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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43)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从入道开始,鬼修便犹如行走在悬崖之上。先不论能否有入道的机缘,单单是死后能维持神志清醒灵识不散, 就已经刷掉了一大半试图入道的鬼魂。
易渡桥亲手将她的魂魄与道心捏在一起, 日日夜夜反复锤炼,才堪堪得了这么一捧神识——能不强横吗?
就算是大乘后期的李阅川在此, 单拼神识, 易渡桥也有把握与之一战。
无比强横的神识扫过巷子, 未完成的阵法尽数展露在她的眼前,隐藏在暗处的人影立刻无所遁形。
易渡桥霎时睁开眼。
抓到你了。
祁飞白只见她霎时变成了一缕青烟, 劈浪斩风地向巷子深处吹了过去, 所行之处房梁微微震颤,那凭空多出来的一段巷子宛若摇摇欲坠的幻境, 差些被易渡桥空手掀了!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便追。
真是奇了怪, 怎么自从遇到她之后,每次都是要他堂堂少将军去追易渡桥?
更可气的是他还追不上!
等到他倒腾着两条腿跑过去的时候,易渡桥正与一个黑袍的邪修对峙——祁飞白就没见过问天阁的人能穿成这样的,遂理所当然地将其归结入了邪修一类。
易渡桥伸手一拦:“跑得倒快,别过来。”
祁飞白才不听她的,让姑奶奶挡在前面算什么好汉,当即抽出佩弓,眯着眼瞄准了邪修。
拿他没办法,易渡桥想了想,从芥子里掏出来了几张保命的符咒,颇为肉疼地塞进了祁飞白的手里。
易渡桥:“拿着。”
她的手里莹润的白光一闪,旋即又没入芥子里消失不见了。
易渡桥面上不显,实际上整个人都麻了。
如果她没摸错,这手感应该是……白纸村里的人骨柴。
什么时候跑到她的芥子里去的?
此时显然不是纠结人骨柴的好时机,易渡桥面色凝重,心里掠过百十来种将那邪修揍进地里的法子,没成想那邪修先嚷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呢!”
祁飞白:“……”
等等,邪修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易渡桥:“……”
她怎么觉得这声音那么耳熟?
灵力猝然向那邪修的面门飞过去,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兜帽便被打了下来,可不正是如今万人敬仰的徐仙长。
易渡桥完全忘了她当初嘱咐过徐青翰什么,她想不明白这金贵秧子来这鸟不拉屎的边关作甚,嫌苍枢山不够他玩的了吗?
她没松开杨柳枝,从一堆莫名其妙的疑问里回过神来,先当头砸了句怀疑到徐青翰的头上:“你做的?”
徐青翰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差了:“你说哪个?大蘑菇病不是我,别冤枉人。”
反应了好一会,易渡桥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瘟疫:“……”
大蘑菇病,亏他能想得出来。
祁飞白左看看右看看,显然懵了:“易庄主,你们认识?”
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好似点着了一筒名唤徐青翰的炮仗,怒气冲冲地抱着双臂瞪向祁飞白:“我和她认不认识关你什么事,说,把她引到此处意欲何为?”
不知道大蘑菇病连修士都沾吗!
祁飞白的脖子都要被黑锅压断了,惊恐地连连摇头,语速快得像蹦豆子:“我是祁家的少将军,易庄主深明大义来帮我们治好瘟疫,绝对没有害她的心思!”
不对啊。
祁飞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个邪修解释什么?
眼见这不甚精明的少年要被徐青翰问懵了,易渡桥上前一步,作出个护着祁飞白的模样:“那此处的阵法是你做的了?”
不忘转头向祁飞白介绍道,“这是问天阁的徐青翰长老,想来你是听过的。”
长弓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饶是此处的阵法玄机不明,祁飞白仍旧被“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邪修竟然是徐青翰”的事实震惊得不轻。
就算是在不回头关,也罕有人不知道徐青翰的名头。
那可是当今天下第一的剑修,从小祁飞白就是听着徐青翰的故事长大的。
……虽然故事的真实性未明,很可能是说书人编来骗他的。
毕竟徐仙长目前看来是个八卦碎嘴子,见的第一面就怀疑他和易庄主的清白。
但想到问天阁还没回的信件,祁飞白脸上的神情忽然淡了下去。可他又难免希冀地盼望:莫非此次问天阁想私下里行事,所以派了徐仙长来?
只闻鼎鼎大名的徐仙长怒道:“你还维护他!”
易渡桥揉了揉眉心。
前言不搭后语的,她不是在问阵法的事吗。
她没闲情和徐青翰掰扯,他要怀疑就怀疑,索性一言不发。
此时,她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难道她和男子在一起,就只能是谈情说爱吗?
徐青翰的脑子里除了风花雪月,还能装进去点什么。
见易渡桥的神情不对,徐青翰猝然反应了过来。
他说错话了。
他怎么能用当年的眼光来看如今的易渡桥,徐青翰咬着牙根,在心底暗骂了好几句他鼠目寸光。
徐大老鼠简直服了他自己,怎么能做到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的。他欲言又止了半晌,却被易渡桥截下了话头。
“与你何干。”
易渡桥向祁飞白招招手,“小将军,该走了。”
祁飞白跟了过去,在徐青翰和易渡桥之间他下意识地相信了后者。
也就在易渡桥面前他才怎么都做不了那个被人捧着的天之骄子,徐青翰被噎得又委屈又无措,眼见两人就要走,他站不住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我说,我说行了吧,你等等我。”
易渡桥放慢了脚步。
“阵是我布的,我想把不回头关的灵气注进百姓的体内,帮他们把大蘑菇病从经脉里排出去。你不喜欢草菅人命,我就也不喜欢。而且这病太丑了,我杀人要用这个的话不掉价吗?”
徐青翰强行挤占了祁飞白的位置,解释完,犹豫了会又道,“辜月,要我说,这事你还是别管了。”
易渡桥直觉他话里有话:“怎么说?”
眼见易渡桥愿意理他了,徐青翰活似白纸村里那个摇拨浪鼓的小孩,喜滋滋地想贴过去,又怕惹人烦,只能眼巴巴地在旁边瞅着。
他说正事的时候也不大正经,扇子一晃一晃的:“祁家给问天阁那封信直接被见道堂截下来了,李老头子都没赶上看,亏得我半夜摸去偷过来看了一眼才知道这事,紧赶慢赶地过来了。”
易渡桥不信他能有这般好心,却不得不跟着他的思路走:“这样大的事竟被外门私自处理了……”
她陡然停了话音。
“没错,有人在插手仙山事务。”
徐青翰低下头,露出了几分本性,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这样大的势力,还能有谁呢?”
祁飞白插嘴:“所以是谁?”
徐青翰:“……”
高深莫测的高人皮被祁飞白直来直去的一句话扒了个干净,碍着易渡桥也在,他颇为不情愿地道:“自然是大楚皇室。”
祁飞白:“不可能!”
如愿听见他震惊的否认,徐青翰心满意足地举起一根手指,在祁飞白眼前晃了晃:“君要你死,结果连个明白人也不给你做,啧啧。你以为功高震主是好事?皇帝要用百姓的命点一把火,一个一个的问责,把你们几个姓祁的都烧下马。”
他换了口气,“不过他估计没想让这把火烧到军队的头上,不然谁来替他守这个江山。你们最好现在就跑,跑得越远越好——去北蒙,南疆,哪里能活就去哪,别惦记着军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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