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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颜(双重生)(132)
作者:糖瓜子 阅读记录
狐疑瞄一眼魏远洲板正的神情,故意道:“长得确实挺俊朗的,一看就很招小姑娘喜欢。”
停顿一下,她又补充道:“若我再年轻个几岁,也中意这一款。”
魏远洲抿唇,不接话了。
但其实拥有了长安城无数闺阁少女的梦中情郎,哪里还会轻易看上别人?宋卿时就是故意说出来让他醋一醋的。
魏远洲缄默半响,忽然皱起眉头,正儿八经问道:“所以你觉得我跟他谁更好看?”
宋卿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眨了眨眼,拧着眉佯装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淡笑道:“这重要吗?”
魏远洲眼底闪过一点锐利的寒光,然后落下一句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懂的话:“夫人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你好看,当然是你好看!”宋卿时脸色一变。
可这时,魏远洲已然移开视线。
显然,她的找补晚了。
在容安堂坐了没多久,前院传话说宫里的太监来了,说是陛下传唤魏远洲。
魏远洲没多做停留,只对宋卿时低声嘱咐道:“等我回来。”
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宋卿时宁愿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也宁愿她没拿自己去诱惑于他……
*
行人熙熙攘攘,皆衣饰华丽,映衬着一个个洋溢的笑脸,偶有鞭炮声此起彼伏。
魏府大门外,一个身穿棕色布衣,面相讨喜的小厮站在角门旁,满脸急切的转来转去,也不知站了多久,嘴里还不断小声嘀咕着什么。
看门的护院见状,眼珠子一转,堆起满脸笑意,殷勤道:“哎哟,张武哥,要不要小的给您搬个脚凳来,坐着等也比干站着强啊,腿酸了吧?天大的事,哪有身子骨重要啊。”
思绪被打断,张武斜眼瞪了他一眼,怒骂道:“没眼力见的小崽子滚一边去,别烦你爷爷我。”
护院讪讪一笑,忙站的远了点,心知自己触了张武霉头,也不知后院发生了甚事,竟然让平日逢人三分笑的人都没了耐心。
正当张武想吩咐人牵马,自己亲自前去寻人时,就听见一阵马蹄声响起,前方转角处也露出一抹熟悉的玄色。
张武当即苦了脸,泪流了满面,一个快步,就扑到了来人刚下马的腿边,嘴上还大喊道:“我的爷,你可算回来了。”
魏远洲早间给魏老夫人请过安后,便被圣上传进宫过节,得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赶了回来,此时手持马鞭满脸阴沉,一副活阎王的模样,冷声道:“伤势可严重?”
张武不知道他问的是谁,愣了一下,只连忙道:“爷自己进去看看吧。”
魏远洲闻言,脸色更沉几分,越过张武,大步朝着府里走。
第88章 出事
女眷们从容安堂出来, 就留在花厅的暖房里喝茶聊天,三位长辈夫人坐在上头说话,少夫人们陪坐左右, 有孩子的则带在身边, 年纪小的就抱在怀里,轮流逗弄着他们玩。
几个年纪大的孩子在花厅外玩耍,有专门的嬷嬷照看着。
厅内厅外欢笑声不断。
一轮话题结束,夏氏止住了笑,打眼瞧见了底下唯二的姑娘家,心思微动,故歪了下头对三夫人说:“今年翻过去,也该给舒禾和金禾两姐妹说亲了吧?”
众人闻言下意识朝着那对双生子看去,二人规规矩矩坐着,长相打扮几乎一模一样,可神情却大不相同。
哪怕同穿同色系的红色, 姐姐明显端庄大气,妹妹则活泼跳跃一些,一看便是个坐不住的性子, 事实也是如此, 妹妹舒禾性格开朗, 更讨人欢喜。
魏舒禾和魏金禾是三房姨娘的女儿,十四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明年及笄前定下婚事, 再过一两年就得嫁人了, 按规矩其婚事确实需得由三房夫人来着手操办。
三夫人何氏面相和蔼, 平素不爱出门,性子也柔和不爱争抢, 语调平和回道:“等过完年再另说吧。”
她语调不高,听着似乎对此兴致不大,给人一种她对此并不上心的感觉,作为正房太太,哪怕对庶女再不喜,在外人面前都需得装出和睦的样子,免得落一个不容人的坏名声。
如此正大光明露出不和之意,实在是有违三夫人一直以来的作风。
但是在座的对其中的内情都略知一二,三夫人不愿意再操心姐妹花的婚事也是情有可原。
“金禾你作为姐姐,经过那件事的教训可得懂事些了,别再认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给魏家蒙羞。”夏氏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夹.枪带棍讽刺了两句。
魏金禾原本就憔悴的脸色,被夏氏这么一说,更是肉眼可见的白了白,手里的帕子也握得更紧了些,就连眼眶都红润了。
宋卿时安安静静听着上面的人说话,捧着茶盏时不时抿上一口,跟前不远处是烧得红彤彤的炭火盆,暖和惬意至极。
听到此处,不由得暗自给魏金禾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魏金禾与前世的她处境相似,均是因为一个男人差点毁了后半辈子,只不过她是被陷害,而魏舒禾则是自己愿意。
无非就是话本里寒酸书生和官家小姐的故事,陈词滥调,无甚可说。
官家小姐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难免会抵受不住诱惑,再加上长相清秀的书生几句酸诗和情话,便让未经人事的官家小姐想入非非,激发了其追求美好爱情的向往。
但所幸,魏金禾的脑子还算清醒,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越界荒唐,维持住了底线。
可说清醒却又不清醒,为了个穷书生公然拒绝了工部侍郎的次子,由此二人的关系暴露,闹得人尽皆知,坏了自个儿名声。
三夫人得知后,快刀斩乱麻勒令其断了联系,魏金禾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偏偏又糊涂了一回,借着约见姐妹的由头,私下又与其见了一面,被抓现行后还嘴硬不服软,说是愿意嫁给那一穷二白的书生,陪着其考取功名。
魏金禾糊涂,愿意嫁过去吃苦,三夫人可不糊涂,直接关了她的禁闭,直到今个儿除夕才放出来,而那名书生,据说早就打发了银子让其回老家备考了。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爱情幻灭成了一场空,魏金禾才如此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和她旁边的妹妹舒禾形成鲜明对比。
爱屋及乌,自然也就会迁怒,姐妹一体,姐姐不争气,妹妹也会被波及,魏舒禾从之前被放养的状态到现在做什么都拘束着,连同婚事也一并被影响。
不过看魏舒禾那个没心没肺的洒脱性子,怕是未来有没有婆家,或是婆家是谁,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宋卿时的视线又转向了魏金禾,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似是对夏氏的喋喋不休照单全收。
她不由想到若是这辈子魏远洲没重生,她自己能否成功破局,会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那时的她与现在的魏舒禾的处境又有何异?
任何人都可以毫不避讳地当面嘲讽于她,诋毁贬低,以讹传讹,以此为乐,脏水泼了一盆又一盆的人不在少数。
肩膀忽地被人从后面拍了拍,宋卿时回过神,转过头便瞧见绿荷略带担忧的神情,似是有话要说。
宋卿时缓了缓情绪,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随后,她听到绿荷刻意压低的嗓音:“雪团子不见了,找遍了整个竹轩堂都没有。”
宋卿时惊得手中的茶盏一晃,险些洒些茶水出来,不见了?怎么会?她特意嘱咐过将雪团子关进笼子……
此时纠结雪团子怎么失踪的实在无关紧要,更重要的是把雪团子找回来,今日花厅内都是贵客,并非所有人都爱猫,若不小心冲撞了其中一位,便会招来无端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