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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46)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而易渡桥知道她拥有更多的东西。
祁英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易渡桥遂继续说道:“交战的规矩你明白。祁将军,我不会半路脱逃,如非必要也不会多加插手。若今日襄平不破,定请诸位将士喝一碗我断月山庄的酒。”
军队交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修士不得干涉。
哪国都不缺能排山倒海的大能,他们动起手来倒是痛快了,但那些脆弱如蝼蚁的凡人呢?
史书上记载的几桩有修士参与的战事,无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所以徐青翰的“吉祥物”之言并非诳语,大多时候,修士们在战场上就是占个坑,没他们发挥的位置。
北蒙军逼近,城墙已然在北蒙长弓的射程之内。壮硕的肌肉足以支撑他们拉开百斤的长弓,愈发多的箭矢由下向上飞射而来,祁英大喝:“后撤!”
易渡桥拂袖卷走几支箭矢,遥遥地,与一双锋利如鹰隼的眸子对上了眼。
那修士坐在丈许高的战车之上,由十二只野马拉着。易渡桥直觉有些不对,不等她再打量,徐青翰便开了口:“那几匹马没一个活着的。”
北蒙的修士喜欢用活物来炼一种“灵兽”,它们不生不死,只知道听主人的指令行事,比一般的灵兽要凶猛得多。
“他暂时不会出手。”
易渡桥低声道,“不过此次北蒙人来势汹汹,此事也难料。你可知祁飞白如何了?”
祁飞白实在是太不如何了。
整个襄平城他了如指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少有人知的小路。那路通往一个半人高的小门,平日里门关上,与城墙严丝合缝地贴合起来,一眼扫过去几乎看不出异样。
而当他到了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女人被钉在城墙之上,眼睛睁得溜圆,至死都不明白为何北蒙人要对她出手。
而孩子则血淋淋地躺在地上,拦在小门中央,他的肚子被北蒙的弯刀剖开,内脏流了一地,看起来像只被屠户宰杀的牲畜。
祁飞白认得他们。
他正值长身体的时候,城主夫人常会留一碗饭菜,等着他从军营里回来填肚子。而祁飞白会带给那孩子许多新鲜的小玩意,只等那孩子叫一声哥哥,便眉开眼笑地把他抱起来,心想:我也是当哥哥的人了。
偌大的襄平城里,终于埋进了祁飞白亲近的人。
他对上凶神恶煞的北蒙人,心里半点不觉得恐惧。
神色比祁飞白想象得还要平静,他漠然地抽出弯弓,对准冲上来的敌人。
他要把这些人都杀光。
然后带着城主夫人他们的那一份冲出城去,城里的百姓和军士还等着他驱动大阵,救他们的命。
面对孤身前来的楚人小崽子,那些北蒙人丝毫不怕,反而猖狂地大笑起来。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揪下祁飞白的头颅,看看楚人的血和牛羊的血到底有何不同,尝起来是不是同样的香甜可口。
为首的那个北蒙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箭矢打碎了他的喉结,鲜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楚人的弓使得比他们还要好?
祁飞白的指节绷得发白,几支长箭连发,瞬息间夺走了一排北蒙人的性命。
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狂怒地向他砍去。
该死的楚人!
箭囊里的箭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北蒙人的尸体堆叠成山,祁飞白缓了口气,向箭囊里探去。
摸了个空。
见他手里没了箭,北蒙人顿时扑了过来,祁飞白险而又险地仰身避过,两手上举,弓弦套在那人的脖子上狠狠下拽,血溅了满脸,糊得祁飞白的眼前鲜红一片。
祁飞白被轰然坠下的北蒙人压倒,无暇顾及下身,眼见弯刀就要剁掉他的小腿。
危急时刻,断喝好似疾风割叶,吹开那在祁飞白的腿上割开道血痕的刀刃。
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女斩落北蒙人的手腕,旋身上挑,那人连声都没来得及出就归了西。
她的身量不高,剑招轻巧,蝴蝶似的穿梭在北蒙人之中。奇异的是,死人的血几乎要汇成一条小河,她的身上却连半滴都没沾到。
祁飞白来不及多想这天降的神兵从何而来,推开身上的尸体,却见那少女扔过来一把剑:“拿着!”
剑刃雪亮,显然是把好剑。
有了那少女的帮助,与北蒙人的交锋如同砍瓜切菜,祁飞白草草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手已经酸痛得麻木了,劈砍的动作几乎全靠着本能。
当最后一个北蒙人倒下的时候,祁飞白的手抖得厉害,没握住剑,掉到了地上。
他急促地扶着膝盖喘气,血沿着他的下颌滑了下来,高束的头发被粘得不成样子。
“多谢女侠相助。”
祁飞白没意识到如今他有多狼狈,随手扯下脏污的衣角包扎伤口,翻身上马,“今日我实在是有急事耽误不得,此恩飞白日后必将报答!”
那少女抬眼,她本是十分娇俏的容貌,脸上却并无丝毫笑意,平白添了些不近人情的意味。
她伸出手,把丹药递给他:“带我上马。徐师叔要我过来帮你的,你要谢便谢他。”
祁飞白一愣:“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少女道:“玄晖峰,岑小眉。”
第36章 雁归乡 (八)
“娘的, 北蒙人哪来的这么多灵炮?”
伴随着城墙上一阵剧烈的震颤,祁英发了狠地把战旗立了起来,原先挥旗的小兵被炮弹轰断了一双胳膊, 被同伴绑着强行抬下去了。祁英将它递给一旁的兵士, “旗不能倒,明白了吗?”
那兵士高声道:“明白!”
写着“祁”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扬起, 黑色的刺绣上溅了血,染出了视死如归的暗色。
战旗挥舞的空隙间,他依稀能窥见几分天色。
乌云低垂,是个不安宁的日子。
小兵忽地看见流星划破了天空, 他疑惑地眯了眯眼, 白日里哪来的流星?
正当他欲再看时, 一只温热的手陡然扣上他的后颈,往底下一压。苍鹰的利爪险而又险地勾掉了他的头盔,红缨缠在了爪子上, 仿佛连着一溜的血。
徐青翰收回了手, 就着镜子把手上和脸上的灰尘擦净:“在战场上还敢走神,参军不久吧。”
他继续卖力地挥着军旗:“仙长怎么知道?”
“关内几年都没战事了, 养出来你们这群蠢货也算正常。”
徐仙长一张嘴就没好话, “北蒙人派了苍鹰出来, 当心点。要不是她看着……算了,反正下一次可别指望我救你。”
说着, 他拔出一截雪亮的不退剑。
剑光不仅映亮了徐青翰的脸, 也映进了不远处那北蒙修士的双眼之中。
准备号令“灵兽”而抬起的手放了下去,北蒙的将军疑惑地问道:“嘎尔迪大人, 你为什么要放过那些楚人?”
被称作嘎尔迪的修士心绪不宁地摇了摇头:“你看到那柄剑了吗?在楚人的语言里,那是从不退缩的意思。”
将军惊疑不定地说道:“是那个姓徐的?”
“应该是他。”
嘎尔迪耸了耸鼻尖, 好一会才继续道,“而且,我闻到了‘鬼’的味道……我的直觉很不好。”
言下之意就是除了大事别来找我,不想沾那两个楚人修士。
将军支使不动他,十分尊敬地将手握成拳抵在了左胸前,而后一挥手,用北蒙话喊:“架云梯!”
高耸入云的梯子被北蒙人高高举起,震天的呼号响彻云霄,一时间竟然有在气势上压过守军的迹象。
祁英吩咐道:“敲战鼓,再取火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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