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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颜(双重生)(86)
作者:糖瓜子 阅读记录
这是为了防止丈夫去外面沾花惹草的一种手段,毕竟通房丫头算是自己人,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满足丈夫的某些需求,也总比便宜其他妾室和外人要好。
虽然她们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可身为正妻,谁又能忍受和别人共侍一夫?每当眼睁睁看着丈夫往别的女人屋子里钻时,她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会痛会恨,但偏偏她改变不了什么。
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若是对此表达不满,那便是不守妇道,善妒不大方,是会被婆母教育,丈夫嫌弃,妯娌笑话的。
久而久之,她也就看淡了,左右她们生的孩子都会记到她的名下,她是堂堂正正的嫡母,没人能越过她去。
当混浊成为一种常态,清白就是一种罪。私下里,她们几个妯娌还猜测魏远洲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是那方面不太行,不然怎么可能抵得住女□□惑?
魏远洲和宋卿时新婚夜那晚,她还叫人特别留意了一下竹轩堂的动静,听说魏远洲一晚上要了三四回水时,她还觉得难以置信,居然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怎么会呢?
“不知四嫂过来寻我有何事?”
正当李清歌陷入沉思,百思不得其解时,对面宋卿时的声音徐徐入耳,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不禁抬眼看过去。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宋卿时的脸白里透着微红,似上了层薄薄的胭脂一般惹人怜爱,柔顺似绸的三千发丝梳了一个桃花髻,单用一根白玉簪做点缀,简单却不失素雅。
宋卿时正半倾着身体倒茶,鼓鼓囊囊的胸脯也跟着往前倒,惹眼得很,就连同为女子的她也忍不住往那瞥上几眼,她说话的语调温柔婉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笑得比芙蓉花还好看。
李清歌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十岁刚出头的年纪,那时从五官来看就知晓她长得美,往后定然会出落得亭亭玉立,果不其然,这样貌属实招人。
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一个猜想慢慢浮现。
难不成,魏远洲的心思早就落在了她身上,才会连别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不行,怎能让她成那个例外?
第59章 书房
“四嫂?”
长久得不到回话, 宋卿时放下茶壶,朝着对面的李清歌瞥去一眼,李清歌不知道在想什么, 拧着眉毛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李清歌回过神, 笑着道:“敬茶那日过后一直没寻到机会和弟妹你单独说说话,今日你一回来,便马不停蹄过来了。”
如今魏家家主位置空缺,她公爹便算是长辈里地位最高的,大事小事上都能做主,她身在二房也跟着沾光。
公爹有两个儿子,皆是出自婆母,一个是她丈夫魏临绰,是公爹的长子,在家族里排名第四,可是却不如次子魏临邵得公爹看重, 官场上的事大多吩咐魏临邵去办,婆母爱屋及乌,有甚好东西也都会紧着二儿子那边。
相较之下, 她就会受冷落, 而且她的娘家离长安城远, 身边没个能依靠的亲戚,不像王舒冉那般娘家就在长安,家底强势人丁富足, 没有足够的底气, 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讨家里其他各房开心, 所以只能在口头上下功夫,多打打感情牌。
可魏府众人都是人精, 看重的都是既得利益,谁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便跟谁亲,毕竟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大饼谁不会画?
“我这个人实诚,就不跟弟妹你说那些虚的,在魏家你我的出身最差。”
提到出身二字,李清歌下意识奚落道:“尤其是你,娘家能帮衬的地方最少,同为魏家媳妇处境又相似,所以啊,你我需得彼此帮衬,日子才会越过越美满不是?”
宋卿时扯了扯唇,笑笑没回应,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李清歌此行是听说王舒冉给各家都送了螃蟹,害怕宋卿时就此被其拉拢过去,黄油蟹这样金贵的吃食她拿不出,便想着过来坐坐再混个脸熟,她比王舒冉进府早,与宋卿时打过几回照面,这感情嘛,再怎么说也比王舒冉深厚些。
而且宋卿时性子温顺,忽悠忽悠也能拉近关系。
她刚想张嘴,但是脑海里又闪过方才的念头,话锋一转:“这女人啊,嫁人后若想快些在婆家站稳脚跟,需得肚子里有货才行。”
从古至今,生育子嗣是后宅女子巩固地位,笼络丈夫欢心的必要手段,每个女子都恨不得嫁人后能立马怀孕生子,在婆家站稳脚跟。
听到这儿,宋卿时还觉得没什么问题,赔着笑安静听着,只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你刚成婚不懂,有时候啊,不能将男人单单攥在自己一个人的手里……”
李清歌压低嗓音接着道:“我看你方才身边的那个婢女模样不错,必要时候可以稍加利用。”
听着她一番所谓的肺腑之言,宋卿时当即拉下了脸,“你也知道我是新婚,说这些话居心何在?四嫂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先管好自己屋子里的事再说吧。”
“我今日刚回府有些乏了,就不陪四嫂说些废话了。”
“绿荷,送客。”
*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为她着想,还给我甩脸子。”李清歌被宋卿时那番戳心窝子的话气得不轻。
魏临绰新纳的那个美妾近日确实得宠,因为她魏临绰一连半个月都没进过她的屋子,仗着一时的宠爱可给她得瑟坏了,明里暗里都要刺她两句让她没脸。
而她碍之前悄悄处理掉了魏临绰的两个通房,让魏临绰一直心中有所不满,若是再跟妾室闹得难堪,只怕会将其越推越远,故而一直忍着没发作,方才宋卿时的无心之言,刚好就戳到了她的痛处。
同时,她也没想到宋卿时竟对给丈夫纳妾这种事这般抗拒,明明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她如今不愿意,还能管住以后吗?有哪几个男人能一直憋住不找?就算不养在府内,谁能保准不在府外养?
“可不是,简直没将主子你放在眼里。”如鸾附和道,心中却想宋卿时说得对,李清歌自己屋子里的事都还没处理好,去给她一个新妇瞎出什么主意。
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李清歌此行的目的没达到,还将宋卿时给得罪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痛她算是体会到了一把,胸中积压着烦闷,脚下的步调更快了。
送走李清歌后,宋卿时过了几日舒坦日子,不过绿荷却有些奇怪,总是时不时盯着她看,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可疑。
绿荷的表情向来藏不住事,宋卿时光是瞄了两眼,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唇边漾出笑意,无奈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听见这话,绿荷捏着手心,嘴唇一张一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嘴笨不懂得该如何打消她的顾虑,又怕不解释会让事态发展得越发严重。
宋卿时见她不说话,皱起眉道:“怎么了?”
“其实那日,奴婢听到了你跟四少夫人的对话。”说到这儿,绿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慌不择路地表忠心:“奴婢对姑爷绝无非分之想,也无想做通房丫头的念头。”
“当,当然,如果有一日小姐真的需要……我也可以。”她结结巴巴说着,遂又想到了什么,到最后一咬牙,屈膝跪了下去。
宋卿时明白她是在担心什么,一抹暖意划过心尖,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扶起来,安慰道:“我这个人占有欲强,醋意比较大,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所以你担心的情况永远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