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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里二丫鲨疯了(234)
作者:朝豫 阅读记录
漫漫人生路,责任是所有人都逃不了地必修课。
顾明月的表情过于平静,高磊想起前几天的报纸,欲言又止。
他们安保有一项工作就是浏览每天的报纸,遇到与顾姐他们相关的新闻要及时保存上报。所以,在别人眼中是一扫而过的信息,对于他们而言,却是需要辨伪存证的内容。
而那时沈因并没与否认,高磊顿时心里就有数,无异于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有什么想说的吗?”顾明月注意到高磊的神色,笑了下,“想说就说,没那么多拘束。”
高磊舔了下嘴唇,也不看沈因,搓了搓手:“顾姐,那我就说了。”
其实顾大宝被带走并不顺利,毕竟顾父顾母都在。
高磊那时就站一旁装作买汽水,却亲眼看着满头白发的顾父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自己儿子。辛苦了一辈子的庄稼汉,不识什么字,带着小老百姓骨子里的“畏官”心理,却还执拗地挡在了自己儿子面前。
哪怕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想着用自己替儿子担罪。
朴素、寡言且厚重。
“很伟大。”
顾明月听高磊憋不住劲儿传回现场的第一手消息,脑子努力检索半天,都没在原主脑海里找到残存的顾父印象。
或许是家里孩子太多,或许是顾父那时工作太忙,更或许是因为原主生来不讨喜,性子畏缩木讷,喜爱缩墙角,所以她跟顾父相处的记忆实在残缺。甚至都没有她来后,留下的回忆多。
“最后呢?”沈因不甚自然地岔开话题,“顾大宝不还是被抓走了。”
“那是肯定的了。”高磊挠了挠头,嘟囔了句,“不过,他妈目睹着顾大宝被抓走,没撑住,晕了过去。当场就被送医院了。”
顾大宝不是第一次被抓走,但顾母却比第一次还难以接受。究其原因,是因为顾母已经知晓自己救不了顾大宝。所以,她备觉惊惧且惶恐,甚至于害怕面对。
时间并不仁慈,事到如今,不管顾母承不承认,她都已无能为力。
再也没力气和能力托举起她最心爱的儿子了。
顾大宝势必坠降谷底,一切都结束了。
高磊和沈因对顾家的家务事知道,但又不那么清楚,所以也很难感同身受。
顾明月信手翻过一页字典:“还有其他事吗?”
“有。”沈因就此换了话题,“顾姐,冯二钟的事我们有了新情况。”
“说。”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张泽也跟闻酌说了差不多的情况。
闻酌听后不言,只轻抬了下手:“出去吧。”
“是。”张泽转身就出去了。
而后,闻酌给容恪远拨了个电话。
“闻哥,顾大宝我见了。”容恪远握着电话从警局里面走出来,“具体细节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但顾大宝反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我们现在也需要他的配合。只不过,他肯定是有段日子要待。”
放长线,钓大鱼,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想起上午那群人的嚣张样子,容恪远无声地握紧了手中的电话。
那样的江市就快过去了。
闻酌知他明白顾大宝事的原委就不再多说,“嗯”了声,便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纸上的名字,无声地把日历又翻过一页。
越来越近了。
闻酌呼吸沉重一瞬,拎着外套起身。
所以,今天要给自家媳妇买件什么东西才好呢?
第130章 安静如斯
紧张焦虑的时候, 人都会想着疏解。
每个人的方法都不一样,闻酌就更特殊些,越发喜欢给他们娘两买些东西。
越买闻酌就越发觉有小明月的好处, 打小就跟她妈戴母女款,一直戴到长大。以后会挽着她妈的胳膊,亲亲密密地围着他们喊爸爸妈妈。
闻酌光是想想都心痒了。
“经理,闻总车来了。”
首饰街那一长溜的店铺,门前保安都会记车牌。
临街的某家珠宝店男经理姓朱, 闻言就瞪了保安一眼:“喊什么总, 生分!那是哥, 我亲哥,闻哥!”
上周闻酌在他这给顾明月定了个项链,算算日子,就知道他最近要来。
朱经理刚从事这行业的时候老是听师傅说有钱人都有烧钱的爱好, 指不定哪天富贵就到他们头上了。原先朱经理可不信,毕竟那些太太买珠宝首饰都还算克制,她们更喜欢投资个什么房子、股票这类的玩意。
直到那天, 他遇见了闻酌,从此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男人要是花起钱来真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闻哥。”朱经理老早就站在门前等他, 旁边店的李经理收到信,也跟着跑出来迎接。
不要脸的!
“闻哥是来我们店拿东西的。”朱经理仗着自己体型胖,就往旁边挤他, 牙缝发音, “滚回你们店门口去。”
“路是你们家修的?政.府修的!我想走就走。”
李经理都快被他挤到大马路上了,还一脸谄媚地朝闻酌笑:“闻哥, 我们店新到了块翡翠,玻璃种的。我们赵总和师傅就在里面等您呢!老师傅说了能做个母女镯, 您要是看上了,他亲自设计下手,保管闻太太喜欢!”
“我们赵总说了,手工费我们都不要,就留您个成本价,算是提前恭喜闻哥喜的贵女!”
喜得贵女?
闻酌脚步微顿,眉毛轻扬。
李经理一见有戏,就赶忙扒拉着朱经理的袖子,嗓门洪亮,力争把老板交代的事给办妥当,“上次没让闻哥满意,是我们的不对。闻哥,这次您放心,绝对是江市独一份的东西!我们赵总什么都不求,就是希望等小公主满月摆桌的时候,您能给我们留张请帖。我们老板亲自给您送过去,保管小公主喜欢,闻太太高兴!”
“东西呢?”
“里面,里面!”李经理站直,脸都要笑成一朵花儿了,胳膊肘半是故意地撞了下朱经理,侧身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闻哥,咱们这边走,您注意脚下。”
“东西的话,您就放心。一水的好成色,我们老板都说了,那样的成色就只配给闻太太。要是满月宴上没让闻太太高兴,东西我们就不要钱了,全当给小公主添礼了。”
他一口一个的“小公主”,好像小明月都已经生出来了般,吉祥话说个不停。
老远都还能传到朱经理耳朵里。
我他妈。
朱经理目送着闻酌去了别家,伸手揽着站旁边保安的脖子。
“去,找个人给我问,一定要得到闻公主出生的第一手消息!”
保安被他拽的一愣:“啥公主?”
“闻哥的孩子,”朱经理指了下面前停着的车,“看见了没!”
“是是是!”保安被吼地缩了缩脖子,脚底抹油,一连串地应声。
——
又两天,医院里。
顾母病来如山倒,脸上不见了往日的光彩,所有的精气神都没了。成天躺在病床上,除了输液就是趴在床上哭。
直到这天,见到了顾大丫走过来,她立刻就坐起身。
“怎么样?有没有门路?”
顾大丫神情疲倦,沉默着摇了摇头。
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光是顾大宝没进去之前的多方打点就已经耗尽了她手里的积蓄,更别说还走了不少弯路,遇到了只会熊喷骗钱的中间人和各种所谓的领导。
酒桌上一个个都恨不得拍胸口保证绝对没有问题,可到最后顾大宝抓了进去,他们却像是人间蒸发了般,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