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朕……挺想当你爹的。”

“行了，你打住。”

夏明烨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夏明烨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乐音那丫头那么二缺，合着是随根儿了。

他揉了揉眉心后再次看向段庭川。

“那你可知道我父母是谁？”

“不知道。”

“那我和你段氏皇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给我钱花？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这个知道。”

“为什么？”

“朕登基前一天，父皇嘱咐朕要对你好。”

他父皇??

难不成自己和这个现任皇帝不是父子关系，而是兄弟?

这当不了皇二代，再往上爬一代不是更好??

“难不成……”夏明烨这么想着，单眉一挑试探性的开口。“你父皇才是我……”

“绝对不是。”

爹字还没出口，段庭川已经否认。

“好吧。”

哐当！

夏明烨的美梦再次破碎。

“那你父皇为何让你对我好?”

“不知道。”

面对眼前这位四问三不知的皇帝，夏明烨不耐烦了。

他心道一声你丫到底能知道点什么??

此刻夏明烨的心情很不爽，要不是知道自己眼前坐的是皇帝，早就一脚过去踹在他脸上。

“我说陛下，你可是一国之主，行为办事之前难道不该都先问清楚吗？”

“问了。”

“结果呢?”

“父皇什么也没说。”

“……”

夏明烨突然有一种自己读书少，你千万别骗我的不适感。

难不成师尊郎不离有到处捡徒弟的癖好，眼前皇帝的爹也有到处捡孩子养的习惯??

不能吧?

无论夏明烨怎么想，他都觉得这个想法挺扯的，而且都扯到了前世二姨父她外甥的八姑婆的小舅子的表妹家。

没错，就是这么扯。

“那你为什么今天突然想要见我呢?这你总该知道了吧??”

“想见你。”

“……”夏明烨无言，这时他才知道原来顾蓝之和段心在马车上给自己的回话并不是应付了事，而是实话实说。“为什么想见我?”

“朕虽然知道你的存在，但从未见过。手中只有一幅专人绘制的画像，画像上的你俊逸出尘，如神如仙，所以我就想亲眼确认一下是否如此。”

“现在陛下看到了?”

“看到了。”

“那有没有让您老人家失望?”

夏明烨面对段庭川这位一国之君，起初还多少有些拘谨，可随着两人相处时间的变长，也变得拘谨全无，越来越随意。

段庭川浅唇一笑。

“你笑话我?”

“呵呵，有点这个意思。”

“……”

夏明烨无语。

这个嘎嘣登的臭皇帝竟然还真承认???

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第127章 你便给他大尚江山

夏明烨想要甩脸子，却又因自己还有求于人不得不强颜欢笑。

其实这次跟着进宫，他也是有自己目的的。

自从知道焰灵珠有可能治好小师弟的寒毒后就四处打听，可是终无可获，便将希望寄托在这偌大的大尚皇宫。

从古至今哪个皇宫没有宝库，没准焰灵珠就在这里，若真是如此，他只是借来一用，料想段庭川应该不会不准。

“陛下可知道焰灵珠?”

“焰灵珠?”段庭川先是挑眉，再是摇头。“朕似乎从未听过。”

段庭川见夏明烨有了落寞之色，开口轻问。

“怎么，那焰灵珠对北华君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

段庭川在夏明烨的脸上看到了迫切与担忧，虽然他不知道那焰灵珠到底是何物，但他看的出那个东西对夏明烨来说很重要。

此时他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一幕，也是在这耀阳城，也是在这皇宫内。

已经油尽灯枯的父皇段景山躺在床上，内殿外跪着一地的妃嫔和宫人，个个以泪洗面，哭声不断。

段庭川闻讯匆匆从城外骑快马赶回，脚下不快有半分停歇的直奔父皇寝宫，风尘仆仆的跪在床前。

宣旨太监当众宣布了他接替皇位的诏书后，父皇便让他遣退了所有嫔妃和宫人，然后抓住了他的手。

[川儿，玉云峰上那位……你要竭尽所能的对他好。]

[父皇，要儿臣做到何种程度?]

[他想要什么，你便给他什么。]

[那他若是想要……大尚的江山呢?]

[……那……你便给他大尚江山。]

[父皇，那位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我们对他要做到如此地步?]

[你只要记着，别说是大尚江山，就算有朝一日他要杀了你，你也要欣然接受。]

[……]

……

从往昔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段庭川眸底漆黑如夜。

他是一国之君，是可以轻易掌控所有人生死的帝王，唯独眼前这个男人例外，不仅例外，还可以随时将他反杀，他还不能有一点抵抗。

段庭川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位早已闻名，却第一次相见的北华君。

因为父皇临终前曾经和他说过那样的话，让他曾经一度怀疑宫中那幅北华君的画像定是被画师做了假。

他觉得那位如同传说般的北华君应该是个三头六臂的模样，否则为什么父皇会说出那样的话?

谁知今日一见竟然和那画像中一模一样——

俊逸出尘，如神如仙。

这也正是他刚才为什么要笑夏明烨的原因。

夏明烨觉出段庭川看自己的眼神中似和刚才不太一样，有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陛下?”

段庭川勾唇。

“来，这几样点心是御膳房新近研究出来的，朕尝着还不错，北华君不妨也尝一尝。”

夏明烨低头看向桌面上那五盘点心。

造型如花，还未去拿便已有一股香甜之气扑鼻，看上去确实美味可口。

正好说上街给小师弟买好吃的没买着，不拿白不拿。

“多谢陛下，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夏明烨袍袖一挥，五盘点心便尽数被他收进了玄灵空间。

段庭川不过转身和身边服侍的太监说句话的功夫，再回过头来便见桌面上只剩下了一个茶壶和两套茶杯。

他愣了愣神。

刚才……

这里应该有五盘点心的吧?

可现在放眼看去整个桌面上干净的连个点心渣子都看不见，这让段庭川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未老先衰。

“北华君，刚刚这里的点心……”

“啊，陛下盛情，正好随我下山的还有几位师弟，便将那几盘点心都收了起来，打算带回去给他们尝尝，陛下不介意吧?”

“原来如此，不知同行的师弟有几位，需不需要朕让御膳房再做一些?”

“不用不用，够了。”

“那就好。”

不多时，那名太监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

听了那男人的话，夏明烨才知道他是负责掌管皇城宝库的人。宝库里的物件千万，他却都能如数家珍记的清清楚楚，但里面确实没有焰灵珠。

夏明烨没想到段庭川因自己一句话还把负责的官司员叫来，这已很感意外，没想到接下来他竟然又传令下去派人到各地去找，有任何线索速速通报。

夏明烨灵找焰灵珠是凭一己之力，而身为一国之君的段庭川要找，那便是倾一国之力，自然效果大不相同，这也让他对眼前这个皇帝的印象分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也把刚刚自己被嘲笑的事抛之脑后。

夏明烨端起茶杯。

“大恩不言谢，在下以茶代酒，谢过陛下。”

“北华君不必客气。”

段庭川端起自己的茶杯，两杯相碰，均都一饮而尽。

“陛下！”

一个太监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低声在段庭川耳边轻语。

段庭川闻言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是摆手退了太监后，用别有意味的眼神看着夏明烨，这让夏明烨感到全身都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