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35)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火越烧越大,小方絮脆弱的骨骸烧得漆黑,缓缓地,掉落下去,成了人骨柴之一。
易渡桥他们不知真相,只觉得小方絮可怜,吴伯敬却猝然变了脸色。
不对。
不对!
当初他分明掐着时间去救的方絮,她肯定还能有口气在。
蜃楼大阵的花名乃说书人阵,说的正是它会将阵眼这一生的故事呈现在阵中,从而引诱外人进入,困死在此处,成了阵眼新的养料。
吴伯敬猛地看向方絮。
她到底背着他,在阵里改了什么!
第27章 苍生柴 (四)
火舌舔舐着新鲜出炉的人骨柴, 方絮近乎漠然地转头瞥了一眼。
北地的偏远小镇里,常有用活人祭祀的习俗。
人们用“圣女”二字欲盖弥彰地将其裹上一层华美的袍,好似这样就会让懵懂的幼童心甘情愿地投身入火海, 护佑整个村子的白纸能卖出个好价钱。
白纸村里并无纸人。
杀人的都是人。
她看向惊怒交加的吴伯敬, 他的容貌被灵力维持在了中年时的模样,依稀地与当年救他出火海的男子重叠起来。
在祭台里无助哭泣的女孩祈求着神仙显灵, 没等来神仙,等来了为蜃楼大阵寻找养料的吴伯敬。
方絮从未见过那样厉害的神通,只要挥一挥手,整个村子便再无活人。
最后, 吴伯敬灭了祭台上的大火, 温和地问:“可要与我走?”
她浑身都是烧伤, 被吴伯敬一抱,不知为何却不疼了。方絮无比清楚地知道,如果不答应, 她就会和那群死人一个下场。
况且, 她也想要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通。
她不想再被绑着上一次祭台了。
吴伯敬看中了她的地等灵骨,送她进了京城, 过上了段锦衣玉食的日子。紧接着, 她与竹马分道扬镳, 顶着别人的身份上苍最新完结文在叩扣群幺污贰尔齐伍耳巴一枢山修炼道心,变成蜃楼大阵的阵眼。
他要用被万万性命填饱了的蜃楼大阵做一把劈开天地的斧头, 从劈出的裂隙中触及天道的一角, 叩问飞升之法。
而方絮为虎作伥,唯命是从。
情形逆转, 吴伯敬陡然向后退了一步。
直到他目眦欲裂地被无形的力量推到了祭台边缘,早已失去了游刃有余的姿态, 怒吼道:“我救你一命,便是这样报答的吗?”
“义父。”
青霜剑直指吴伯敬的面门,方絮平静道,“你想要的东西,我也想要。”
半晌,吴伯敬才泄出声冷笑:“……所以你把我也布置进了阵里,此次没有‘吴伯敬’出来救‘方絮’,是因为我就是他,是吗?”
方絮谦逊地点点头:“义父神机妙算。”
吴伯敬千算万算,却也没算到方絮的野心这样大。
方絮在无数次飞升的野心与欲念中淬炼道心,奇异地合了无情道的路数,使得道心愈发凝实,像一张不肯被扯碎的白纸。
她哪里甘心只跟在吴伯敬后面捡残羹冷炙,她想要亲自叩问天道,于是携着青霜剑,向天道走了一步,再走一步。
道心如此剑。
这才是方絮的道。
这边吴伯敬和方絮吵得热火朝天,一方临到终点被掀了摊子,看起来要走火入魔。另一方仗着道心安然如山,他疯任他疯,反正大局已定,是她赢了。
易渡桥奇怪了,做柴火这事可曾问过她的意见?
元婴巅峰的灵力放出的刹那,一道化神初期的灵力紧随而来,涨潮似的,推着它往前狠狠一撞!
一时间满地迷茫的村民都化成了灰,祭坛四分五裂地塌了下来,蜃楼大阵被撞得抖了三抖。
两道灵力差了个大境界,竟然融在了一起,摧枯拉朽地迎上方絮的剑意。
方絮的身子浮萍似的晃了晃,七窍流出血来,缓缓地抬起手,把嘴角的血迹抹干净了。
“易辜月,我们做个交易。”
她将被阵法困住的吴伯敬拎了出来,“他被困在阵里,修为与这些纸人无甚分别。我拿他当最后一根人骨柴,你与徐天贶可以自行离去,如何?”
吴伯敬低低地笑了起来:“你骗……”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青霜剑光一闪,割下来了他的半截舌头。
舌头落在地上裹满了尘土,吴伯敬痛得两眼翻白,几乎痉挛。
血迹溅到了方絮的脸上,她毫不在乎,重复道:“你意下如何?”
易渡桥笑了笑:“好啊。”
好个屁。
蜃楼大阵里流的是修士和百姓的血,堆满了整个祭坛的人骨柴给他们留下了七条走过的歧路,既然承了情,就没有不还的道理。
死者尚未瞑目,剑上染血的修士岂能如愿。
走了个吴伯敬来了个方絮,还想叩问天道,也不问问天道乐不乐意答她。
易渡桥走近了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五官扭曲的吴伯敬。
断月崖上种种些微的小事走马灯似的浮现出来。
吴伯敬其实不太懂姑娘的喜好,总喜欢给她买些小孩才喜欢的甜食。有时候易渡桥不大愿意早起,便窝在被褥里不出来,男女有别,吴伯敬只能脸红脖子粗地等在门外,拿她半点法子没有。
是他陪着她走了那么长的路。
“山鬼前辈真是你的师妹吗?”
易渡桥低下头,杨柳枝抵在他的心口,“我猜不是。”
鲜血沿着吴伯敬的下巴滴在地上,扭曲成一句话:猜对了。
易渡桥又问:“她当真是寿终正寝的?”
吴伯敬咧嘴笑了,牙齿被染成了血红色,眼睛也是红的,看起来格外瘆人。
不是。
他没看到想象中的歇斯底里,易渡桥只是点了点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说完了我好送你上路。
血液沉寂了会,忽然兴奋地扭动了起来。那字散乱得没个型,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着实伤人眼睛。
——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怎么修好道心。
一旁的徐青翰欲言又止,却见易渡桥随手将地上的血迹拂去了:“如果有道心的人都像你这般恶心,那我宁可不要。”
杨柳枝缠绕上吴伯敬的脖颈,伴随着“喀拉”的脆响,吴伯敬的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去。
犹嫌不够似的,杨柳枝一圈圈地绞紧了,柔软的脖颈再也无法承受此等力量,血肉被撕裂开来,头颅滚落在地,和那半截舌头做了伴去了。
易渡桥:“死透了。”
或许连吴伯敬也没想到,他步步为营了半生,最终却死在了亲手画出的阵法里。
他骗了易渡桥,自然就有方絮骗他。
报应不爽。
不过报应还没完,吴伯敬的头被踢出了老远,易渡桥的鞋尖上沾着血,慢慢地停在了方絮的身前。
意外地,她与方絮没人先出手:“我不喜欢别人利用我。”
“你要毁约吗?”
方絮毫不意外,“当年是我骗了徐天贶,你恨我也是应当。”
她不怕易渡桥恨她,此方大阵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要她想,随时都能翻云覆雨,将这两人永远留在这。
她也不怕易渡桥毁约,毕竟从头开始,她就没想过要放易渡桥他们走。
上一篇:妻主别生气,人家把大尾巴给你摸摸
下一篇:盘古幡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