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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里二丫鲨疯了(108)
作者:朝豫 阅读记录
兴冲冲地下车。
“走吧。”
那天的天很蓝,朵朵白云重叠,卖花的叫卖声不停。
闻酌停下,很认真地挑选了一束。
顾明月站在旁边,分明看他掏钱的手指都显急促。
他们没有带照片,花钱在门口的小院子里拍了照,等待洗照片的时候,顾明月还接了旁边女孩递过来的一把喜糖。
这是她第一次朴实简单地拿到别人的喜糖,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新人,彼此簇拥着一起,欢声笑语,像是走入了新的跑道。
闻酌拿完照片回来,见她嘴里含糖,手搭在她椅背上,伸手戳了下一侧的脸颊,俯身开口,略带无奈:“回给人家了吗?”
“...忘了。”
光顾着感时伤怀去了,怔怔的看向闻酌,无端露出两分傻气。
闻酌就知道,大手撕开喜糖袋子。
顾明月目不转晴的看向他,大脑擅长欺骗,在这个时刻,她竟觉得似曾相识。
这个场景,她应是见过的。
填表、登记、贴照片、盖章、拿证,两人都是同一回经历。
结婚证就这么简单的办好,拿到手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切。
工作员推过来,笑着道喜:“百年好合。”
梦做的多了,突然就成真了。
闻酌手指摩擦片刻,才想起来听人说过的礼节,给工作人员抓喜糖。
头一回结婚,顾明月也很稀奇。
他们学着周围新人的样子,从拿完证开始就沿路发喜糖,见着谁都要给一捧。工作人员、成对的新人、看门的大爷、扫地的阿婆,乃至门口刚卖给他们花的小姑娘,都没放过。
也因此听了一路的“百年好合”、“长长久久”的吉祥话,遇见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他们最朴素也最真挚的祝福。
就这样结婚了。
#傻里傻气#
“你说咱两刚刚像不像范进中举?”顾明月坐回车上,袋子早已干干净净。
闻酌就像第一次见顾明月那张证件一样,爱不释手,坐在驾驶座看了许久。
“挺好的。”
他从未主动说过结婚的事,不是不想说,而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他不能提的问题。
也不敢提。
他的月亮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怕把人给吓走。
早在第一次去警局捞她的时候,就想过换个证,把人真的绑在一起。
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闻酌不自大、不轻信、不多疑,但很多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顾明月对这个时代好奇远高于常人,甚至比一般的稚童都要纯粹活泼。所以,他表现得越自然,越平常,越能让她安稳歇脚,放下戒心。
不能急。
只能故作自然,没有结婚证也无所谓,反正是他花彩礼娶回来的媳妇,本就是他的家。
“我们应该带几桌的。”闻酌小心地把结婚证放在车上的储物盒里,拧开钥匙,缓慢起步,“你有喜欢的饭店吗?”
结婚哪有不办酒席的?证都领了,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一家人了。
闻酌骨子里带着些疏冷,不爱喝酒,更不喜张扬。可现在,却也盈满喜气,想着大办。
他的月亮,不能有一点儿的委屈。
要办得风光。
“现在吗?”顾明月不太想,含笑开口,认真分析,“有些仓促了。请宾客、做婚纱、订酒店都需要时间。做好也就冬天了,穿婚纱太冷了。”
更重要的是,她跟闻酌生意都是刚刚起步,尤其是在明知道闻酌手里没有太多钱的情况下,并不是个好时机。
不会委屈自己,更不想将就。
“不如再等一年,刚好小家伙出来了,临江的房子也装修好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装扮新家了,我觉得更好。”
刚领完证,心情肯定是澎湃激动。
但再激动,顾明月也不会冲昏头脑。她依旧是她,还有太多的事等着她去勘探。
时间真不够。
闻酌也不该在刚起步的时候分心。
“好不好嘛?”她从自己兜里摸出一把糖,选了一颗甜度最小的,剥开递到闻酌嘴里,“老公,吃喜糖。”
他们的喜糖都发出去完了,只剩下两兜别人给她交换来的喜糖,满满当当。
闻酌轻踩刹车,转头看向她:“明年?太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委屈的?”顾明月不太明白闻酌想法,“又不是不办。”
该花的钱肯定要花的,婚都结了。
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她肯定要有个漂漂亮亮的婚礼,刻在光盘里,老了慢慢看。
这也是她人生百态中的一种体验。
只不过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金钱不到位,时间不充足。
现下最为紧要的就是两人的生意和肚里娇娇弱弱的小反派。
“现在咬着牙办,要么仓促,要不就得冬天挨冻。我可不想再生一次病了,肚里这个也受不住。”
#折腾#
小反派平心而论,挺乖的。
就是娇气。
只要她有点不舒服,肚子里的那个肯定就得闹。
连锁反应,buff叠满了。
闻酌侧头,叼走了喜糖,视线下移,却又很快转走,再次起步。
“行吗?”
“嘎嘣”两下,他咬碎了硬糖,点了下头。
“是,都听你的。”
从前,往后,向来不是都听她的。
顾明月笑着说了两句好听话,拿手巾擦了擦手指,从储物盒里拿出结婚证。
她还没认真看过。
用手摸了摸大红底子的结婚封皮,翻看新证,感受了下里页。
别说,这真的跟假的就是不大一样。
#质量好#
“从前面那个路口拐,你把我靠边放就行。”顾明月翻看了半路,抽空看了眼前面的路况,目光转向闻酌,带着两分秋后算账的意味,“闻先生,这次不会再走错了吧?”
闻酌轻咳,却低低地笑了。
#坏心思的弟弟#
她没来得及给闻酌惊喜,闻酌倒给了她一场出乎意料。
顾明月揪了下手里的花,唇角轻扬。
但,很开心啊。
闻酌把她放到批发市场对面,顾明月看了眼时间,径直走入。
服装批发的老板生意很好,也很警觉,应该是有不少人问过他们家的货从哪儿进的。
聊的并不顺畅,顾明月点到为止,只能敲着边问了几个温市情况。
养家的生意,肯定不会全而告知。
顾明月理解,也有预料,并不沮丧。看文来抠抠君羊八六一齐齐三三零四整理用还发哑的嗓子跟人聊了一上午,大概把温市衣服批发的行情摸了个四五成。而后道谢,照例进完货,交完押金。
老板娘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还给她送了把围巾。
“这是厂家配的货,跟那个白色毛衣一起搭着卖。”老板娘低声跟她开口,“大妹子,我们这都是单卖更划算,赚得多!”
顾明月拿着围巾在白色毛巾上比划了下,是比之前多色了不少。
色彩大胆,款式新颖且多样,她越发对温市好奇起来。
从相熟卖家门店走出,顾明月沿着批发市逛了两条街,着重的看衣服款式,畅销的几款大都有些雷同。
顾明月在小本本上记着服饰特点。
逛了半个上午,买了杯煮红了的热梨茶,捧在手里。走出批发市场大门的时候,她心里还在回忆温州的大致情况。
“滴—滴—”
门口停着辆醒目汽车,两声鸣笛声响起。
顾明月抬头一看,瞬间就笑了。
“你怎么没走呀?”她开车门坐上来,说不意外是假的,“不是说还要去厂里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