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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成功后男配又黑化了(77)
作者:筝我 阅读记录
多谢她,肯予她生路。
姜九歌几乎痛哭。
原本以为难如登天的东西,竟然这样轻易,不用任何惨痛的代价,就落入手中。
她曾经施加出去的善意,重新回到她身边,变成光明,救她一命。
*
纸终究包不住火,不多时,墨发现姜九歌跑了。
但他没打算去追。
饶有闲心,坐于王座上擦拭着新收集的剑。
虽然墨没打算管已经跑掉的姜九歌,但他向来讨厌自作主张的人,于是派人,将阿落押上来。
本来他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她却偏偏要赶上来送死。
“是你,将人放跑的?”
王座上,玄衣青年头也没抬,低声问道。
阿落平复有些激动的心情。
她放人时,就已经想好后果。
她只想赌,在凌子樾心里,她是特别的。
阿落大方承认:“是。”
界门的令牌是她给姜九歌的,人也是她帮忙送出去的。
即使不承认,也很容易查到,不如坦然些,给他留个好印象。
墨终于抬起眼看她,眸中闪过疑惑。
他完全没想到,她这般理直气壮。
墨收回视线问:“为何这样做?”
见他终于问起这个问题,阿落早就打好腹稿,恨不得倾倒而出。
她咬唇,有些紧张:“凌公子,九歌并不喜欢您。您留着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不如放过她,也放您自己。”
她几近哀求,可惜叫错了人。
墨觉得可笑。
乍然听来,似乎句句都在为他考虑。
不过细想就觉得奇怪。
他的事,与她何干?
墨沉默望向她。
阿落却误会这样直白的打量,鼓起勇气表白:“凌公子,你喜欢我吧,我绝不会背弃你。”
墨更加疑惑,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喜欢你?你算什么东西。”
短短一句话,杀死阿落所有的勇气。
他冰凉苍白的指拭过剑身,感受着能轻易割破一切的锋利。
他谁也不喜欢,只追求力量。
要非说喜欢谁,那他选他自己。
墨的平静彻底击垮阿落的心防,她不愿相信:“可是,你曾来人间接我,难道不是……”
不是因为,也对她有一丝在意吗?
墨冷笑。
接她来,不过是为了给凌子樾添堵,最好能拆散他和姜九歌。
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他何必再装喜欢。
“当初。”
阿落不死心,忽地抬起头,“是我求九歌救你的。”
不然他早就冻死在街头。
可怜的阿落误以为,凌子樾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喜欢上姜九歌。
她不知道,所谓的救命之恩,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想留在姜九歌身边的借口罢了。
墨猜出她欲言又止的下半句话,挑起眉道:“所以,该喜欢你,对吗?”
好可笑啊。
但他不爱笑,不想笑出来。
简直蠢得可怜。
墨大发慈悲道:“那你当初怎么不自己救?是不想,还是根本办不到呢?”
这话问住阿落,她掐着手指,答不上来。
墨起身向她走去,顿在她身前,缓缓掐起她的脖子。
阿落吓得瞪大眼睛,却挣脱不开可怕的力道。
墨看着她一点点窒息,却没体会到那天的快感。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掐住姜九歌。
她的眼神能让他兴奋。
想起姜九歌,墨顿时觉得无趣,干脆利落折断手中少女的脖子。
阿落死前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她来去无牵挂,死也死得悄无声息。
阿落有些遗憾,惦记那个被她放跑的少女,有些后悔没听她的劝告。
不过就这样吧,轻如尘埃的一生终于落幕。
*
阿落怀着遗憾死去时,少女已经逃回神山。
姜九歌满身是伤,族人全都惊得围了过来。
看见她这副模样,没人责怪她偷跑到人间,只心疼她带着一身伤回来。
在昏迷前,姜九歌等来祭司。
祭司听说她重伤归来,走出禁地去见她。
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人,姜九歌只敢轻轻抓住他的袖,不敢触碰他的手。
她仰头望向他,遗憾道:“祭司,我们的婚约,不能作数了。”
第54章 结情(九)
祭司并没有料到, 姜九歌回来的第一句话,是为了和他退亲。
他有片刻茫然无助。
在族人来禀报,得知姜九歌归来时, 他是满心欢喜的。
踏出禁地, 想亲自迎接久未归家的她。
他怕她离家太久,会觉得不自在。
祭司抱以可耻又卑微的希冀, 以为她抛却人间的繁华, 转身选择他。
他想, 该用最明媚的状态去见她, 于是带上不合时宜的笑。
那笑在见到姜九歌的第一眼, 就彻底僵硬住。
——“我们的婚约, 不能作数了。”
少女脸色惨白,疲惫不堪。
她苦苦支撑着,只为亲口和他言明,要解除婚约。
牵挂许久的事了结, 姜九歌早已熬枯的意识再也撑不住, 拽着祭司袖角的手悄然滑落。
她阖上长眸,额心红艳的翎羽印记,也在此刻暗淡。
祭司心中慌乱, 拼命想握住什么, 却什么也抓不住。
几十年的等待, 他的心垂垂老矣。
他的小未婚妻喜欢上别人, 即使被那人伤害得满身是伤, 也不愿再履行与他的婚约。
祭司却什么也不能做。
果然, 古板又无趣的人, 总是不被人选择,注定是被放弃的那个。
这一刻, 祭司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连伪装的笑也维持不下去。
可没有时间给他难过,他迅速收拾好心情。
祭司用一颗破碎的心,将人抱进禁地中。
身后的族人目送着两人踏入,不敢再跟上前。
他不知道,怀中无知无觉的少女,曾千万次选择他。
梧桐神树旁,是同根而生的灵泉。
祭司把人抱至灵泉,将少女缓缓沉入,以此滋养修复她残损的神魂。
灵泉边,祭司的腰一弯再弯,直到手臂大半被灵泉没过,他才彻底松开手。
面对逐渐沉入泉底的少女,祭司无声启唇:“如果受伤了,或许回头看看呢。”
他的静默,是因不打算将伤心事说出来,令人徒增烦恼。
他看出来,姜九歌身上的伤,是被弱水与煞气所伤。
祭司不敢去想,她经历怎样非人的折磨。
他垂眸想,那人一定是很糟糕,所以才要伤害他视若珍宝的姑娘。
祭司第一次觉得憎恨。
水镜中,那人飞身而上,抱住少女不盈一握的纤腰时,他不恨。
那人利用少女的善心,诓骗少女救他时,他也不恨。
甚至在那人搭建起花桥,亲吻他不敢亵渎的珍宝时,他依旧不恨。
他曾对万物抱以真挚的善意。
可现在,姜九歌满身伤痕回来时,祭司觉得恨。
他恨那人抢了他的珍宝,却不懂珍惜,肆意伤害。
自此,祭司几十年如一日地守在梧桐神树旁,如以往千年的岁月。
不同的是,这次他要守护的,多了灵泉底,缓慢修复神魂的少女。
她无知无觉,躺在那里。
或许明天就会醒来,或许,此生就此沉眠。
可他愿意等待。
祭司最不缺时间,他一生最擅长的事,莫过于等待。
在少女沉眸不醒的岁月里,他已经恢复平和,为她念诵着人间古诗文,一篇又一篇,诉说那些无法出口的爱。
也许此生,她也不会懂得。
可他愿意一日一日浇灌,不必她的回应。
姜九歌闭目躺在泉底,祭司在灵泉之外,守护着梧桐神树,也守护着她。
其实她能感知外面的一切,能听到祭司每日,为她念颂的古诗文。
那些都是她往日最喜欢的,倒背如流。
但祭司不知道,人间一行,她早已不喜欢,那些浮夸又虚伪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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