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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成功后男配又黑化了(45)

作者:筝我 阅读记录


木箱打开时,灵力往外四处逃逸,晃得人睁不开眼。

箱中,存放着流光溢彩的嫁衣,那是脩雍真身最坚硬的一枚护心鳞化成的。

所以雷劫时,那柄剑才能那么轻易刺穿他的胸膛——他早已将能保护自己的鳞片交付出去。

他将嫁衣埋在她最喜欢的花树下,她却直到现在才发现。

或许是他料定观棋再不会回到这里,所以特意将箱子埋在树下,埋得这样深。

整整三丈深。

他埋下木箱时,大概从未想过它能再见天日。

嫁衣上还压着两样东西,茉莉花施了仙法,永不会败。

而放在花旁边的字条,却在接触到空气时,便寸寸湮灭。

那是仙君最卑微的愿望:“慢一些忘记我。”

可观棋还是看见了。

面对熟悉的字迹,她摇头道:“我早就忘记你了,根本不会记得你。”

因为思念再也见不到的人,所以变成他的模样。

你是神,我便要化作邪神,站在你的身旁,与你同挡风雨。

爱让人嘴硬,说着违心的话,将情路走曲折。

原来他早已准备好一切,可是只差两天。

脩雍,这就是你的心吗?

观棋想明白一切,将嫁衣死死抱入怀中,流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她一直在等待的红嫁衣,如今终于等到。

在观棋流泪时,那个眼眶中流着血的鬼影缓缓现身。

他曾帮凌子樾和姜九歌挡过一劫。

“放下吧,他们都已经死了,别再执着。河神大人也已经死了。”

萧飞困于人世不肯离去,他明白观棋的痛苦,留下来,只为渡化她。

观棋仍旧在哭。

是啊,那个善良的仙君,早就困死在过去,再不会回来。

他本来,该成神的。

世间于她,还有什么可以等待的?

驾驭神珠需要仁慈的力量,可她只是个妖鬼,作恶多端,神珠早已将她反噬得一干二净。

她变得越来越虚弱,几乎控制不了无双珠,杀人也只能借人皮鼓蛊惑他们,用河水淹死他们。

镇里的人早就全部死光,陪她演着一场场轮回的戏码,永远看不到尽头。

观棋再也支撑不住这具肉身,莹白的光尘微粒开始消散,如同故人的怀抱,轻轻围拢着她。

令人闻风丧胆的河神,真身只是一具骷髅。

她的心房处,是一颗闪烁的神珠。

她本靠着怨念残存于世,而今怨念消散,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一切都该结束了。

观棋抹去眼泪,背对着身后的鬼影释然道:“阿飞,下次别再做令我不高兴的事。”

但是这次,就原谅你了。

不会再有下次。

或许是天道蛊惑了镇民,它不需要这个世上再出现新的神。

但是真正善良的人,怎么会被蛊惑,一切只是遮挡丑陋的借口!

观棋捧出心脏,最后一次动用无双珠的神力,捏碎了所有镇民的魂魄。

观棋并不愿意放过任何人,就如同曾经,没人愿意放过她。

神珠飞旋在上空,漫天白光晃得所有人无法睁眼。

白光消散后,无双珠不见踪影。

“你们要找的人,在桥头的棺材里。”观棋对四人说道。

她知道四人为何而来。

这是她还给姜九歌的礼物。

黎明前,她终于穿上那件迟来的嫁衣,狰狞的模样恢复成原本的温婉,微笑着消散在漫天星河下。

人生是一场场宴席,宴席散了,有的人能重逢,赴下一场盛宴。

有的人却再也等不到。

观棋闭上眼,心中默念:我不是河神,只想成为河神的新娘。

消散前,她仿佛回到那个河神节的夜晚。

那一刻,河神走下神坛,吻她轻颤的眼角。

观棋缓缓漾开笑意,在夜风中破散。

她的仙君还在等她,他孤单太久,她该去找他了。

他们之间有过一个孩子。

她从未和脩雍提起,以为他并不知晓。

可是神族对自己的血脉最为敏感,怎么会不知道。

故事的最后,桥头两座矗立的神像一同碎裂。

杀人的银戟先坠地粉碎,悯世的经卷紧随其后,片片成风。

那棵早已枯死的海棠花树,被观棋的眼泪浇灌后,奇迹般重现生机,来年春日,或许能繁花满枝。

除了姜九歌和凌子樾,再不会有人知晓。

那个即将成神的少年仙君,怜悯苍生,却一辈子也没能娶到心爱的姑娘。

第35章 仙师

观棋没有骗他们。

在进出河神镇必经的长桥上, 五人果然找到了步迟云与其余被困的弟子。

这日,与以往数十年一样普通的清晨,笼罩在河神镇外的浓雾瞬间消散。

华丽的古建褪去鲜艳的色彩, 变得残破腐朽, 只能从复杂巧夺的形制上,窥见往昔繁华的一隅。

几副棺材凭空出现, 镇在桥头, 吓坏了隔壁小镇上的众人。

前两天那个好心给姜九歌几人带过路的大爷也在, 他恰巧路过这里, 一见这阵仗, 心中顿时一梗。

大爷一会儿念着“阿弥陀佛”, 下一会儿又觉得不够保险,补句“无量天尊保佑”,这才放心大胆地晕在闹市间。

有热心小伙扶起了大爷,拍了拍大爷的脸, 见没反应, 连忙掐住大爷的人中虎口。

还有的好心人以为大爷是中了暑,站在旁边掀起衣摆充当蒲扇,替大爷鼓着风, 送去阵阵清凉。

见大爷悠悠醒转, 众人鼓掌欢呼:“诶, 醒了醒了。”

大爷好不容易喘着气回过魂来, 他仰起头, 恰好看见前两天送进河神镇的几人, 完好无损地又从桥上走了出来。

不仅如此, 那几个人甚至大胆到用手直接扒拉开棺材!

这下误会大了,大爷以为自己和那几个犟种一起登天了, 吓得又昏过去。

众人拍大腿道:“哎哟,又晕啦!”

这个小镇的人最爱凑热闹,在他们眼里,无趣的日子简直比鬼神更可怕。

一群人七手八脚,闹闹嚷嚷将大爷抬去医馆。

与他们错身而过的,是脸上笼罩着愁云的五人。

虽然成功救出了步迟云几人,将他们的伤体装进带来的法器中养着,但是张清扬死在了祠堂中,再也出不来。

同来却不能同归。

丁周解释道,是张清扬自愿留下来断后,他才能顺利从祠堂带出灵位牌,并用火焚去。

“说来惭愧,都是我这个做师兄的错,没能及时察觉张师弟竟然存了这番心思!要是早知道,我一定阻止他。”

丁周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看起来……反倒不像是真的。

但死无对证。

行进中,丁周敏锐察觉到姜九歌在打量自己,十分坦荡地回视过去。

丁周环胸挑眉问道:“怎么,小师妹,我脸上有东西?”

那神情简直傲慢到欠揍:啊对对对,就是我。诶,你不服?不服来打我。

姜九歌息事宁人摆着手道:“……没有,我只是在走神。”

丁周看着前方冷笑一声:“走神倒没什么,别是哪里出了问题才好。小师妹多注意身体啊。”

……大清早的,吃火药了吧。

姜九歌回怼道:“多谢师兄关心,我好得很。倒是师兄你别太愧疚,张师兄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他憔悴坏身体的。”

丁周并未接话,他在前方发现了有趣的事,转移话题。

“小师妹,我见你眼神确实不太好,你们丹修不就专门侍草弄药的吗,有空给自己配两颗。”

他伸手一指,前方苏安然似乎崴了足,姜九思与凌子樾像两只忙碌的小蜜蜂,嗡嗡着往她身边凑。

最后凌子樾迟疑了片刻,姜九思先一步背起了苏安然。

姜九歌顺着看了过去,皱起眉,没明白丁周的“意有所指”在指什么。

“怎么了?不就是苏师姐脚崴了吗,有什么好看的。”姜九歌怀疑丁周有什么特殊癖好,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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