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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颜(双重生)(82)
作者:糖瓜子 阅读记录
一只手不好系带,他便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柔声蛊惑她:“杳杳乖,另一边帮帮我。”
宋卿时琥珀般的眼睛眨了眨,脑袋因为还发着烧晕乎乎的,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另一只手上,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闻言鬼使神差地握住他的小臂,直到覆上去……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看得魏远洲怔住,眼神接着变黯,其中泛起几缕细碎的光,含着隐晦的春色,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杳杳,我不是这个意思。”魏远洲沉声道。
话毕,一直欺负它的手没再继续,反客为主抓着她的手指引她拉住那根系带,随后一件件给她套上里衣和亵裤。
突然,宋卿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颊边涨起两团胭脂,慢慢蔓延至眼角眉梢,涌出来的几滴眼泪滑落眼眶,犹如出水芙蓉般娇艳。
她颤着声音:“你……呜呜呜。”
魏远洲吻上她的脸蛋,慌乱致歉:“我错了,杳杳。”
宋卿时偏头躲开,挂在脸颊上的两行清泪分外夺目,比起气魏远洲的犯浑,她更气经不住男□□惑的自己。
从一开始她就该拒绝他的,让他帮忙沐什么浴,这下倒好,面子里子都丢了个精光。
她竟无意识做出了那等孟浪的举动。
她从未这样失去神智过,他会怎么想她?
“杳杳,你理理我好不好?”魏远洲接着凑上去,轻轻吻着她绯红的后脖颈,哑声道:“这没什么,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
“你别说了,都怪你,呜呜呜。”宋卿时打断他的话,伸手去拿剩下的衣物,想要快些逃离此处。
“是,都怪我,都怪我。”魏远洲一遍遍重复她的话,手上也没闲着,继续帮着她穿衣服,透露着一股将功补过的意味。
接下来两人都默契的没再提刚才的那段小插曲,穿衣进行得非常流畅,有条不紊。
良久,宋卿时低头看着明明步骤一个都没错,却又莫名凌乱的衣物,陷入了沉思。
魏远洲小心觑一眼她的神色,轻咳两声:“系得不是很好,你见谅。”
女子和男子的衣物在盘扣和某些细节上略有不同,款式也多得多,魏远洲以前虽然偶尔也动手帮宋卿时穿过衣物,但每一件都有所不同,一些细枝末节上他实在生疏。
哪怕在宋卿时的指挥下,也达不到完美的效果。
宋卿时擦了擦眼泪,趁着他简单收拾残局时,默默低头整理起不整齐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觉得她还如之前那般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不由分说走过来抱起她,就往屏风外那张圆桌走去。
宋卿时张了张嘴,想跟他说她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咬着唇没作声。
魏远洲把她放在椅子上,大掌拢着她的脸侧,蹲在人身边说:“想吃什么,我去叫厨房做。”
他主动打破僵局,宋卿时没理由还跟他闹脾气,捏着手心思索片刻,还未开口说话,魏远洲就提议了几道她平日里爱吃的菜。
宋卿时稍稍一愣,说实话她真的没想到魏远洲居然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嗯就你说的这些吧。”她勾了勾唇,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魏远洲吩咐下去,饭菜很快就做好送了上来。
魏远洲坐在她的身侧,仔仔细细挑出鱼肉里的刺,夹到她的碗里:“尝尝这个。”
“谢谢。”宋卿时用筷子挑起那块鱼肉,煎过的鱼肉外皮酥脆,内里光滑柔软,入口即化满嘴的肉香。
热乎乎的饭菜入嘴,吞进胃里,好几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的宋卿时这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她后知后觉,被迫与鄂温在一起的这两日是她最遭罪的时刻了。
第56章 异样
宋卿时是真的饿了, 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用完一碗饭后,在魏远洲的灼灼注视下, 又让他帮着重新添了一碗。
两碗米饭混着菜肴, 已是她平素里的双倍饭量,在她准备添第三碗时,魏远洲拦下了她:“用多了会积食,晚上胃会难受。”
其实她尚未有足够的饱腹感,但他说的没错,不可贪口腹之欲而遭罪,便只能眼巴巴看着原本该全都进她肚子里的饭菜被人收走,可惜地扁了扁嘴。
魏远洲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笑道:“我准备些糕点,晚点儿若是还觉得饿,就垫垫肚子。”
“太好了, 我想吃桂花糕。”宋卿时闻言,眼神一亮,当即就不客气的说出自己想吃的糕点。
魏远洲瞧着她如花般灿烂的容颜, 不禁勾了勾唇, 溢出几道克制的笑声。
抬眸对上他含满宠溺的眼神, 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刚吃过饭就思忖着下一顿,也难怪他会笑她, 娇嗔道:“你自己说的, 可不能反悔哦。”
“妻子提的要求, 做丈夫的自然要想尽办法满足。”魏远洲一本正经地说着,宋卿时却没脸听, 轻咳一声,“就你嘴贫。”
说完这话,周遭的气氛逐渐和缓下来,视线在空中互相交织,宋卿时只觉得那双眼睛仿佛燃烧着两团热烈的火焰,沁着再温和不过的笑意,她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短暂的温存,被屋外的敲门声打断:“魏大人,夫人的药熬好了。”
宋卿时接过魏远洲递来的碗,浓重的草药味扑鼻而来,果然,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从小到大,对喝药都有种抗拒心理。
可她终究不是小孩子,不能闹着吵着不喝,抬袖遮住唇部,眼一闭心一横,一口闷下苦涩的汤药。
嘴里含着蜜饯,宋卿时忽地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地问:“那个鄂温,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什么都不清楚,只能通过零星半点的线索进行猜测,不过大抵是楚饶派来的暗探,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她猜不出。
“从先帝病重到陛下继位的近十年来,边关就一直不太平,经常受邻国楚饶侵扰开战,两国积怨已久,随时都可能开战,只等一个契机。”
“而这个鄂温便是楚饶派来的暗探,打探我朝机密的同时,试图鼓动部分地方叛军趁乱起义。”
宋卿时愣愣坐在矮榻上,耳边回响着魏远洲的话,更令她感到不安的是,魏远洲说楚饶派来的暗探,兴许还不止这个鄂温。
可明明上辈子国家没有出现这么多变故,当然或许也是因为她没有特别关注过,牵涉其中才觉得利害性,但这也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该考虑的范畴。
“战争……”她忍不住喃喃。
十几年前,她的父亲就是死在澧朝与楚饶战后议和的路上,父亲死后,由此引发的蝴蝶效应几乎影响了她整个人生,故而她打心里厌恶战争。
又会有谁会喜欢战争呢?没有人会希望在战火硝烟中四处逃生,如今这种人们安居乐业,吃得饱穿得暖,生活过得美满幸福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要试图挑起战争呢?
用过饭后,药效上来,宋卿时困得打了个盹儿。
奔波了几日,她本就身心疲乏,脑袋一沾上枕头,无知无觉地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环顾四周魏远洲已经不在了,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抱上了床,身上还披着一层薄被
试探性摸了摸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那股强烈的不适感也褪去了大半。
她起身穿好鞋子,打算去倒点儿水喝,就在这时魏远洲从外面回来,胳膊上了木板用绷带固定,后面还跟着一身飞鱼服饰的卫善,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对方递过来一个友好的微笑。
宋卿时喝水的动作一顿,注意力落在他的胳膊上:“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