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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96)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只闻一声无奈轻叹,易渡桥半辈子的气都在这两天叹完了:“我出去散散心。桌上有茶,自己喝。”
岑小眉可不是天生缺心少肺的徐青翰,听完师门秘辛就能哂笑而过,她和世上所有向往仙道的修士一样地将问天阁视为朝圣之地,结果一朝听闻朝圣地可能是大魔窟,急需独自静静。
离开时易渡桥贴心地关上门,屋里的岑小眉自顾自倒了口茶,自楚帝遭了刺杀后就没再动过的顺风耳亮了亮。
“我爹回襄平了,我不走。”
祁飞白简短地通知道,“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岑小眉道:“没什么。”
她传完消息,唇瓣抿了起来。
岑小眉直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修士的神识不安地往客栈的方向探去,房内早已人去楼空,岑小眉扑了个空。
“这地方怎么鸟不拉屎的,没意思。”
徐青翰颇不满意地坐在长椅上,脸色不太好看。他千里迢迢跟在方絮后边到了苗疆,连把剑的影子都没看着,还让硕大的虫子咬了一口,现在脚腕还是肿的。
放眼望去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苗疆他小时候和定远侯来过,说来也是一桩奇闻。那会西边不太平,定远侯负先帝所托去苗疆瞧瞧,他太知道徐青翰是个什么德行了,临走前和他三令五申绝对不许去,而后千里车在官道上晃了三天,骨碌碌地晃出来个从箱子里掉出来的小世子。
徐青翰嘿嘿两声,挨了此生最重的一顿打。他觉得无所谓,定远侯觉得丢了好大的人。从此以后定远侯出门必定得从头检查到脚趾缝,徐青翰再也没成功混进官队里过。
回想起来,徐青翰就记得苗疆姑娘身上总戴银串子,晃起来叮当响,好听。
当他再踏上这片土地时记忆复苏,徐青翰终于彻底想起来,原来苗疆的虫子是真猫嫌狗不待见。
他挥手赶开只试图贴过来的小飞虫,向旁边哼着歌煮汤的姑娘道:“哎,姑娘,此地离陶家峰有多远?”
那姑娘满头银饰,一看就是再纯不过的苗家人。她向徐青翰盈盈一笑,眼睛丝毫没动,嘴角先咧到了耳朵根,森森白牙和上边牵连的红肉相互映衬,兀地滋出股血。
徐青翰:“……”
这会徐青翰穿了身苗人的衣裳,正是新鲜的时候,他脸色骤变,脸上覆盖的银面具夸张地抖了抖,连人带椅向后退了三尺远,生怕混了涎液的血滋到他身上。
那姑娘声音清脆道:“前些日子也有人问过此事。”
徐青翰:“是不是一个白衣的姑娘?腰上佩剑的。”
姑娘“笑容”不变,从怀里摸出颗碎银子看了会,又塞回去了。
索要钱财的意图太明显,徐青翰很有京城纨绔风范地朝一边倚靠下去,翘了个再标准不过的二郎腿:“我钱多。”
姑娘:“……”
她听了这楚人大言不惭的自白愣住了,可能以前也没人敢在她的销金窟里说过这种话,脖颈僵硬地转了半圈,歪了歪:“先交钱再办事。”
徐青翰顿觉自己被轻视了,从易行舟那偷的灵石派上了用场,颇财大气粗地往桌上拍了块天元:“说。”
姑娘的唇角又一扯,裂缝要到耳朵了。
徐青翰此人,臭美纨绔,很招人嫌,此时竟然生出了“我的眼睛被欺负了”的感想。
他手上的折扇对着那姑娘一顿点:“别笑了,拿钱办事,快说。”
“是有个白衣女修,想必是大名鼎鼎的方仙子……听说叛逃了的那个。”
姑娘回答道,“陶家峰离这不远,御剑两个时辰,千里车四个半时辰,单论脚程,走满一整日便到了。”
又一块天元放在桌上,徐青翰实际约摸着知道陶家峰地处哪里,特意道出来试探那姑娘说的是真是假。如今他确认为真,遂继续道:“我听说那地方有个剑冢,你可知道都有什么剑?”
姑娘正忙着把裂成两半的脸拼回原位,急得一颗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在脸上摇摇晃晃地坠着,闻言答道:“天下无主的名剑尽在其间,传闻说剑冢里住着个炼器道的元婴,但早就走火入魔了。你若想要寻些机缘,倒可以去见他。”
徐青翰问:“你这话和多少人说过?”
“也没多少,最近来找机缘的……”
说到一半,姑娘反应过来她说漏嘴了,悬在半空里的眼珠子险伶伶地骨碌了圈,忙扯开话题,“不过我看挺多都是奔着那柄杨柳剑来的。都说凶剑多奇遇,我看也并非虚言。但这么多年来我就没见过杨柳剑出现过,想来可能是编出来哄人的。”
徐青翰不同意:“编这种事做什么。”
姑娘看了眼他,脸上满满当当地写着“骗你这种人傻钱多的少爷来给我送钱”。
徐青翰:“……”
徐青翰愤怒地接过姑娘递给他的热汤,里边丑得各有千秋的蘑菇随着泡泡上下翻动,他明明白白地看见里边还有块泛绿光的。
他正色道:“你要毒死我?”
姑娘的眼珠子噗嗤一声缩了回去,吐出截能舔到下巴的长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不识货。”
徐仙长吃过留仙楼去过珍宝斋,向来是永安里眼光最好的那一批少爷——主要是从小到大被养刁了眼,只要能入他眼的无一不是珍品,偶尔还能画绺胡子装成老师傅鉴宝去。
得到不识货的评价后徐青翰拍案而起,满脸不信邪地仰头把那碗热汤灌了下去。
蘑菇的香气四溢,徐青翰不情不愿地道:“……好喝。”
闻言那姑娘方才满意,哼歌唱道:“青白伞,美人面,郎君且停步,尝我一碗鲜……”
易渡桥做得一手好汤。
热气太重,徐青翰的眼神失焦了一瞬,往日里诸多回忆见势缠上来,把他引到了多年前的定远侯府。
易渡桥将袖口用攀膊挽好,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锅是富贵仙器,只要说一声就能自行热起来,里边的汤水上浮了层油光,被汤勺细细地撇去了,散发出一种熨帖的香气。
她弯起眉眼,朝徐青翰道:“过来。”
徐青翰像是痴了,一时间没应声。
易渡桥耐心地又唤道:“天贶,过来。”
徐青翰一笑:“我不。”
易渡桥的脸色变了。
徐青翰感觉不仅那苗疆姑娘看轻了他,连心魔也是。同样的招数用两遍还指望骗过他,莫非他徐天贶是三岁小孩?
三岁小孩还知道吃亏不吃第二回 呢!
一眨眼,镜花水月似的旧日景象刹那碎了,易渡桥所站之处现出原样,正是那口刚煮完蘑菇的铁锅。
姑娘的脸皮层层剥落,心魔鬼魅似的从她后边钻出来,扯长成了个人形:“你骗我。”
徐青翰当然知道它指的是什么,颇无赖地一咧嘴:“你天天想让我死,我礼尚往来而已。怎么,易行舟把你照顾得不错?”
他想借易行舟之手除掉方絮,易行舟则更疯一点,他想把徐青翰和方絮都杀了。所以徐青翰和他合作时根本就没抱什么好心眼,他把心魔封在国师府,只等易行舟把坟掘开的时候。
徐青翰想:永安这可热闹了。
永安城最近多灾多难,宫门刚被雷劈得黑黢黢的,没等喘口气,国师府里又出了事。
易渡桥上街不久,就听一声尖叫:“国师府出事了!”
“地动……是地动!”
“还管什么货,快逃啊!”
地动了?
这么大的事,易渡桥的神识不可能连声都不吱,肯定是别的东西。她下意识觉得易行舟又要做什么祸国殃民的大事,眼神陡然凛冽,身形快成了一道风似的残影……然后被满天的烟花炸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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