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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成功后男配又黑化了(48)
作者:筝我 阅读记录
一路上, 两人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走到哪里, 身后的窃窃私语声便跟到哪里。
姜九歌聊得开心, 浑然不觉。
在她将白逸鹤带到姜既白面前后, 便没有她的事了。姜九歌刚想退下, 却听见白逸鹤转过身道:“多谢姜姑娘为在下带路。”
姜九歌没想到他还特意和自己道谢, 赶紧说不用谢。
说完忽然想起, 上次她被血雨困住时,白逸鹤救了她,她还没和白逸鹤道谢。
他反倒先向自己道谢了。
姜九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听得脸热, 只想赶快跑。
姜既白已经许多天没见到姜九歌的人影, 他最近忙得团团转,没空去揪她,追究她上次私跑一事。
姜九歌显然想起还有这事, 于是更加不敢多待了。
无奈的是, 她找不到能快些溜走的借口, 只能静静站在那里, 揪着背后的手指缓解焦虑。
姜既白对姜九歌的每个小动作都了如指掌, 她多转两下眼珠子, 他就知道她又要跑去闯祸了。
见她一脸待不下去的模样, 加之他还有正事要和白逸鹤谈,便咳了两声, 把姜九歌打发走了。
等姜九歌离开后,姜既白挥手关上门,堆着笑意殷切问道:“多年不见,仙师安好?”
一别数十年,面前的白逸鹤容颜不改,依旧是倾倒山峦的盛颜。
虽然面对面坐着,实际上,姜既白对于白逸鹤也所知甚少,只是木语凝让他称呼仙师,他便一直这么叫了。
姜既白觉得,比之以前面若冰霜的模样,仙师身上多了些人间烟火气息。
果不其然,白逸鹤笑答:“尚可。”
要是以往,姜既白觉得他可能不会搭理自己。
两人坐下详谈时,白逸鹤忽然提起旧事:“此前我曾送来一位少年,他如今如何?”
姜既白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凌子樾,干笑两声答道:“那孩子心性至纯,剑道一术,颇有造诣。”
别再问这个了,他很是心虚。
虽然只是应和,但姜既白说的也确实是心中所想。
自从与魔将一战后,姜既白筋脉受损,几乎已经不用剑。
那一战赢得惨烈,玄极宗陨落太多大能,元气大伤。
想姜既白年轻时候,也是极骄傲的一个人,但那时的他在面对白逸鹤时也会自惭形秽,不敢近言。
如今更是如此。
不过今日一见,姜既白意外发现白逸鹤变得好说话多了,便不再如开始般拘谨,畅所欲言,与他把茶言欢。
*
境泽仙山最高的峰顶上,白逸鹤闭目席地而坐,晨日之下,他的背后金紫两色气流交相汇涌。
天地之间,银瀑涌落。
加固整片境泽仙山的法阵极耗灵力,必须召出法相。
在众人注视下,白逸鹤双手结出法印。
他缓缓升至半空,飘扬的道袍成为一身银甲,再往上看去,下半张脸冷傲,上半张脸被泛着光泽的银片遮挡住,不见喜怒。
法相的右耳坠着银环,左臂挽着洁白的披帛,圣洁又冷漠,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玄极宗众人在下方仰望着。
姜九歌站在人群中,看着白逸鹤的法相,只见他右手持三叉神戟,携带万钧之力,汇聚日月星辰之力,灵气震荡开去。
仙山之上,顷刻间万里无云。
看着法相空空如也的左手,姜九歌心底生出异样的感觉,终于想明白不对劲之处:那里原本该握着一把剑。
姜九歌愣了一会儿,低眼看向自己的足尖。
等她回过神,白逸鹤已经褪去法相,站在山巅上,俯视众人。
姜九歌终于想起被遗忘的事是什么了。
莫名觉得心中有些堵。
自从离开河神镇后,她在梦境中见过的画面便逐渐淡忘。
可白逸鹤显出法相时,姜九歌想起无双珠填进心房时闪过的片段。
她其实曾见过他完整的法相。
白逸鹤也并不是什么仙师,他是木语凝口中唯二的神君。
在脩雍零碎的记忆中,白逸鹤还有另一个名字:时泽。
他名时泽,飞升成神后,成为苍龙族的新主。
在他还是苍龙族少主的时候,是木语凝口中的负心人:“时泽担心祸事累及苍龙族,匆忙与景千璃退亲。”
可是在姜九歌的记忆中,她看见漫天飞雪。
时泽身着白色的单衣,走在雪域茫茫。
他的衣上沁出很多血,往前走的每一步,都会留下一枚染血的足印,或深,或更深。
走不动了,便跪。
周围人看着,无人敢去扶少主。
再多艰难,他还是顶着风雪到了神殿前。
脩雍守在殿外,面露不忍,却无法出言相劝。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如此倔。
受完刑的时泽跪在巍峨神殿前,艰难维持住身姿不倒,用手拭去血迹后,他对殿内高坐的人正色道:“父君,我受完三千雷劫,跪行百里,可旧心不改。”
“我舍不了,放不下。”
“我要娶千璃,自愿脱出苍龙族。从此以后,所有行为再与苍龙族无关。”
每一句落地,都震撼人心。
没有人敢相信,这些话会是平日最循规蹈矩的少主说出来的。
“你觉得出了这个门,你还有什么身份能庇佑她?”威严的声音冷笑。
“你为她违逆全族,受这三千劫雷,一路跪到我面前来。时泽,你得明白一件事,是你厌恶的权力替你保住了她,不然一个灭族之人,凭什么在神族立足?”
可时泽依旧固执:“我娶千璃,与她同担。”
……
此情此景,倒是与噬梦境中木语凝的说法大相径庭。
事实上,时泽愿意舍弃一切前程,娶一个灭族之人。
姜九歌的心情十分复杂。
因为她已经站在故事外,知道他们的结局——景千璃身死,而时泽成为苍龙族的新主。
哪怕费尽心血与努力,和人争,与天斗,这场风月还是惨淡收场。
这原本是段该被遗忘的记忆,却被姜九歌带出了河神镇。
也许是记忆中少年的遗憾太长,令人苦涩,不仅没能遗忘,反而在此刻拨开迷雾,历经山河岁月洗礼,更加清晰。
姜九歌默然许久,抬起头往白逸鹤的方向看去。
白逸鹤也正在低头看她。
虽然这里有许多人,但姜九歌心中直觉,他确实是在看她。
对着姜九歌的方向,白逸鹤眼尾弯起轻微的弧度。
他无声抬起一根指,抵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长风扬起白逸鹤的广袖,招摇飒飒,遗世独立的神君,原来也有不可得的遗憾。
在他的眼神下,姜九歌轻轻点头,承诺绝不会说出去。
她想白逸鹤既然不愿袒露身份,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没必要去揭人长短。
离姜九歌十步远的地方,苏安然也在看向白逸鹤。
苏安然水润柔软的眼眸中,是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礼貌尊敬与疏离。她乌黑水润的圆眸映出高山晴日,泄露的,是忘记掩饰的期慕。
那几乎是不属于苏安然的眼神。
她满心满眼的珍视,将白逸鹤望进眼中,不想再遗忘。
她已经等待太久,终于等到想见之人。
姜九思与苏安然并肩而立,微微低头,撞上她遥望向白逸鹤的目光。
他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鞘。
他看见苏安然鬓边那朵浅粉色的小花,悄无声息,与她唇角蕴着的笑意一同绽开。
姜九思预感到,他即将失去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天之骄子垂了眼眸。
姜九思从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刚到玄极宗时,他迷路误入一处偏僻的院子。
那时苏安然还是玄极宗最默默无闻的人。
她生了一场大病,没有资历,也不被人重视,只能留在偏院静养。
病好之后,苏安然开挂般的人生起了运,乘风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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