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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钗缘(193)

作者:鲜肉豆沙粽 阅读记录


轮到袁兆这个守门位,俗称截家,他先撩开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玉龙:“关门打狗?好对策,我同意。”

说罢,扔出一张尊九贯,笑吟吟道:“手里的牌砸死了吧?”

白玉龙不服气,哼道:“行,别得意,让你出一手。”

轮到清懿,抬头时正对上袁兆的目光,她怔了片刻,又不动声色垂眸,“过。”

柳风一手烂牌没戏唱,已经提前进入认输模式,气得队友白玉龙牙痒痒。

袁兆唇角微勾,慢条斯理推牌:“空文。”

白玉龙沉住气:“过。”

“手里的六五四还能出吗?”袁兆好整以暇,将牌晃了晃,才扔出,“二铜。”

这下白玉龙脸色真变了:“你是不是看牌了?!”

袁兆嗤笑,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嘲讽。

白玉龙咬牙切齿:“过!”

轮了一圈又到袁兆,这次他好像懒得耍猴戏,利索出牌,接连一串“九十”“八十”“枝花”“千僧”,直打得做庄的两个人眼花缭乱,眼冒金星!

最后他手里剩下两张牌。

“猜我能不能关门打狗?”他懒洋洋笑。

白玉龙冷笑:“哼,总算出完了,没牌了吧?了不得你变出一副天女散花我才服你!”

谁料袁兆当真点头道:“嗯,出完了,来张小一索。”

“……”白玉龙无语半晌,鄙夷道:“我当你多厉害,还不是把小牌烂手里。”

“是吗?”袁兆微挑眉,托着腮笑道:“你记不记得我有队友啊?”

像是提醒了什么,众人迟来的目光聚焦在清懿身上,她却还似一开始那般淡然,提醒道:“白姑娘,轮到你出牌了,要跟吗?”

白玉龙咽了口唾沫:“关、关真,不跟,我的大牌要一块儿出!”

“好。”清懿温和一笑,缓缓出牌,“二索、三索、四索、五索、六索、七索、八索、尊九索,八连同花顺。”

白玉龙:“???!!!”

还没完,那双纤纤细手此刻如同杀人不见血的利器,在不见硝烟的战场打得人魂飞魄散!

“二赏,二肩,二极……”清懿笑道,“三代荣封。”

轮一圈,到袁兆,他随手丢了张牌,然后旁若无人地提示,“庄家手里大概是一副金鲤鱼背,你看着出。”

白玉龙炸毛:“喂!”

清懿轻摇头:“三极在我手里,应当是抓了一手皇会图。你别试了,免得放牌。让我来。”

“嗯,有理。”袁兆盯着她笑,重新歪回榻上,理直气壮吃软饭,“听你的。”

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算牌,将自己过人的智慧用来碾压可怜的牌搭子!

柳风苦着脸:“祖宗,你们要赢就赢,别侮辱人了!”

白玉龙抓牌的手,微微颤抖:“……”

“好,那来个痛快。”清懿轻笑,“百万,千万,三门赏肩,拗鸳鸯。”

连番轰炸直至最后,她吐出轻飘飘一句话,“断庄。”

“好了,我的牌出完了。”

此话一出,如听仙乐耳暂明。

白玉龙看了看袁兆,又看了看清懿,气得哆嗦,牙关紧咬:“你们!扮猪吃老虎!”

袁兆摊手,一脸“我的队友就是这么厉害,我也没办法,只好舒舒服服躺赢咯”,全然不见方才故意喂牌的心机。

清懿杀伐之气一收,又恢复笑意盈盈的模样,“白姑娘,见笑了。”

白玉龙委屈呐喊:“见笑个锤子!我才是笑话吧!我鹿鸣山牌神的威名毁于今日!”

“呵,知足吧,你瞧我。”柳风面无表情地晃了晃钱袋子,空空如也,输得连个铜板都不剩。

看到连轴转没带歇,好不容易打个马吊,还被自家主子杀得裤衩都不剩的牌搭子柳风,白玉龙的心情勉强平复。

果然,人惨的时候一定要和更惨的比一比。

作者有话说:

打马吊的术语不符合实际,切勿当真,只是暗套了斗地主的规则。

马吊不是麻将哟(虽然我以前一直以为是QAQ)

本章大冤种柳风:……

第126章 观音

◎姐姐扮观音啦◎

玩闹归玩闹, 清懿不至于真要他们的银钱,找了借口又将赢的锭子还给柳风,她独自站在甲板上远眺。

江上风大, 吹得她裙摆飞扬。

发丝垂散在脸颊边,平日里最是端庄典雅的人, 此刻却显得格外放松自在。

雪松的气息逐渐靠近, 有人靠在她身旁, 笑问:“真当那小子没银子花?还他作甚?”

“游戏罢了, 不必较真。”清懿客套地笑,目光瞥见袁兆手中把玩的钱袋子, 上头绣着熟悉的玉兰花图案,饶是她定力十足, 也忍不住瞠目, 无奈道,“你……袁郎君好歹是做主子的, 抢底下人东西算怎么呢?”

袁兆上下抛着那只小钱袋,笑了笑。

他径自往怀里一塞,老神在在:“不义之财, 收缴了。”

这正是清懿还给柳风的银子。

清懿:“……”

并不想掰扯他幼稚的行为, 于是移开目光。

他顺着视线一同望去。

静默片刻,袁兆突然问:“喜欢江夏?”

这是他第二遍问出这句话。

远处沙鸥翔集,晚霞余晖自天际蔓延开来, 浓郁的橙红兜头淋下,铺了满身。

清懿的目光辽远,不知是在看东逝的江水, 还是看秋水共长天一色。

长久的沉默间, 白衣郎君背靠着栏杆, 专注而耐心地望着她。

船舱里又传来白玉龙吵嚷的声音,好像是在和柳风斗嘴。岸边参加酬神庙会的人越来越多,随着船只缓缓靠岸,稀稀拉拉的鞭炮声裹挟人间烟火气,将飘散的思绪拉回凡间。

以为终究是无疾而终的问话,袁兆轻勾唇角,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船已靠岸,码头熙攘繁华声由远及近,船老大恭敬来请人下船。翠烟等人都从船舱中出来。

“你们俩还不走吗?”白玉龙挥手喊道。

静静站立许久的清懿像是终于回神,擦肩而过的瞬间,正逢江水拍岸,惊涛声将若有似无的一句话吞没。

可袁兆却陡然抬眸,顿在原地。

轻飘得没有分量,叫人以为是幻觉。

她说:“喜欢。”



下船时,正遇上酬神的队伍热热闹闹走过,他们的目的地是码头的楚江殿,是专门供奉菩萨的地界儿。

每逢佳节,江夏城最热闹的就是祈福酬神会,一到夜晚,每家每户都会跟随着酬神队伍游长街,驱邪祈福,庇佑江夏年年风调雨顺,家家户户平平安安。

因着这个好寓意,翠烟难得热切道:“姑娘,这倒是难得的机缘,咱们不妨跟着拜一拜,凑个热闹也罢,求个吉祥也罢,只盼咱们全家平平安安才好。”

这一路上到底不太平,翠烟心里有挂碍。

茉白也道:“四姐儿信里说她去双井寺替咱们捐了好些香油钱,姑娘不如也给她求个平安符。”

“也难为她这么个人儿,平日最不信神神叨叨,如今眼巴巴跟着老太太烧香拜佛。”翠烟又是笑,又是叹。

提到妹妹,清懿眼神柔和:“还是那回我出事,给她吓着了。”

她们三人做了决定,旁人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一行人顺势跟在酬神队伍后头。

白玉龙好奇:“你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怎么老出事儿?又不是跟我们似的打打杀杀。”

清懿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还真没法解释,摇头笑道:“时也命也,兴许就是背时呢。”

否则怎么解释一而再,再而三地遭遇意料之外的危险。

而且,这一次两次,好像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救。

“走背字?倒也有几分可能。”白玉龙兴冲冲道,“正好,今个儿来楚江殿拜一拜,保管来年八字梆硬!”

闻言,众人俱是一笑,连一向瞧白玉龙不顺眼的翠烟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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