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20)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话没说完,一叶飞花掠来,结结实实地敲中了她的额头。

岑小眉捂着头,向徐青翰递去了愤怒的眼神。

滥罚弟子!

徐青翰没理她,向易渡桥道:“好啊。”

剑随心动,不退剑感受到主人的召唤,顺从地飞到了徐青翰的手里。

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他浑身上下的散漫气息陡然敛起,露出一锋明晰的锐气,仗剑横在身前,静等易渡桥出手,十足的剑修气势。

如果忽略他是在以大欺小就更好了。

第一招,易渡桥起手下劈,端的是一往无前之势。

徐青翰知道她的试探之意,轻哂了声,侧身避其锋芒,继而剑尖毫无征兆地上挑,正朝剑柄而去。

第二招,算不上清瘦的细腕回拢,木剑随之收回,正巧避开了不退剑的轨迹。残余的剑气看得出来被刻意收敛过,擦过她的手腕之时几乎没留下红痕。

徐青翰略略意外地抬起头,剑身向前递去,飞快几下点刺。

第三招,易渡桥取了以退为进的章法,先疾速后掠半丈,旋身躲开,扬起的发丝不经意间被削掉了半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易渡桥没此等顾虑,反手使了招流风回雪,招式飘忽,几乎被她耍出了重影。

苍枢剑法徐青翰再熟悉不过,他准确地截住了易渡桥的攻势,有心要试探她的“底”在哪里,将功力提到了筑基初期。

第四招,易渡桥敏锐地觉察出了徐青翰的变化,呼吸一顿,抽剑回身,急急向旁掠去。

徐青翰紧追不舍,剑招化繁为简,两剑相交,剑身狠狠向下压去。

第五招,练气巅峰与筑基初期的差距仿若天堑,易渡桥的腰肢下弯,眼见要到了绝境。刹那间,木剑松了力道。徐青翰瞳孔骤缩,几乎在剑刃下行的瞬间收了手,剑气割破布料,划伤了层油皮。

易渡桥曲起膝盖,踢起落下的木剑,剑尖正中徐青翰的腹部。

两人双双落地,徐青翰缓缓地眨了眨眼,低下头,腰间的锦缎被戳出的褶皱仍在。

易渡桥捂着肩,渗透出的血色染红了弟子服:“平手。”

传送法阵烧了一块地章,任劳任怨地将天元吞了进去,瞬息后出现在了断月崖上。

吴伯敬吓了一跳,笔尖上的墨汁滴落下来,染脏了信纸。

“问天阁给的,辜月便孝敬您老人家了。”

顺风耳中的语句简短,吴伯敬甚至能想出来易渡桥说话时的样子。

肯定是笑着的,虽然她高兴也高兴不到哪去,笑容淡淡一抹,哄他的时候最常用。

易渡桥权衡了番,没把天元留下来。

地章又不是不能凑合着用,有时候太疼了,她总是想起来吴伯敬说的话。

他总说,万事总有师父担着。

好在易渡桥明白吴伯敬的好,便更不舍得让一切付诸东流。

这样想一想,也就撑过去了。

算啦。易渡桥想,师父浑身上下摸不出来几块地章,还是他拿着吧。

吴伯敬失笑:“有心了,等有机会给你带糖糕吃。”

两寸大的天元照亮了一方信纸,被染脏的内容有些看不清了,唯能隐隐辨别出来是义父二字。

天元石被随手拨开,生平第一次连镇纸的待遇都没捞着,悲愤地滚落进了满地的天元堆里,骨碌碌地消失无踪了。

第17章 相无言 (五)

苍枢山上的日子过得很快,半个年头眨眼间就过去了。

晨光熹微,随着仙鹤仰首发出了第一声鸣叫,见道堂的弟子们心里把定早课时辰的前辈骂了八百遍,怨气大得能欺师灭祖,陆陆续续地起了床。

易渡桥闭着眼睛,怀疑仙鹤是被当鸡使唤了,打鸣打得炉火纯青,浑然没有仙鸟的尊严。

今日的早课该上什么来着?

她的思绪钝钝的,翻了个身。

小眉肯定没醒,十只仙鹤围着她都不能把这大小姐从梦里啄出来……哦对,是该去上引气入体课了。

不过这课现在上得无甚意义,除却一两个黄等灵骨的实在不开窍,愁得方絮差点想撂挑子不干了,就连岑小眉不久前也冲开了经脉,成功步入了炼气期。

易渡桥直觉忘了点什么,忽地,她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日是内门选拔的日子,她不用上早课了。

“按理说,选拔应该在苍枢山的秘境里进行,择优者录入内门。只是今年南方蠃鱼作乱,多有水灾,师尊……掌门他老人家说了,让你们下江南抓鱼去,抓得多的入选。”

徐青翰碰了碰方絮的袖子,“师姐,说两句。”

要说徐青翰是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面,方絮就纯属是不会应付了。

青霜剑感受到主人的不安,剑穗安抚似的动了两下,刮过方絮的指尖,她这才回过神,努力憋出来两句场面话:“我与天贶会随你们同行。”

弟子们很配合地点头,岑小眉举手问道:“蠃鱼会不会伤人啊?”

徐青翰可算逮到了吓唬人的机会,向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当然是被怪物抓去当鱼食啦,把你的骨头缝吮干净了,埋土里都没坟头草愿意长。”

岑小眉:“……”

她一边觉得这话像老人说“不听话就会被鬼修抓去炼药”的吓小孩之言,一边又真真切切地有点被吓到了。

永安城里的大小姐有些为难,在一左一右两根大腿间犹豫片刻,选了更粗的那根,当机立断地缩到了易渡桥的身后。

十一姐姐都筑基了,岑砚才到练气巅峰,放着姐妹不要选亲哥的是傻子!

万一她遇到什么危险,乔十一还能救救她呢。

易渡桥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岑小眉此举何意,看在娇生惯养的份上任凭她去了。

岑砚惨遭亲妹嫌弃,老神在在地垂下眼,心里把前些日子学的剑法最后一式温习了遍。

他在练气巅峰停滞了整整两个月了。

希望这趟江南之行,能帮他寻见道心。

各怀心思的一众弟子背着行李,筑基以下不得御剑,遂把自己塞进了千里车,乌央乌央地到了江南。

金陵城阴雨连绵,几乎要被水给淹了,天空中接连几日都遍布着透不过光的乌云。小贩们出不了摊,怕雨水把货物淹了,只能推开窗,抬头祈祷天色能尽快放晴。

忽然间,一道金光从天空中划了过去,神仙仿佛显了灵,天光骤然大亮。

紧接着金光直直坠入城里,小贩惊呼一声,摔坐在了地上:“太阳落了!”

妻子疑惑:“什么?”

小贩以为的末日并未来临,千里车的车屁股上的金光逐渐消散,安稳地停在了城主府前。

一路上,易渡桥对着车身左瞧右瞧,终于把它研究明白了。

车身上多捆了堆飞行符。

易渡桥的好奇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把什么事看明白了就常常觉得索然无味,没什么兴趣地靠在了软垫上。

直到千里车降落后,她活动活动筋骨,下了车。

乔十一是江南人,她不是。

甫一下车,易渡桥先被地上漂浮着的家禽尸体吓了一跳。尸体已经烂了,浑浊的眼睛凸了起来,散发出熏天的恶臭,顺着水流不知死活地飘到了城主府前。

她捏了个诀,把它推开了。

易渡桥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没什么见识,生平见过最惨烈的死亡就是化在了护城河里的阿瑶,心下难免动荡。

鬼修的死惊天动地,凡人走兽的死悄无声息。

徐青翰走到她身边:“以前的江南也有这种光景吗?”

易渡桥不知道他是没话找话还是故意试探,谨慎地答道:“民生多艰,天灾总归是躲不过的。”

徐青翰深以为然:“我记得你家有几亩地吧?”

易渡桥:“……”

坏了,忘记乔十一她家里是做什么的了。

顺风耳上的符文闪烁,易渡桥急促道:“师父救急!”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