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一在熬过最早一周的磕巴后，所呈现的共情能力，属实让人绝望！

也许是雨天的缘故，也许元初一的表演，陈烨无端生出伤感。他才升级到股东，公司却开始乌烟瘴气。

汪董夫人在时，并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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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昭呢？”宋飞上了保姆车，发现万年社恐晏昭，下戏居然没躲在车上。

保姆车里，只有张豆豆横躺着吃……

“你吃晏昭的牛肉干？”宋飞惊呼，他快步上前，夺过张豆豆手里抱着的塑料袋，怒目而视：“就没剩下几袋，晏昭今天本来就不好过，你还招惹他。”

张豆豆死鱼眼看宋飞。

宋飞犹豫，他举起手里的牛肉干，是元初一特供的那款。立即理直气壮：“怎么？我说错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张豆豆面无表情：“这是元元单独分给我的？”

沉默，是此刻的保姆车。

“这样啊……”宋飞习惯性盘盘头顶，他在外打理得油光水滑的发型，顿时增加几分凌乱美。

十几秒后，宋飞若无其事从没收的袋子抽出牛肉干，撕开，大肆咀嚼：“这样，你也给晏昭多留点……他正饱受文导和元初一的折磨呢。”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人就不可能是我。

……

今天这场雨后戏，频吃NG的人，变成晏昭。

用文导温温柔柔的话说就是：“宿立新啊，你这个时候，对盛舒蓁心生好感，但情感并没有找到宣泄口，甚至自己还不甚明了。就有一点很清晰——你更加分明的体会到，哪怕低谷的盛舒蓁，你俩所处阶层依然天悬地隔。内心深处，隐约冒头的情感，压制得更为隐秘。”

“这场戏，不谈两人的对话，对话你处理得没问题。只从心理分析，宿立新从开始坐立难安，中间几次逃避，最终看透双方的差距。他看似摆烂，其实是选择妥协隐忍，为的是获得片刻两人的和平共处。”

“这里有对结局的隐喻，表演最好静水流深。”

文导讲话从来平和，他的批评也很温润。

他问：“晏昭，你荡漾什么呢？”

……

文广彧很不喜欢讲戏，和卫易理事无巨细揉细掰碎大讲特讲，截然相反。

这导致他每每开始说戏，以老头为圆心，不出一分钟，现场就会变得鸦雀无声。

老头的确不发脾气，偏偏具备特殊领导魅力。

片场几十号工作人员，包括宋飞，故而清清楚楚听到文导的质问——【晏昭，你荡漾什么呢？】

要知道，文导在现场，极少叫演员本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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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感觉到尴尬，最佳解决方案，用身份压制对方。

就是这么不要脸。

宋飞抖抖精神，一边侵占下属牛肉干一边质问：“晏昭到底去了哪里？你不跟着他，自己在这里吹什么空调！还有没有个助理的样子？”

“还能干嘛？找元小姐卖惨……对戏啊。”张豆豆木得灵魂，不停往嘴里塞牛肉干。

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他食物链低端的伤悲。

“那你不跟过去？”

不是看到元初一就闪烁星星眼吗？这么好接近的机会，竟然舍得放弃？

“我不想？”张豆豆从灵魂深处发出诘问，“我好不容易和元元套上近乎，还等着哪天能和她学几招功夫呢。”

嘴里的牛肉干塞得有点多，影响发挥。硬生生往下咽，噎得他两眼翻白，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猛灌几口，总算顺了下去。

被噎的张豆豆更生气，简直义愤填膺：“我想学功夫为了谁？晏哥，除开演戏，轻易不能接受陌生人在他身边出没。不得我多学点多会点，才能更好照顾他？那我找元元套近乎，有错吗？他一次两次摆脸子……晏哥这个心机狗……”

不行，还是得有点东西磨牙。

撕开一袋牛肉干，边磨牙齿边投诉：“元元明明有邀请我，说她的保姆车有绿豆汤，让我过去喝！晏哥非不让，非不让！气死我了！”

元元第一次送绿豆汤，老大一保温桶，足够他和晏哥喝。

没有！

他买完雪糕回来，渣渣都没留下一点。

“如果我说……”宋飞摸摸下巴，自己养大的孩子，心有点黑啊。

“我刚看到邱经纪还有毛丫头的化妆师，也一起被赶下保姆车，正在片场打转呢。你会不会心里好受点？”

“不可能！”张豆豆毫不犹豫反驳：“元元不是这样的人！”

她对小伙伴可好可好了。

她那个助理极少在片场，据说是元元给她报了好几样兴趣课，正学东西呢。

宋飞长吁短叹：“毛丫头的确不是这样的人……”

架不住有人脸皮厚心又脏，还把影帝的演技发挥到生活中啊。

第83章 戏中戏

“一一，我……”晏昭深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能和元初一共处一室……《闻香知味》开机前，他以为合作无望了呢。

谁知事情峰回路转。

如此机会，不能让一一认为自己不好相处。

克服，我务必要克服对社交的抗拒和懒惰。

晏昭低声道：“不一定非让宽姐和秦磊出去……不是演戏状态，有外人在我确实不舒服……我会克服的。尽力不让你为难……”

元初一把视线从剧本上拔出，愣了下，合上剧本。

轻笑道：“没关系晏昭。你是演员，还是最顶尖的演员，我知道你如果逼自己去适应，人际交往一定也能做得不错……”

她摇摇头。

眼前低头貌似坐立难安之人，从他朋友对待他的态度，从他年纪轻轻达成的成就，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那么人畜无害。

元初一摊摊手：“可你为什么一定要八面玲珑？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作为演员，你无可替代。你有犯懒的资本。”

她非常理解，“你的经纪人好不容易把【社恐】和【戏疯子】的金字招牌焊死在你身上，甚至让二者在你身上形成必然联系。……改变？”

元初一摇摇头：“……大可不必。”

不得不说宋飞厉害。

他挖掘晏昭的特质，都是基于本人真实性情。对外宣传所做的，只是不断加强放大。

今时今日，晏昭无论身处哪个片场，下戏一言不发，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才是理所当然。

《闻香知味》他频频找元初一对戏，才让人侧目。

好在宋飞是制片人，才控制得住旁人的对比。

……

元初一望向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拍剧本。

“又开始下雨，刚才对过的室外那场戏，估计得延后。我们继续往后对？嗯，五十三场？看电影的这场室内戏，正好是下雨，文导应该会调上前拍。可以吗？”

“好。这场戏我对人物的理解，都有做标注，你看看合适吗？”晏昭递上自己的剧本。

元初一接过，把自己的剧本给他，“你也看看我的，没你标注的细致，基本的情绪都有写出来。”

“好。”

……

两人对整个剧本的情节台词，完全能做到信手拈来。

晏昭是因为磨剧本时间够长，元初一是记忆力强大。

两人大体扫过一遍各自的标注，没发现问题。随即开始有来有往的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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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内 盛舒蓁家的客厅

△盛舒蓁背对着镜头，望向窗外发呆。雨后放晴的阳光从她耳边擦过。

△镜头维持同样的景别，窗外再次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镜头往后拉，露出盛舒蓁背影，她维持同样的姿态，持续发呆。

△宿立新推门而进，走到餐桌边，收拾盛舒蓁的午餐餐具。收拾好，安静走人。

△手扶上门把手，再放下。手里端着餐具，回头。

【宿立新：那个，要不要……喝点酒酿？我做的醪糟，哦，就是米酒，时间刚刚好。】

△盛舒蓁并未回头，雨水沿着落地玻璃窗，密密麻麻向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