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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令(134)

作者:古星乐 阅读记录
突如其来的慈父之爱让他自我感动不已,当即决定带上这煮好的燕窝去东宫瞧瞧太子。

“不用传报。”老皇帝摇摇头,道,“今日朕与他不做君臣,只做父子。”

·

“表哥,求你了,喝点儿清粥也好啊。”

温宛意几乎都快要央求面前人了,对方赌气时真的很难哄,不说话,也不吃饭,委屈得像是天都塌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温宛意求了半天都没能让对方缓和过来,只好暂且把粥碗放到一边,坐在榻边好声好气地和对方讲道理。

“我和他没什么的,只是今日觉得屋里有些闷,出去透气时偶然遇到了江闻夕,便跟着他去劝了劝江小公子。”温宛意一五一十地解释道,“是表哥想多了。”

白景辰执拗地别过脸庞,眸光闪烁:“那表妹为什么喊他喊的那么亲昵。”

“称呼而已,表哥难道不成一直在纠结这个?”温宛意哭笑不得,“情急之下随意喊的,表哥这么大度,这一次就原谅我吧。”

“那江闻夕为什么也喊你‘宛意’,他今日敢这样唤你,明日便敢搂搂抱抱,不是表哥不信你,实在是放心不过他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小人。”白景辰眉心微蹙,本该深情的桃花眸流露出极其委屈受伤的情感,整个人好像一碰就会碎了一样。

温宛意马上心软,轻轻抱了抱对方:“是我没有让表哥有足够安心感,以后尽量多注意些,表哥宽宏大量,不要生气了……”

“表哥也是人,也会嫉妒,再大度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你一次次去找他。”白景辰顺势靠在她怀中,不满道,“凭什么表哥大度就要让着他,表妹只知道可怜他关心他,心里根本没有表哥。”

“确实是我忽视表哥了。”温宛意没想到一向无坚不摧的表哥也会这么受伤,表哥一番话,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内疚。

“表哥难道很难哄吗?”白景辰越说越心酸了,他卸去力气把自己交给对方,心安理得地让她使力抱着,“你宁肯赌气离开都不愿开口哄我半句。”

“哄的,哄的,下次一定。”温宛意吃力地抱着他,沉得都要无法呼吸了。

“哄的好敷衍,表哥不满意。”白景辰暗戳戳地用了些力气,想要压过对方。

温宛意实在快要维持不住身形了,她觉得自己快要倒在榻间了,便想着松手放开怀中的表哥。

白景辰随即道:“看吧,表妹果然不会心疼表哥,这就要撒手了。”

温宛意怎样都不占理,只好一闭眼,索性和他一起摔倒在软褥里,好在表哥及时伸手一撑,这才没压着自己。

“表妹哄哄我。”白景辰撑起身子俯视身下之人,眉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戏谑道,“让表哥看看真心与诚意。”

面前人喉结微动,用带着笑意的深情目光望向她脸庞,缓慢地、居高临下地、从眉眼看向唇间,沉静之中藏着几分渴欲,他伪装出来的笑意令人目眩,像是渍了蜜的毒花,她明明知道,却还是情不自禁地上了这人的当。

温宛意只好勾住他脖颈,微微一碰他的唇:“好了,别气了。”

白景辰下颌一偏,不是很满意:“我觉得,这句叫停的话不该由表妹来说。”

温宛意无动于衷,脸上挂着一副“爱原谅不原谅”的表情:“不然呢,表哥你还想如何。”

白景辰笑意一凝,一边看着她眼睛,一边反手去扯床帐。

“别这样!”温宛意瞬间急了,连忙拉住他胳膊,“刚才的不算,我们重新来。”

白景辰点点头,这才满意了。

被扣着的手一寸寸滑过褥面,直至禁锢到枕边发间,温宛意都没有敢再悖逆他的意思,这次,她认命地闭上眼眸,鼻息相扰时,被迫分开唇舌,心旌摇晃。

缱绻交缠须臾后,面前人或许是想到了生气之事,竟又捏起她下巴,偏了个微妙的角度勾缠温软,呼吸渐渐加重,迟迟不肯放她松懈。

温宛意不愿配合他太久,片刻后开始挣扎,谁料想竟惹急了对方,唇畔一疼,染上了血的艳色。

“表哥太贪心,这种事情没有下次了。”温宛意不满道,“此番和好后,表哥你别想继续威胁我。”

白景辰情动之下未能回话,他垂眸帮她拭去唇间那抹艳色,埋首在她颈肩,迟迟未动。

“表哥?”温宛意疑惑地唤他。

随后,见对方抬起脸来,眸色迷离,一呼一吸似是喟叹。

“别动。”白景辰强调。

可惜温宛意叛逆,他越这样说,她越想乱动。

白景辰无计可施,耳尖微红地抬手控住她肩头,倾身伏低,隔着衣裳腰身耸动。

温宛意脸色一白,瞳眸睁大,彻底一动不动了。

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身子立即麻了,与他对视的同时,不自觉地微扬下巴,露出脆弱的细颈。

这一刻,她才知道,表哥所谓的威胁根本不是把人关起来,不是和她置气不说话,也不是故意绝食给她看,而是,像这样……让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

东宫。

老皇帝跑了个空,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居然不在东宫。

“太子去何处了?”皇帝忍不住念叨道,“年节出宫乱跑什么,再不回来,燕窝都要凉了。”

东宫的奴仆跪在地上回话:“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去探望王太傅了。”

老皇帝脸上的笑意立刻散了,沉默地回头看着带来的那碗燕窝——太子对那王恭仲上心得很,常常往太傅府里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很多时候去叫太子,太子都在太傅府里,他对那个王恭仲是不是有些太好了,甚至比这个这个当爹的都用心。

岂有此理。

老皇帝好不容易想展现一回慈爱心肠,却扑了空,驳了面子的他越想越生气,愤恨地拿过那装燕窝的饭匣,猛地摔到了地上。

实在是面上无光,皇帝火气上头砸了燕窝后,地上马上乌泱泱跪了一片奴才。

他目光逡巡一圈,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他是父,太子是子,他怎么会错,哪怕做的再不对,也只会怪罪对方。

“年节不好好在东宫待着,乱跑什么。”皇帝一甩衣袖,愤恨转身,“去找,找人!让太子给朕马上滚回来。”

第97章 荧惑

◎荧惑过境,太子生祸◎

“贤弟, 依我说,王爷应该只是在说气话,这熬鹰的事情真没有必要亲力亲为。”

深夜, 穆睿站在邓文郁身旁, 他俩刚接回这只鹰隼, 邓文郁就试着学如何熬鹰了, 一人一鹰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邓文郁的眼睛就开始发酸泪流了。

邓文郁固执着没有擦泪, 回他道:“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 我们怎么能偷奸耍滑呢。”

“这熬鹰少说七日, 等年节过了, 你我都不一定能驯服它。”穆睿往旁边一坐,笑道, “我觉得啊, 我们到时候只管去和王爷请罪就是了, 只要温姑娘能哄好咱们王爷, 王爷就不会追究你我这点儿小错。”

两人正说着, 他们面前的鹰隼突然异常兴奋地振翅袭空, 又被爪子上捆的锁链给拽落了回来。

邓文郁吓了一跳, 当即退后半步, 随后他摆摆手, 拿出绢帕拭泪, 表示作罢:“熬不住,难怪前人专门设立鹰师曹,这活儿也不是寻常人能揽得下的。”

“可是这鹰方才为何如此反常?”穆睿觉得不对劲, 他起身绕着鹰隼瞧了几圈, 又抬头看向夜幕, “贤弟你瞧,今日的月色甚是诡谲,像是有荧惑之祸的预兆,贤弟可否瞧瞧这星宿分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是占卜一二,问问鬼神。”

“确实不对劲。”邓文郁脸色突然格外凝重,匆匆忙忙去摆弄自己观测天象的那些奇器。

穆睿抱着胳膊:“可惜义兄我学艺不精,当初师父教的时候没有认真听,不能帮得上贤弟什么,只能打打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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