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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颜(双重生)(124)
作者:糖瓜子 阅读记录
丫鬟明白她是在提点自己,若撞上的是别的主子,怕是少不了一顿板子,会意后连声道谢,随后有眼力见的,退到一边让路。
宋卿时正要越过她往前走,余光却瞥见她藏在袖子里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露出一个角,却不难看出是装药材的黄色油纸。
宋卿时不由皱眉,深深落在丫鬟身上一眼。
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不过,她也不在意。
二房的事,怎么着也影响不到她们大房。
梧桐院招待来客的厢房,各房的女眷均到了场,三个长辈坐在上首,其余晚辈则按照尊卑顺序依次坐在下首。
宋卿时姗姗来迟,依次给众人见礼,谢氏眼尖发现了她裙摆处的些许污泥,宋卿时没有供出丫鬟,解释说是不小心崴了脚脏了衣裳,请婆母勿怪。
所幸谢氏也没再说什么,让人带她下去,在偏房换了身干净衣裳。
屋子里气氛凝重,显然是要交代些事情。
谢氏当之无愧坐在主座,凝了一圈众人,徐徐开口:“逼近年关,大家手里头的事都堆成了山,但也别忘了首要任务便是好好查查自己手里头的账。”
魏家家大业大,除开整个大家族的账目明细以外,各家都有独属的私账账本,收入和支出另行记录,以免弄混淆了。
撇开那些年岁尚小的孩童,但凡是成了家的,都会有自己的小金库。
往年谢氏均会将人聚在一处,细细交代一番,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说到后头,谢氏忽然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王舒冉,“尤其是老五媳妇又有了身孕,身子不似之前灵活,需得另加小心,免得被下面的人糊弄了都不知道。”
后者蓦然被点名,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自家婆婆。
第84章 酒席
王舒冉的肚子已经显怀, 怀了孕的人总是俱冷,因此穿的比较厚实,坐在几个妯娌之间, 圆滚滚的显得分外娇憨。
夏氏睨她一眼, 看出自家媳妇对谢氏的惧色,抿了抿唇暗骂一声不争气,可嘴上却还是帮着解围:“大嫂放心好了,有我帮忙看着,想来也不会出岔子。”
对王舒冉的试探到此为止,谢氏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顺着王舒冉就提到了魏临绰:“老五的差事可还顺遂?”
夏氏立即警惕起来,叹了口气道:“哎,这快到年底了,都忙着呢,常常见不到人影。”
“老五与容之倒是相似, 事业心都重,上进些总是好的,只不过家里面也得顾好, 今早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可念叨着许久未见过老五了。”
三言两语便激得夏氏如临大敌, 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来谢氏今日突然提到老五一家,原是老夫人那边的意思?
老五那孩子确实有好长时间没给老夫人请过安了, 以老夫人的性子, 若心存意见确实会以这种委婉的方式借谢氏的口说出来。
老夫人得罪不起, 不孝的罪名更不能扣在魏临绰的头顶,夏氏只能赶忙以公事繁忙推脱说他兴许是忘了, 而非故意不去,然后又立下承诺会让魏临绰抽空就去容安堂请罪。
谢氏笑而不语,夏氏的话说的好没道理,魏临绰忙,魏远洲就不忙了不成?魏家其余男儿就不忙了?可偏偏就他一个人忘了去给老夫人请安。
男人做错事,做媳妇的自然也有责任,没尽到提醒之责,王舒冉脸色白了又白,怕是从梧桐院出去后,她也少不了被夏氏说教一通。
三房尽善尽美独善其身,默默不吱声当透明人。
宋卿时心里门清,知晓谢氏是在借此敲打魏临绰,唯一意外的便是别院之事,竟然是魏临绰瞒着二房其余人所为。
至于李清歌,王舒冉吃瘪她自然高兴,可也只敢默默在心里高兴,面上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端的是二房荣辱共进退。
直到最后众人告辞离开,宋卿时则留下来陪谢氏说话。
谢氏问了两句白日里有关宋秋池婚宴的事,随后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道:“松花酒好喝吗?”
宋卿时闻言惊异,下意识偏头嗅了嗅衣领,来之前她特意沐浴换了衣裳,还用了香薰熏了头发,临走还叫绿荷认真闻了好几遍,怎么还会有味道呢?
一想到自己喝酒的事被看穿,她不由得埋怨起魏远洲来,若不是他过分缠着她,耽误了时辰,哪里会没有时间洗个头彻底散去味道?
宋卿时的小动作落在精明的谢氏眼里,无异于不打自招,笑了笑:“喝酒无碍,只是切记别贪杯,醉酒易误事。”
谢氏让人将酒庄送来的酒分发下去,就是让人喝的,不至于会因为喝了酒就责怪于她。
谢氏对于饮酒作乐的看法,与魏远洲相差无几,小酌怡情可以,大酌伤身便不值当了。
宋卿时颔首,讪讪道:“儿媳记下了。”
坐在圈椅内,谢氏手撑在其上,食指抵在太阳穴轻轻揉捏舒缓疲惫,缓缓道:“你与王氏和李氏二位妯娌相处如何?”
宋卿时不可能说处的不好,也不想昧着良心说处的好,怔了一会儿,折中说了个:“还行。”
她语气里的勉强谢氏听得明白,二房那两位没什么坏心眼,却都是争强好胜的主,比来比去要争个高下,跟夏氏年轻时一个德行。
“我方才说的话同样适用于容之,你们抽空也记得去看望看望老夫人。”
末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无事时也可来梧桐院坐坐。”
懂事听话的孩子没有父母会不喜欢,从前她也十分自豪魏远洲无师自通,可随着迈入中年,她的内心里开始矛盾。
既欣慰他的成长,却又不自觉埋怨他的冷漠,想与之亲近,却又拉不下来脸面。
而魏远洲竟也不知主动过来寻她说说话,每次不是有事商量,便是与他的媳妇有关。
“儿媳知晓了。”宋卿时除了应下,没有别的说辞。
容安堂那地方,她属实是不愿意去的,在她眼里,老夫人就跟那吃人的猛兽无甚区别,每次过去请安无异于一种折磨。
用过晚膳后,宋卿时才辞别谢氏,趁着天还没黑,脚步放快往竹轩堂赶去。
早间参加宴席,午间又喝了酒,还被某人摁着揉圆搓扁闹腾许久,宋卿时已然有些撑不住了,眼皮子上下闭合,仿佛在打架一般。
跨进竹轩堂,绕过一道拱门后,宋卿时打了个哈欠,不偏不倚地倒在了绿荷的肩膀上。
绿荷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喊道:“娘子,您您您没……”
宋卿时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我实在是太困了,你扶我进去睡会儿吧。”
大中午的叫了水梳洗,绿荷又不是小姑娘了,十分清楚发生了什么,姑爷看着是个稳重人,怎得会保持不住,白日宣淫呢?瞧给她家娘子累的。
幸好有喝酒这个借口打晃子,不然传出去,可不得羞死她家娘子?
宋卿时困得睁不开眼,便由几个丫鬟进来伺候她更衣,绿荷陡然注意到一件事,瞥了一眼宋卿时比往日更加鼓囊囊的胸脯,笑吟吟打趣:“娘子莫不是还在发育?”
听到这话,旁边的小丫鬟都不厚道地笑了,只是没敢在主子面前笑出声,但那上扬的嘴角遮也遮不住。
宋卿时扶着胸口的襦裙,见状闹了个红脸,俏生生瞪了绿荷一眼:“嘴上没个把门的,小心我哪日给你缝起来。”
却忍不住视线向下,落在了那两团饱满的柔软上面。
不知是确如绿荷所言,还是她困得太厉害,看着似乎真要比平素里要高耸一些……
最终的答案,在绿荷解开她里衣的扣子后得到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