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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里二丫鲨疯了(179)
作者:朝豫 阅读记录
听顾大丫语气那么着急,顾明月下意识都怀疑顾母是不是突然疾病?
难不成人已经快不行了?
门“唰”一声打开,顾明月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收回心中各种腹诽。
“大姐,”她刚开了个口。
顾大丫眼泪就两边流下来,扯着她的袖子就往前走。
“二丫,快走,咱们家现在这回可真摊上大事了!”
“大姐,”闻酌跟着过来,适时出手,拦了下顾大丫,“有话慢慢说。”
外头那么冷,顾明月脚上连个袜子都没穿。
闻酌肯定不会让她就这样出去。
“是啊,姐,你要带我去哪儿啊?”顾明月一身家居服,“好歹等我先换个衣服。”
一梯三户,上下六层,家属院里人属实不少。
哪怕是周一,也会有带孩子的老人或者小媳妇上下楼梯,时不时地路过都会朝他们看上几眼。
顾大丫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几分不好意思。
“大姐,你先进来坐会儿吧。”顾明月挽着顾大丫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人请进了屋里。
他们房子面积小,主卧开着空调,卧室门没关,客厅里也有点暖意。
不浓,稍微暖和些。
闻酌给顾大丫倒水,顾明月就远远地坐一角,艰难地往脚上套袜子。
她一边套,还一边朝顾大丫套话,转着心思开口。
“大姐,咱家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第103章 一笔巨债
“是大事了!”顾大丫情绪起伏明显, “大宝,大宝被人骗了!”
“嗯?”
这就跟顾明月想的有点出入。
“顾大宝..被人骗了?”
“骗大发了!”顾大丫张口就要往下说,眼睛不经意落在闻酌身上, 却怔了瞬。
闻酌正蹲在地上,低着头,从顾明月手里夺过袜子。
“老实点。”
肚子都显了,还窝着穿袜子能不难受吗?
依旧是印象里那副不好相处的样子,但动作却明显轻柔不少。
哪见过大老爷们给媳妇穿袜子的?
顾大丫都看呆了, 那还是她见过的闻酌吗?
“怎么被骗的?”顾明月纯属好奇的一问, 扯回了顾大丫飘走的思绪。
“奧, 就他那个合伙的朋友。”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王八蛋,说是要跟着大宝一起干生意。结果,满嘴跑火车,房子租了也没用, 还拉着大宝天天去大爷还是叔的牌场给人看场子!没安好心的东西,一家子都不是个好货!”
顾大丫现在提起来还都一肚子的火。
“话也不能这么说。之前顾大宝每天往家里大几十、一两百拿钱的时候,咱妈和你们不也都挺高兴的吗?”顾明月见得多, 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那能一样吗?”顾大丫哽了下,深深叹口气。
她其实也不觉得顾大宝给人家看场子能有多好。
偏着顾母顾父对顾大宝自带滤镜, 听他说话向来深信不疑。
搞得顾大丫很多话都没办法开口。
更别说,顾大宝那时候工资拿的人眼热。
她也怕断自己弟弟财路,本来都想着赶到年头就不干的。
“可那谁也不知道他们给大宝设套啊!”
人的本质都是护短, 顾大丫也不例外, 抓着别人的点猛踩。
“二丫,你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大宝的!都不敢想, 这都不到一个月啊,就非说大宝欠了他们十万出头!十多万啊!”
什么概念?
江市工资普遍月三百加, 就是按五百算,十年不吃不喝全攒下来的工资都不够填补的。
更具体点,就她和闻酌现在住的家属楼房子,至少能买个四套。
一笔巨债。
顾大丫想都不敢想:“你说他们是不是骗大宝了?啥牌能玩这么大,绝对是坑大宝钱了!”
怎么说呢?
那地方本来就不是个什么正经地方,往后几十年只会更夸张。
顾明月虽然没去过,但也是见过、听过里面不少荒唐事。
无底洞,被吸着落了个什么东西都不会觉得意外。
“那也是他自找的。”顾明月语气平淡。
重男轻女畸形的家庭关系从形成那一刻开始,就一定是条歪斜不知向的归路。藏在繁华下,遍布荆棘。
“你可快别说这话了,咱妈现在正难受着呢,大宝也不知道会这样。你昨天是没见,他们一群人前天上家要账的时候都把大宝吓成什么样了。个个追锦江连载文,加企鹅君羊八六一齐齐三三零四人高马大的,堵在家门口,不让出不让进的。”
顾大丫心疼爹娘,想起来就难受:“咱爸就在乎他那个生意,轴着根筋非要去摊,跟人起了冲突。咱妈上前想帮忙,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推了下,硬是从咱们家的门褴摔下去,当场脑门就一滩血。”
要不是因为顾母见了血,估计昨天那帮人还没这么快走。
“咱妈年纪大了,本来骨头就不必小年轻,一摔就是个脚骨折,现在都还在医院打着石膏呢。”顾大丫一想起这个就坐不住,“快跟我一起回医院看看吧。大宝是靠不住了,咱们几个也得替咱爸妈想想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你想着要别人给的钱,别人想着从你这剥皮抽血。”顾明月一针见血。
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掉的馅饼刚好还能砸到顾大宝这个不劳而获的人头上?
梦都不敢做这么美。
还朋友?
久不联系和刚认识就开口提钱的朋友最让人害怕。
这也就是顾父顾母的‘福报’,养不出顾大宝的丝毫戒备心。
只有暴躁的脾气和狂傲的性子。
人活一世,终期活给自己。
谁都不可能帮得了一辈子。
“哪儿还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去看看咱妈吧。”顾大丫忙的心力交瘁,“现在是三丫在病床旁陪着呢,上午咱大舅他们也都来了,人都聚着呢,就差你一个了。”
江市的大家庭观念很重,出了大事还是一大家子得坐一起商量,终得想个能解决的办法。
顾明月现在不去,以后也是避不了的。
就顾三丫那个性格,估计听他们商量完,还是会上门再给她通报声。
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去,顾明月也想看看顾父顾母现在的反应。
“那走吧。”
顾明月起身,进屋换了身衣服。
闻酌跟她一起,顺带着关了屋里的电闸。
“你送我们去吗?”她穿着闻酌给她递过来的外套。
再一看,闻酌都已经开始套头穿羊毛衫了。
“嗯。”他简短应了声。
那么冷的天,他也不会舍得让自家媳妇在外冻着。
顾大丫拘谨地坐在后面,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却无意看见闻酌单手立在方向盘正上面的右手,手腕处正戴只银色手表。
她身上还穿了件羊毛衫,随手搭在顾明月腿上的就是件黑色棉服,嘎嘎新。
她微眯了下眼,仔细确认了番,犹豫开口:“二丫,你们家欠债还完了吗?”
看着他们家日子过得也不像个拮据样。
顾明月轻抬眼,透过前面的车窗镜看了眼顾大丫。
两人目光猛不然对上,顾大丫莫名有些不自在。
顾明月笑如从前:“托咱妈的福,房子卖了勉强够。”
顾大丫露出跟顾大宝同样的惊讶:“你咋把房子给卖了!”
“没办法,过不下去了。”顾明月答得轻巧。
顾大丫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车内终于安静,顾明月淡淡收回视线,靠着腰枕,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闭眼装睡。
半下午没多少车,闻酌控着车速,很快就到了江市医院。
“住院部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