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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情债的救世主(系统)+番外(20)

作者: 阅读记录


张森泽抬起手捋了捋过长的头发,发丝在他指尖流动。

想起那天在过道上看到的那一幕,他的指节泛起了白,

“他很危险,而且,他和我一样。”

一样喜欢你。

张森泽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他知道娄禧阳明白他的意思。

娄禧阳缓缓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将被子里的脚收回,“之前和你说过,我不喜欢男人。”

“他现在出了点事,但之后我还是会把他带在身边,他是我带大的,我有分寸。”

“是吗?”张森泽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试图从他的眼里挖掘出什么,“你知道吗阳阳,刚才你停顿了,从小到大,你只有在骗我的时候才会这样。”

娄禧阳看着他,抿直了唇,“没有,没有骗你。”

张森泽嘴边浮出一丝苦涩,收回视线,转头望向了门外。

良久,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朝他挥了挥手,“走啦,有事叫我。”

“嗯。”娄禧阳应了一声,看着他关上了门,又听见一群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他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那个护工进来。

又过去了半小时,还是没有人进来。

娄禧阳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门外,发现他也不是会一整天都盯着他,那么,他可以趁这个空档溜出去。

想到这里,娄禧阳一手拔掉针头,穿上鞋走出了病房。

*

娄禧阳快速地将整个治疗所走了一遍,治疗所一共有十层楼,但娄禧阳估算过它的高度,它不只有十层,至少有两层多以上是没有公开的。

那么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顶楼没开放的那几层。

娄禧阳猜想或许有一架隐藏的电梯可以通往楼顶,但他还没找到。

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工已经坐在他的床头了。

“你去了哪里?”他站起身来,手里还攥着被拔掉的针头,以置问的口吻问他。

这个眼线太业余,所有的举动都漏洞百出,但娄禧阳还是配合着他演戏。

“去散散步,里面太闷了。”他捂着小腹走到床边,将外套扔到了床上,“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转身朝病房里配备的卫生间里走去,还没走几步,那个护工就蹿到了他面前,一手攀上了他的手臂。

“让我来帮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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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禧阳:我有分寸。

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十七章 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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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抓着他的手紧了又紧,看样子还挺紧张。

娄禧阳低头看他,发现这护工是认真的,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干脆顺着他的力道走进了卫生间。

转向墙壁,娄禧阳动了动被他抓着的手臂,“麻烦你了。”

他忽然出声,护工被吓了一跳,快速地撤了手,却仍站在原地没有动。

都是男的,娄禧阳也不介意什么,他一手撩起病号服的一角,一手扯下裤腰,完完全全露出了小腹上的伤口,还有旁边拳脚留下的淤青。

男人微弓着腰,绷带缠着线条愈发分明的人鱼线,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令旁边的护工目光涣散。

但是他很快就变了脸色。

因为娄禧阳的伤口裂开了。

由于娄禧阳一点也不顾及伤口,小腹上缠着的绷带表面已经泛出了一点红。

“你为什么不好好躺在床上。”旁边的护工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眼刀子一下子就甩到了娄禧阳脸上。

“明明受了伤,还到处乱跑,连输液的针都被你拔了,现在伤口也绷开了,之后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护工突然伸出手,指尖落在边缘的绷带上,轻的像是羽毛,刮的他发痒。

娄禧阳被他这番举动搞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护工小心翼翼的手指,难以言喻的触电感从他碰到的地方传入大脑。

“我没事。”娄禧阳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他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这种伤他两辈子受得够多了,根据他的经验,过不了半个月就能好,现在绷开了说明好得更慢,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这样他就能一直待在这里寻找他妈的下落。

只是这个假护工着什么急?

等等,这些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好像跟易缘的口吻差不多。

可是这不可能,易缘现在在陈敛的手里,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对蒋卓航来说最敏感的地方,还成了一个行为古怪的护工。

而且两个人声音也不一样,这个护工比易缘高了五六公分,都到他下巴了。

娄禧阳刚才注意过其它病房,确实有好几个是配了护工,而这个护工一定是被刻意安插来的眼线之一,只是恰好分配到他。

所以,他这是太入戏了吗?

想到这里,娄禧阳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要小便,你能不能别堵在我面前。”

而且就算两个男人没什么,但他这种一动不动盯着他那看的真得很奇怪。

护工闻言立刻闪到了他身后,死死地低着脑袋,似乎有些羞窘。

连娄禧阳放完水转过身来都没发现。

然后娄禧阳就看见了他防护服下面的衣领上,沾着鲜红的血,看上去还是不久前沾上的。

看来在刚才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去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娄禧阳在这一刻确定了这人绝对不是简单的护工,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擦着护工的肩膀到洗手台洗了洗手,又被护工搀扶着睡到了病床上。

后来护工叫来了主治医生,重新替他处理了刀口,他的右手再一次被盐水束缚住了。

不得不说,这个护工真适合去演戏,这一入戏停都停不下来,方方面面都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沉浸体验派,非他莫属。

“吃饭。”

护工端着一个铁盘,将勺子喂到了他的嘴前。

娄禧阳将唇抿得老紧,垂眼扫了一遍铁盘里的东西。

鸡蛋,米粥,还有清水煮鸡胸肉。

这些都是宣告末日前M星最普遍的食物,放到现在却是外面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他们甚至可以为了一块压缩饼干拼命,即使压缩饼干味同嚼蜡,但仅一口,就能维持他们一天的生命。

娄禧阳突然想起那个瘦的双加凹陷的小女孩,他记得他将压缩饼干放在她手里时,她的眼睛在发光,那是一种生命重燃的火光。

如果没有这所谓的末日,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娄禧阳半阖着眼,思绪游离。

“paradise里的人,吃得都很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护工突然来了一句,“快吃,别浪费,这种时候浪费了就再也没有了。”

察觉到护工像是在安慰他,娄禧阳挪了一眼目光到他脸上那张防护面具上,过了一会儿,他道:“你放在这,我可以用左手吃。”

“不行,”护工动作顿了一秒,语气强硬地补充道“这是我的工作,请你尊重我。”

娄禧阳沉默地和他对视,最终启唇将眼前的米粥咽了下去。

护工的动作很小心,他似乎很了解自己在想什么,烫了就等等再喂他,渴了汤就喂上来了。

除了易缘,娄禧阳没有被任何人这样照顾过。

娄禧阳从小就很独立,娄安明基本上没几天在家,他也不喜欢保姆照顾,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就算生了病也是自己喝点药了事。

所以在搬到易缘对面之前,他不知道被人关心照顾是什么感觉。

他到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替易天办事受伤,易缘替他上药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小孩紧张兮兮的不停地往他脑门上吹气,黏糊糊的奶音一直问他疼不疼。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决定把易缘当成他的家人,要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照顾。

思绪被拉到从前,娄禧阳有些晃神,自然没有注意到那双正喂着他的手在不受控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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