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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里二丫鲨疯了(13)
作者:朝豫 阅读记录
顾明月没什么同情心,只是闲着无聊跟她复盘:“咱妈想着用这讨好或打发王格,王格想着赚点零花,再偷空给娘家送点。”
她顿了下,嘴毒的要命:“你这纯属是感动了自己,瞎做工,没有人承你的情不说,还把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
没什么意思。
之前单位工作的时候,她见过不少感动自己的同事或者实习生。
最有印象的是一个女实习生,每天来的恨不得比地铁运营时间都早,一进来就开始打扫办公室,各种的清理工作,晚上又会一直盯着领导办公室,领导不走她不走。
忙活一个多月,自己把自己感动到痛哭流涕,结果,实习期三个月干满转正不了被迫走也人的也是她。
因为业绩没有上去,努力用错了地方,也就成了虚假的自我欺骗。
红色的陀螺明显是个哄小孩的玩意,她却像玩上瘾一般,在摊位里面转个不停,喜庆的音乐,一首接一首的播放。
“你是不是还挺高兴的?”顾三丫突然开口,目光移到旁边看她,眼眶都是红红的,“又从顾大宝这弄到了钱,你挺得意的吧?”
“红眼了?还是被我戳伤了?”顾明月不至于被她一句话弄生气,没什么表情地直起身,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只是语气没什么温度,“需不需要我帮你清醒清醒?”
顾三丫性子就那样,心软、操心却又硬气不起来,她就像那个实习生一样,没什么底气,也没什么资格硬气,甚至于抓都不会抓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不起。”
三丫抽了下鼻子,很快又开始不说话,筷子卷起面,低着头缓慢进食,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哭了。
“别在我面前耍横。”顾明月看向只硬气了一瞬便低头的她,隔着时空,像是看见了当初那个女孩,声音略带缥缈,说了句大实话,“再说,你也横不过我。”
昏黄发暗的路灯下,恼人的蛾子寻光朝上飞,不知前路,不懂疲倦。
街上人来人往,耳边声声嘈杂,恍惚中她似看见当初那个茫然被辞退的女实习生,迎着同公司里的人或嘲笑或看热闹的目光,无措的抱着自己东西走出来,无助的走在街头。
那时她第一次找到可以坐在办公楼里面的工作,每天过得惶恐且珍惜。
顾明月手指按着陀螺,没让它再发出什么响声,静静地陪顾三丫坐了会儿。
“后来呢?”
那个女实习生的故事不知怎么的被她讲了出来,三丫哑着嗓子问她。
她听不懂很多东西,只是固执的想寻求一个结果。
“后来?”顾明月想了一瞬,又笑了,特别不要脸地满嘴胡扯,“后来有个小仙女陪她坐了会儿,然后她就满血复活啦,成为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顾三丫:“...你又哄我不是?还仙女,哪儿来的仙女。”
她撇嘴,满脸不信,却没再哭。
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三两口扒完炒面,又开始站在街上大声吆喝卖起水果来,舍得下脸,也知道自己得抓住些什么。
顾明月还挺喜欢她这一点的,帮着她往水果上喷了点水:“本就是个故事。”
也亏得顾三丫的大嗓门,吸引了三五行人过来,
顾明月在一旁帮着收收钱,时不时搭话介绍一下。她擅长看人下菜,介绍的水果恰到时宜,又比顾三丫狠得下心,给价爽快果断,临走这一遭,还真卖出去不少。
顾三丫收拾摊子的时候,还想着给顾明月分成。
“下次吧。”顾明月不仅没要,还把从王格手里拿回来的钱分了她些,“前面有处理衣服的,去看看?反正是平白得来的钱,不花白不花。”
他们收摊晚,前面卖衣服的收摊更晚,比她们还能熬。
顾三丫心里还真有些蠢蠢欲动,拉着小推车,大跨步地朝人家摊前走,心情很快再次高涨起来。
谁买东西能不高兴,尤其是还不花自己的钱!
或许生活经验使然,顾明月只要想,能把绝大部分人都哄得高高兴兴。
她没跟着三丫没往里面挤,揉着吃撑了的肚子站到前面空地上,帮看车子。
“嫂...嫂子?”
一头绿毛的年轻人突然晃到她眼前,似有些惊讶。
“嗨。”托他毛色亮丽,顾明月对他还有印象,“你也来这吃东西?”
“不是,我来买药的,”绿毛阿杰忙摆手,指了指他们两正对面的药店,很是气愤,“都是那群老不死的王八蛋,知道闻哥胃不好,还非喊他喝酒。没办法,钟哥让我出来给闻哥买点药,备着点。”
“应该的...”顾明月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说,目光看向他手指的药店方向,盯着小药店门口的缠绕着五颜彩灯,脑子一闪,突然沉默下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个不得了的事情。
第10章 百年老店
避孕药!
顾明月眼睛蓦然睁大,没受过多少×教育 ,也没经历过这种事的新手很容易忘了事前事后的全套准备。
“你,不是,闻酌,他?”她心里突突的,试图组织语言,“他,身体有什么毛病没?”
例如,不...举?
可她都试过了呀。
也,挺举的。
顾明月难得有几分挫败,却还抱有希望闻酌不孕不育,甚至还迟钝地想问闻酌有没有结扎。
问不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扯。
“啊?”绿毛都没想到买个药还会被问他闻哥身体有什么毛病没?
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很难不想偏,尤其这话又是嫂子问的。
绿毛看着顾明月,突然也结结巴巴起来:“嫂,嫂子,我哥,不,不行啊?”
顾明月:“?”
绿毛满眼认真:“!”
两人大眼对小眼,鸡同鸭讲。
顾明月更觉糟心,挥了下手:“算了,你还是赶紧去买药吧。”
“啊?奥!”绿毛像是发现了什么坐实的大秘密般,走路都有些恍惚。
闻哥,真深藏不露。
顾明月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药店,小小的一间门面房,门边放了个灯箱,上面缠着彩灯,亮着“百”“老店”三个字。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中间“年”字缠着的彩灯没亮,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
百年老店。
绿毛阿伟受的冲击太大了,进了店脑子还是昏的,拍了拍桌子,看向正听收音机的秃头大爷,话不过脑就出来了:“给我拿两盒治不行的。”
秃头大爷戴着个链条老花镜,听见这话,还把眼镜往下扒拉了下,朝他看了眼:“…等着。”
店主大爷重新戴好眼镜,弯着笨拙的身子往柜台下面扒拉,一边扒拉,一边还在心里叹气:唉,别说,这病,还挺适合他那头发。
阿伟秃噜出嘴,脑子才跟上,连忙伸手轻打了下自己嘴。
闻哥那么要强的人,肯定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老板,我说错了,我买的是胃药和醒酒的。”
“啥东西?”店主大爷没听清楚,抱着几盒药跟个土地公公似的,重新从柜台底下钻出身,“你刚说撒?”
人的通病,越想不看什么,偏偏越会忍不住看。
阿伟眼睛都快黏在那堆医药保健品上,嘴里却又重复了遍自己要的东西。
大爷慢悠悠地重新给他拿药:“那这些都不要了?”
“昂。”阿伟掏钱付账,“不要了。”
“小伙子啊,听叔的,”店主大爷一边收钱一边还在劝他,一幅看透了的样子:“趁现在还年轻,该吃药就得吃药,不然以后媳妇跑了,你就没地方哭了。”
阿伟脑门青筋都要蹦出来了:“...我、很好!”
年轻小伙子最受不了别人质疑这个。
店主大爷看着他面带惋惜,摇着蒲扇,根本不信,只是叹气:“我懂我懂。”
“......”
他妈的。
阿伟都走到门口了,还能听见店主的一声三叹,迈出门的那只脚怎么都伸不出去,想起之前闻酌对他的好,深吸一口气,又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