 晚归人 (十六)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从洞府外传来,遥遥地给易渡桥脆弱的分身震了个踉跄。
她没管李阅川化成冰雕的尸身,皱着眉联系上了神识那一端的崔漱冰:“还有多久?”
“庄主啊。”
崔漱冰一边手忙脚乱地画阵一边应付动不动就想上手的天贶, 这会还得回易渡桥的话, 神色称得上无奈,“再宽限几刻钟, 我虚度光阴,在枯荣峰上种了太久花了,临时的佛脚也得慢慢抱。”
易渡桥没再说话,掐断了彼此之间的联系。
问天阁……永安城, 乃至于整个大楚都等不了一刻钟。
天下第一的吉剑此时戾气汹涌, 犹有实质的剑气在剑灵身后汇聚成一把似如山高的长锋, 直指螳臂当车般挡在它身前的岑小眉。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多年前,与扶正剑灵生得无二的李轻舟是这般螳臂当车地挡在前任掌门身前, 如今的岑小眉亦然。
或许求道之路上总要有些不畏生死之人, 才能让天命低下头看一看,明白蝼蚁也能把既定的命运撕开出一线生机。
但岑小眉这个“蝼蚁”在扶正剑灵面前实在是太弱了。
弱到她的爪子钝得还不如老妇的牙齿, 连剑灵的一层油皮都划不破。
剑锋朝岑小眉当头斩下!
护体真元刚释放出来就化成了碎渣, 如果岑小眉死了, 那么她身后的那些修士的结果一目了然。
琢玉剑发出惨烈的白光,无视主人的意愿径自飞上了半空。
两方剑意相撞, 琢玉剑几乎瞬间就被吞噬——
玄晖峰上飞沙走石, 岑小眉震颤的瞳孔之中依稀映出了个人形。她不会看错,琢玉剑转瞬即逝的光芒之中有剑灵一闪而过。
在扶正剑灵的重压之下, 琢玉剑生灵了。
也就是这一瞬,一道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身影接替了琢玉剑的位置。
“……辜月?”
如果说易庄主, 那么在场的人想必能轻而易举地将那道身影和人脸对上号。但辜月这个字实在是太久没人提起过了,一时除了岑家兄妹外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岑小眉在叫谁。
难道是什么隐藏的内门高手?
许风先回过了味来:“她怎么会在这。”
没人能解答他的问题,易渡桥的神识生扛了扶正剑灵一记,耳朵里像装了一百只在田间吱哇乱叫的鸭子,除了无意义的嗡鸣外根本什么声都听不着。
她只能扯着嗓子自顾自地喊,听起来仿若泼妇骂街:“天下万物皆有本源,剑灵的本源并非扶正剑本身,而是李阅川的道心。此番劫难我无力相助,破局与否只看你的选择——断月山庄外有接应的法阵,想来对你来说,画个传送符文并不算难。”
只要你放得下大楚的百姓,只要你对得起你筑下的道心。
说完,易渡桥分出来的神识终于无力支撑,和分身一同碎在了剑光里。
千里外,崔漱冰刚刚勾好最后一个符文。
怀里的身体忽然动了,还没等天贶惊喜地抱着易渡桥转两圈,就见她扒着天贶的胳膊往旁边一倾身子,吐了满地的血。
天贶焦急的问询易渡桥根本一句话也听不着,她心脏突突地跳,神识被迫撕毁一部分的感觉足以令壮年男子痛得撞墙,而易渡桥只是蜷在天贶的怀里不住地发着抖。
像是被灵炮从头里边一路轰开,浑身的经脉都在跟着抖,她整个人成了把碰之即碎的琴,满身的琴弦都在无声地痛呼。
天贶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无措地抬头:“怎么,怎么才能帮帮她?”
崔漱冰蹲下身,将一粒清心丹塞进了易渡桥的口中:“破而后立,或许并非坏事。”
“我当然知道如果熬过去了能帮她拓宽神识!”
天贶的吐字急促,“但她这样疼,我就不能帮帮她吗?”
意料之外的,崔漱冰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点了点头:“有的。”
昏迷之中,易渡桥只觉她被什么水草一样的东西往下拽。但深处的水太冷了,催促着她拼尽全力地往上游去——岸上有谁在等她。
化在口中的清心丹起了效,她只觉眼前的水色愈发清明,直到她看到了一只伸下来的手。
那只手一看就养尊处优,指节分明,一下子就捞到了她的手腕。
可能是易渡桥的腕上长刺,那只手上极其痛苦地爆出几道青筋,缓慢而不容挣扎地将她一点点地拉了出来。
出水的瞬间,易渡桥想起来她要去做什么了。
方才还在躺尸的易渡桥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天贶伸手讨抱的动作停在半空,片刻后才半尴不尬地收了回去。
“岑止戈已经知道了苍生道心的秘密。”
苍枢山上不祥的红云仍未散去,易渡桥冷静地道,“只看他怎么选了。”
方才易渡桥留下的话显然意有所指,玄晖峰上,有修士窃窃私语:“苍生道心?那可是我们问天阁的立山之本,那邪修的话能信吗?”
唯有岑砚默不作声。
扶正剑灵被琢玉剑与易渡桥击退一瞬,而后他的背后又开始凝聚同样的剑锋,准备故技重施。
他根本就没管这些人能不能看出来他想用哪一招,反正没人打得过他。
“剑来!”
琢玉剑的残片散落在地,受岑小眉所召,竟然当真有灵似的从地上浮起,拼回了原来的模样。
维持原状都费劲,更别提上阵杀敌了。
岑小眉登时便回手往岑砚腰上那把装饰似的佩剑上摸去,却被兄长安抚性地抓住了手:“你做的够好了。”
岑砚越过了岑小眉,隔在了她与成型的剑锋之间。
飒飒罡风划断了他的发冠,满头黑发飘在空中胡乱飞舞。
生死关头,岑砚突然想:他入苍生道是因为一个人。
但现在又不止是一个人了。
他拍了拍想冲上来的岑小眉的肩,轻飘飘地将她往许风的方向一推,行了个礼:“劳烦师兄照拂。”
许风这时候还有工夫琢磨口头上的称呼:“师兄?”
“师尊曾说,若我能将枯荣峰上的灵花灵草都养活了,便收我为徒。”
岑砚又朝洞府行了个礼,“今日正是花开之时,按理来说,我便是李掌门门下的亲传四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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