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醉红颜(双重生)(120)
作者:糖瓜子 阅读记录
她一边玩弄着,一边故意逗他:“内疚了?”
“我都说不要了,你偏不停,这下好了,把我给弄病了你可开心?”
魏远洲任由她揉搓,不恼也不怒,甚至弯下腰方便她发泄,随即真诚道歉:“抱歉,是我不知节制。”
他的放纵,更令宋卿时得寸进尺,微微用力,拉着他的耳朵往下压,魏远洲猝不及防,只能双手分开,撑在她的身侧维持身形。
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滑稽一幕,惹得宋卿时哈哈大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宛若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柔又迷人。
宋卿时红润的唇瓣轻启,得瑟地使唤他:“去给我倒杯热水。”
“为夫瞧着,夫人的病……”魏远洲眯了眯眼。
睡了一觉,已然无大碍的宋卿时,闻言偏过头,重重咳嗽两声:“咳咳,咳咳,我嗓子不舒服嘛~”
拿她没办法,魏远洲无奈笑笑,道:“夫人稍等。”
等到宽大的身影撤去,宋卿时的内心不由自主闪过一抹可惜,其实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她也没什么意见的。
手掌捏成拳抵在太阳穴,宋卿时侧着身子,视线往外探去。
魏远洲站在桌子前,从托盘里挑出一个青色瓷杯放置其上,骨瘦修长的手指捻起同色系水壶,衬着肌肤白如玉,热水咕噜噜倾泻而下,缕缕白烟升腾,在空气中逐渐消散化开。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更别提长相极为出众的魏远洲。
这一套流程做下来,她觉得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值得被原谅。
思及此,宋卿时抬眸,瞄一眼男人故作讨好的表情,暗暗勾了勾唇,怎么办,她可没那么好收买,一杯热水并不足以让她满足。
还挺想继续闹闹脾气,看他变着法子哄她的。
罢了,看在昨夜她也享受了的份上,就收着些使小性子,尽量不过分了。
*
时光一晃,到了十二月中旬,宋家迎来了一件算不上喜事的喜事。
宋秋池今日成婚。
十二月十六是个黄道吉日,罕见地在冬日里出了太阳,融雪的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廊下形成的小水洼中,荡起微微涟漪。
宋卿时坐在西厢房里,失焦的眼神就顺着那些小小的一滴上上下下看着,不厌其烦,手中的画笔却如何也勾不了线。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是搁下了笔。
伸手打开了厢房的门,木门发出咯吱一声,惊动了从游廊另一头疾步走来的绿荷。
“娘子。”绿荷福了一礼,接着道:“刚刚宋家又派嬷嬷来催了一次。”
宋卿时点点头,提裙往外走。
绿荷欲言又止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跟在身后。
在房里躲了那么久,其实心知自己逃是逃不过去的,这宴席还是要参加的,总归是自己的亲表妹,亲情压在头上,就算是为了全礼数,不去也得去。
自从上次回门过后,她有意屏蔽了宋家的消息,她不愿听,绿荷也就不会提。
再与宋家实际取得联系,没想到竟是宋秋池大婚的请帖。
更令她没想到,上次回门,她吩咐绿荷掉头回去给祖母告状施压,最后竟会让宋秋池的婚事这么快就定了下来。
祖母比她想象中,更会权衡利弊。
宋秋池性格桀骜无知,动了不该有的歪心思,嫁给现在的郎君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81章 娇羞
宋秋池定下来的夫家底蕴与宋家差不多, 都是靠祖辈的读书人一路闯出来的,名声和风评都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唯一的差别便是他们从未与商贾之家结过亲, 家底相对清贫。
宋秋池的夫君裴文硕, 乃是今年的三甲同进士出身,分配到兵部担任武库司主事一职,从八品下,品阶不高,但是人隶属于二伯父门下,职位升降几乎掌握在二伯父手里,不怕闺女嫁过去受委屈。
这门亲事是宋老夫人亲自敲定的,谁也不敢有异议,哪怕有,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吞。
除了宋秋池本人不满意以外,宋家全体表面都还挺满意的。
宋卿时吩咐绿荷备好礼, 之前就已遣人告知过谢氏,也不用再报备,准备就绪轻轻松松出门即可。
马车掐着时间到, 徐徐在宋府大门前停下。
宋卿时下马车时, 朱门前最后一批到的客人刚踏过门槛。
视线隔着人群, 恰与胡氏撞了个正着,瞧见姗姗来迟的宋卿时,她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滞了滞, 不知想到了什么, 旋即又堆起了亲切的笑。
胡氏莲步轻移, 嗓音柔软而殷切:“卿时回来啦。”
上次绿荷半路折回宋府后不久,宋老夫人就开始张罗宋秋池的婚事, 胡氏作为掌家媳,不可能得不到风声,也不可能猜不到这门亲有她的手笔。
换做从前,必定是摆脸色、恶语相向连环伺候。
而如今经过这件事过后,却能做到对她笑脸相迎。
态度截然相反的转变,说来其实也合情合理。
在胡氏的眼里,自己以魏家媳妇的身份,轻易就能定下她女儿的婚事,那么她儿子的前程岂不是也能轻易左右?
宋卿时不动声色一笑,缓声道:“有事耽搁来晚了,伯母莫要怪罪。”
“不打紧,外头冷,进去说话。”胡氏心中冷笑,表面却热情拉着她往门里面走。
“二妹妹今日大婚,我这个做姐姐的备了些薄礼送她出嫁,还请伯母替我转交。”宋卿时温婉一笑,耳边的海棠花步摇熠熠生辉,晃得胡氏眼睛一花。
话音刚落,绿荷稍微侧了下身,将身后下人抬的礼露出来,随后顺势将手里一直揣着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白玉镶金凤钗,一眼看上去便知是市面上难求的好货色。
胡氏登时眼睛一亮,满心欣喜的同时,又溢出了几分不是滋味,刚出嫁不过几月,就能随手送出这样的礼物,哪怕不是混的风生水起,也必定是受婆家喜爱。
思及此,她顺势就想到自家女儿要嫁的郎君,脸色更垮了,就以裴家的家底,只怕是这钗子上的坠链都拿不出手。
女儿嫁过去,底气充足又如何?旁的不说,她那婆母可是一等一的节俭清廉,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过的比在宋家都拮据。
胡氏客套地说了几句道谢的话,宋卿时淡笑不语,这凤钗是婆母让人添上的,婆母做事周到滴水不漏,她可没那么好的菩萨心给宋秋池送那么贵重的礼。
就连送宋秋池出嫁,她本意也是不想来,这喜气她可不稀罕沾。
宴席设在主院,场景布置的宽敞大气,宋卿时的位置安排在主座。
落座后,宋卿时下意识四下环绕一圈,来祝贺的多是二伯父官场上的同僚家属,另外还有宋家的各色亲戚,人多嘈杂倒也显得热闹。
胡氏将她带到后,一边心系正在梳妆的女儿,一边又因客人走不开,一直待到开席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疾步离席往后院去了。
她一走,人丁本就稀少的宋家人就只剩下二伯父一人在招待,而女客这边,宋卿时跟二房再有嫌隙,也不可能让年事已高的宋老夫人一个人去左右逢源。
嘴唇微动,丢了高冷范儿,偶尔也搭一嘴。
不知怎么的,宋卿时忽地想起了一张羞涩稚嫩的脸,以及那根被她随手收到首饰匣子里的红绳。
上回宋秋皓背着她送嫁,这回应当也在后院准备送宋秋池出嫁吧。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宋卿时越过腾起的烟雾,随无数双眼睛一起,看向瘦弱少年背上那抹红色的身影。
旁边的胡氏亦步亦趋跟着,时不时拿起帕子擦拭眼角,抽空还要叮嘱宋秋皓注意着脚下,小心别摔着他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