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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49)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爱呈就呈,左不过就碗大个疤,我怕你?”
琢玉剑横在了岑小眉的胸前:“少废话,进去。”
祁飞白没和她多争执,他一个凡人,在修士面前哪有逞强的份。
刀光剑影之间,她无端地想起了她那叛离宗门的师父。
她的剑法路数袭自方絮,后来徐青翰也只不过是替她扳了扳细枝末节,更多的时候则是她对着方絮的剑谱自行琢磨。
蜃楼大阵之事被徐青翰一力瞒下,岑小眉一直不知方絮为何离开,往日教她剑术的那抹雪白身影却偏生烙在了她的心上。
岑小眉初入无情道,满心的七情六欲还没抹干净,便只能从剑术学起。
当日她再一次没站稳,和琢玉剑一起坐在了地上,瘪了瘪嘴就要哭出来。
泪珠子掉到了一只伸到她面前的手上。
即使那只手早就沾满了看不见的血。
岑小眉目瞪口呆地看了看泪珠,又看了看方絮,心想:完了,师父不会要骂我吧。
方絮只是无奈地捻了捻指尖,对她平静地说道:“执剑一事,但求问心无愧。”
于是她问心无愧地挡在了祁飞白身前。
剑招间处处都是方絮的影子。
祁飞白终于将匕首扔进了灵石堆里。
襄平城里最后一个傀儡的头颅滚落,徐青翰的锦鞋浸满了血,似有所觉地低下头。
战鼓再次响彻襄平,断了胳膊的兵士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用仅存的一只手捡起鼓锤,竭力敲上了鼓面。
两股源源不断的灵力穿过媒介注入到大阵之中,遍布全城的符文逐渐显现,散发出了莹莹微光。
阵启。
第38章 雁归乡 (十)
足以席卷走满城病气的灵力劈头盖脸地掠过襄平城, 诡谲的雾气从五官里尖叫着逸散出来,没等逃就被大阵一巴掌糊在了地底下再无声息。
战鼓震耳欲聋,重新站起来的士兵拿起了沉重的武器, 与涌入城门的北蒙人交锋。
祁英抹了把脸上的血, 大喝道:“杀!”
就在这么个反攻的关头,徐青翰却摇摇欲坠地晃了晃, 一代神兵不退剑颇为委屈地被他当成了拐棍,支在地上稳住身形。
徐青翰和谁都没说——大阵里有他的一缕真元。
真元和灵力不一样,灵力可以轻而易举地补充回来,而真元则宛如话本里常说的心头血, 百十年都不一定能修出来一缕。
徐青翰心道:有什么好说的?听起来倒像他在装可怜。
他一介化神剑修, 怎么能有这样孱弱的时候?
于是他矜傲地抬起头, 想给易渡桥开个屏看看。
易渡桥自然没有此等雅兴,她与嘎尔迪在半空对峙,和缓地笑道:“还不撤军吗?”
嘎尔迪只觉她的语气耳熟, 仔细想想, 可不正是模仿他的吗?
先被耍再被嘲讽,泥菩萨也要有几分怒气, 更何况是天生好斗的北蒙人。
他忽然抬起双手, 底下看热闹的筑基修士像被扼住了喉咙一般, 双腿乱蹬地从地上被拔了起来,喉骨咔咔地响:“您……”
嘎尔迪打算让他死个明白, 施舍地说道:“如今战事败了, 你们这群废物回去又有何用?不如让我炼了傀儡,也算是将功赎罪。”
易渡桥奇怪:“你这北蒙人不讲道理, 明明是你没打过我,如何能怪到他们的头上?”
嘎尔迪:“……”
他简直受够这个楚人了!
欲盖弥彰的遮掩被易渡桥掀了个底朝天, 嘎尔迪的脸色红了又青,实在好看不到哪去,他怒吼一声,几个筑基修士竟然被他当成了炮仗,往易渡桥的身上摔了过去。
他丧心病狂地引爆了修士的内府!
就算易渡桥再怎么厉害,归根到底也只是个元婴修士。一个筑基修士自爆内府她尚且能全身而退,但五六个呢?
穷途末路的嘎尔迪打定了主意不让她讨到好处,易渡桥退无可退,心道:下次可不能这样提人家的伤心事了。
护体灵力转守为攻,两相对撞,襄平城外的草皮硬生生地掀开了一片,城墙发出难以支撑的响声,听得人一阵牙酸。
就在这时,祁英被北蒙人团团围住。
徐青翰飞身相救,易渡桥的嘱托他记得清楚,要他无论如何护好祁英的性命。
灵力对撞的声响传了过来,徐青翰刺出的剑尖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在那一瞬间,他在私心与任务之间纠结了无数次,徐青翰一边害怕易渡桥会身陷危险,一边又担心若是祁英死了她会不会记恨他。
剑气挑开砍向祁英的弯刀,化神期的剑修不容小觑,祁英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活生生的北蒙人便已然成了满地的尸体。
内府自爆的灵力被易渡桥尽数接下,她向后退了半步,唇角隐隐有了血迹。
嘎尔迪张开嘴,一支小箭直奔易渡桥的喉咙而去。
徐青翰再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他又晚了一步。
他的心狂跳起来。徐青翰随心所欲了半生,从未有过如此惶恐的时候。他死死盯着身陷危境的易渡桥,不可置信地发现她竟然连丝毫向他求助的迹象也无。
来襄平城……他真是自作多情。
电光石火间,一根人骨柴从芥子里冲了出来,没头没脑地把那破风而来的小箭一下子卷了去,只闻昂然铮鸣,再寂静下来的时候,便见人骨柴乖巧地落在了易渡桥的掌心。
它上面多了道深深的裂痕,里面正好卡着那支小箭。
北蒙大势已去。
修士的尸体化成了血雨,浇了北蒙将军满头满脸。
他如梦初醒地瞪大了惊骇的双眼,用北蒙话喊道:“撤退!撤退!”
北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卷着他家那个看上去快要气疯了的嘎尔迪,一路灰溜溜地滚回了老家。
襄平的守军埋了近六成,大多都被灵炮轰得只剩下了一滩肉泥,胳膊和腿到处乱飞,连个全尸都拼不出来。最终祁英一声令下,挖了个万人冢,勉强给了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一个长眠之地。
襄平城里百废待兴,城墙裂了好几处口子。托嘎尔迪的福,本就所剩无几的库房愈发雪上加霜,愁得祁英恨不得钻进钱眼里住。
而易渡桥一众修士成了襄平的座上宾——宾至如归,先是帮着安抚百姓,再是掏出来了家底给兵士疗伤,就算是徐青翰也体会到了手头紧的滋味。
早知道修丹道了。
几日后,来自北蒙王的求和书被使者捧着送来了襄平城。
城主府被灵炮炸没了一半,于是襄平城里还能说得上话的都聚在了临时搭起来的军帐里,祁英坐在主位,易渡桥等人依次下坐。
使者毫不心虚地行了个北蒙礼:“见过祁将军。”
祁英淡淡道:“不知使者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这就纯属明知故问了,使者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笑道:“自然是为了你我两国的交好之事,想来祁将军也十分乐意吧?”
祁飞白嘟囔道:“还交好……你们不找事比什么都强。”
岑小眉打了一下他的手。
祁飞白从善如流地闭嘴了。
按理说此等盛况徐青翰势必要插两句嘴,可不知为何,他如今却仿佛在出神,连热闹都不乐意看了。
祁英装作没听见:“自然如此。”
这些场面话易渡桥懒得听,反正此次和谈请她来是给足了面子,这是楚国的家事,与她一介鬼修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祁将军与使者一来一回,将太极打得热火朝天,每一方都在力求给自己再争些好处。
襄平要钱,要粮,要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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