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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公子翻身记(24)
作者:历史长河 阅读记录
陈兢见氛围刚好,便跪于地拱手。
“欸!先生快请起!”陈钦云双手去扶陈兢,没扶起。
“殿下,望殿下修书一封请秦王照拂舍弟。”
陈钦云苦笑:“先生先起身。”
“殿下这是答应了?”
“是是是,先生先起来。”
等人起身后陈钦云继续道:“就算先生不提,我也会亲自修书一封请我表兄,派人保护杜云,毕竟是我连累了他。”
他当初将杜云弄成自己的夫人,实属存了私心,当时陈兢找上他时,他是带着怀疑与不信任。
也正如此,他才将杜云弄成自己的夫人,这样陈兢也算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不至于出尔反尔。
陈兢得知虽是生气,但到底并未说什么,只是让他多多护卫。
可他没想过杜云会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不测,新伤叠旧伤,昏迷不醒。
收回目光,垂下眼眸,陈钦云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扬起马鞭,随着浩荡的和亲队伍离开京都,离开故土。
第三十九章 烫手的差事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杜云昨晚得的热病,今日晨时消息就传进了宫里。
皇帝感念陈王的功勋,特此留陈世子妃在京都养病,又嘱咐皇后派人去伺候。
瑾姑姑今早就得了消息,要去伺候陈世子妃。
不去询问,不带犹豫,她带着一小帮人,收拾收拾,就坐上马车赶往驿站。
马车里她闭目凝神,心里却如走马观花。
她十三岁为了家中生计进了宫,身材瘦小的她时常成为她人欺辱的对象,她心里暗生恨意。
她并不是个蠢人,她只是学的慢,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如今成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说幸也是不幸。
她报复了欺辱她的人,却也夜夜梦魇不得好眠。
她变得谨小慎微,工于心计,她怕事也怕麻烦,渐渐沉默寡言。
如今皇后派她去伺候陈世子妃,离驿站越近她心里越忐忑不安。
作为宫女,并不代表朝中的事她一点不知。
陈王作为异姓王侯,执掌兵权本是君王的禁忌,更何况当今圣上初登宝位,生性多疑。
陈世子理所当然成了皇帝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这陈世子妃伺候好了,对方是否感激先不论,皇帝那边的脸色是定然不好看的。
若是伺候不好,那她们这些宫人必然是要被定罪受罚的。
可以说,这伺候陈世子妃的差事就是个烫手山芋,皇后身边的其她大宫女自然也明白这点,因她并不是贴身侍奉皇后,这差事便踢到了她这。
她有想过拒绝,可仔细一想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恢宏的宫殿里,浸着鲜血,她有想过自己也会融进血红里,只不过没想来的这般早,她才三十多岁。
她时常恨自己生作女儿,禁锢繁多,但随着年岁渐长,她隐约明白不是她的错,是她生不逢时罢了。
她睁开眼,坦然又无奈,浸着浓浓的忧伤。
下马车时,又换回了从前泰然自若的神情。
最起码,她现在还活着。
从容地领着人在驿馆人员的指引下去往陈世子妃的房间。
不想在门口遇到了另一拔人。
领头的主事,同她一般年岁,端方大气,岁月对她很是有友,不从留下什么。
对方微笑着向她见礼:“裕王府管事芸禾见过姑姑。”
“坤宁宫大宫女瑾言。”瑾姑姑也还礼道。
两人挑明了身份,瑾姑姑犯起了头疼,这裕王算是当今圣上的小叔,但归天的早,王府上只余一位王妃。
这王妃早年间对还是皇子的圣上多有关照,以至于圣上对其极为敬重。
圣上都这般,其他人就更不敢去得罪。
也不知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等等!
瑾姑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陈王妃是裕王妃的亲侄女,按辈分算陈世子得叫裕王妃一声姑祖母。
这也就能解释芸禾为何会带人来驿站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有人背锅她自然高兴,但该有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她往芸禾身后瞧了一眼:“芸管事这是做何?”
“来接世子妃回府。”
“?”
“王妃自得知消息就忧心不已,特呈书陛下请求接世子妃回王府养病,终归是自己的外孙,接在身边照顾着才安心,陛下也已答应,王妃便吩咐我等来接人。”芸禾做了一番解释。
瑾姑姑也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正好,皇后娘娘派我等来伺候世子妃,你们既是来接世子妃的,那我等便和你们一块回王府。”
闻言,芸禾眉头微皱似是犯了难:“这……”
“不行吗?”
“道不是,只是王妃喜静,况且姑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陪我等一起伺候人,实属太过,姑姑还是请回吧,我自会禀告王妃,王妃也会同皇后娘娘有个交代。”
这芸禾到是伶牙俐齿,逻辑清晰,面面俱到。
她正愁如何摆脱这份差事,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佯怒道:“你!”
“姑姑请回吧。”芸禾行礼道。
“啍!走!”
瑾姑姑利索地转身带人走了。
第四十章
杜云是个健谈的人,但他还是害怕出门,害怕别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是一种奇异的别扭感,惹地他次次躲在别人身后。
走在大街上,路过的人群让他手足无措,只能紧紧地跟着他哥或他的好友,揪着他们的衣角。
他喜欢没人的地方。
偏僻的小路,幽静的篁竹,坐在亭中,听风声雨声他能放松自己。
一片宁静中,他听到有人在喊他。
“杜云。”
“杜云。”
……
一声接着一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所见,都是陌生的事物。
这是那?
杜云心中疑云骤起,他想喊人却觉喉咙干燥难耐发不出声,想撑起身却混身酸软,使不上半分力。
他什么也做不了……
睁大着眼盯着床帐,安静的房中,清明的意识,感受着从脚踝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疼楚,像噬虫般爬满全身。
痛痒难耐的喉咙像冒了火的烟囱,那怕只是稍微动动都难受的紧。
杜云闭上眼,深呼吸几个来回。
睁开眼,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等死,照顾他的人应该候在门外,他得想办法弄出点声响引起她们的注意。
他慢慢蓄力裹着锦被往床边挪,多挪一分他身上的疼就多一分,他咬紧牙关,等挪的差不多了,他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个侧身翻下了床。
即使裹着锦被,也疼的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万幸,这声响惊动了门外候着的豆芸。
推开门见人摔在床下,不由惊叫出声,连忙招呼人去捞杜云。
“世子妃——”
“世子妃没事吧——”
杜云被她们抬上了床,看着一脸慌张要哭出来的豆芸,艰难的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袖子,嗫嚅道:“水……”
杜云开口声如蚊讷,模糊不清,得亏豆芸会照顾人,知他昏睡多日,唇干如纸,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要水喝。
“水是吗?婢子现在就去倒。”
豆芸叫人给杜云身后放个靠垫,就急匆匆去倒水。
得了茶水滋润的咽喉,如降甘霖,杜云舒服地深呼了一口气,觉得他又活了过来。
只不过开口说话,还是声音沙哑,咽喉也依旧干痒难耐。
豆芸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还是有些担心,一边询问杜云还有哪里难受,一边派人去寻医师过来。
等了一刻钟,医师背着药箱赶来了,随同的还有他多日未见的大哥。
陈兢见他终于醒来,喜不自胜,但还是按耐住,端方正经的立在一旁,等医师问脉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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