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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113)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那一瞬连空气都仿佛被这两股力量剥离、开裂,氧气被尽数耗尽,令人喘不过气。
而就在这一刻,门扉却被人轻轻叩响。
不轻不重,不紧不慢,却宛若一道流水,注入了紧绷的气氛里,让空气再次开始循环流通。
许钰林的嗓音自门口传来,和平日里一般无二,像是完全没见到门内剑拔弩张的一幕。
他温声道:“陛下,裴公子,长公主请二位于凉亭用膳。请两位随我来。”
几乎是在许钰林出现的那一刻,李元牧和裴宁辞都极有默契地终止了两人间的无声硝烟。
李元牧松了手,甚至还把裴宁辞领口的褶皱一丝丝抚平,在那唇脂印上用力摁了下:“裴爱卿,还是得谨记自己的身份啊。”
他边把最后一个褶皱拉直,边压低声音提醒裴宁辞:“她喜欢的不过是你的脸罢了。”
李元牧平复了情绪,翘起唇朝裴宁辞假惺惺地笑笑,如天使般纯良的面孔配上如此干净的笑容着实让人生不出厌恶之心。
裴宁辞任由李元牧挑衅完后,才饶有深意地应了句:“陛下说得是。”
一语双关。
裴宁辞分明什么都没有明说,然而李元牧却在裴宁辞眼中淡淡的怜悯里,读出了裴宁辞的言下之意。
——她起码喜欢他的脸,且只喜欢他的。
而李元牧,不过是个得不到一丝一毫宠爱的可怜人罢了。
李元牧冷笑了声,眼见那刚被扑灭的战火又有重燃之势,许钰林眼皮一跳,恰逢此时地上前一步,朝李元牧恭声道:“陛下请。”
长公主府的布局极其奢侈,不仅是里头费钱的琉璃砖瓦汉白玉阶,更是因为实际用地面积比例低得令人咂舌。
大片大片的空地被留出来做布景之用,凉亭旁亦是一片广阔的空地。
春季时分,庭院里会盛开满堂的桃花,灼灼其华不胜灼目;如今到了冬季,便是一片清雅高洁的梅花雪景,遒劲的枝干处处透露着精心搭理的痕迹,血红的梅花点缀其上,在雪色中风雅万分,凉亭就处于这片梅林雪景之中。
远远看去,只见凉亭中坐着一位单手撑头的女子。
沐浴更衣后的李婧冉罩了件玫瑰紫羽纱鹤氅,发丝未梳只慵懒地垂在腰间,分明未着珠钗却从骨子里流露出几分雍容之感,比那梅花更为引人注目。
李婧冉就这么随手把玩着指尖的玉珠串,懒懒散散地瞧着这三位各有千秋的美貌男子由远而近走来,不禁有些感慨。
她对小黄说:「我好像有些理解古代的男人为什么喜欢三妻四妾了。」
小黄顺着她的话看去,顿时也有这诡异的即视感,“鹅鹅鹅”笑了几声:「宿主你可真行,让皇帝和大祭司给你当小老婆。」
「那么问题来了。」小黄转念问道,「谁是大老婆?」
「唔,娶妻当娶贤,不那么善妒的适合当正室。」李婧冉想到他们吃醋时的模样,有些犯难,「按理来说,李元牧是最符合的,毕竟他还亲自给华淑纳妾,啊不是,送男人来着。」
「但是......」李婧冉想到李元牧殿内的那些人类边角料,在冷风中打了个寒颤,「如果他是正室,估计就是给我其他小老婆全都灌绝子汤的狠角色,我觉得不太行。」
小黄想象了下,深觉有理,补充道:「是这么个理。而且他灭了你的后代后,还会到你面前哭唧唧,很委屈地反咬一口。咝,那咱大祭司呢?」
三人此刻已经走近,李婧冉一边笑着招呼裴宁辞和李元牧落座,一边默默腹诽:「你看裴宁辞这冰山模样,一看就不属于长袖善舞的类型。正宫可是要经常在外应酬的。」
李婧冉边想,边不着痕迹地在裴宁辞的挺鼻薄唇上流连片刻:「而且这般貌美,一般都是得宠的贵妃。」
她用这句话结束了和小黄之间的插科打诨后,给站在自己身后的许钰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招呼下面人开始上菜了。
李婧冉笑吟吟地对坐在自己左右手的男人们道:“陛下和祭司大人想必也很少共同用膳吧?”
裴宁辞淡淡挪开目光:“嗯。”
李元牧则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啊,祭司大人忌口多,宴请他可是不易呢。”
说罢,李元牧又转向李婧冉,笑容乖巧地自夸自擂:“阿姊,朕就不一样,你爱吃的朕都爱吃。”
李婧冉闻言,感受着李元牧对裴宁辞突如其来的敌意,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只好转移了话题,随口反驳道:“分明你才嘴刁,还贪甜食。”
李元牧如此清瘦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挑食,甚至说到了厌食的地步。
大晟国库虽不紧张,但李元牧本身也不是个主张铺张浪费的人,几乎最大的开销都花在怎么讨好阿姊了。
膳食上,他虽是一国之君,但除宴会时也不会夸张地弄一桌满汉全席。
碰到喜欢吃的,李元牧会赏脸尝个几筷子;碰到不喜欢吃的,他筷子草草拨了几下后便让人收下去了。
御膳房一开始还为陛下这令人发指的挑食本性心惊胆战,生怕这阴晴不定的帝王会因此把他们全斩了。
结果几天过去了、几年过去了,一直到现在,李元牧都很安分地没来找他们麻烦,久而久之御膳房的人倒是也都放下了心来。
至于李元牧,他则是对美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放到现代就是个有轻微厌食和极其挑食的熊孩子。
因此,当李婧冉听到他连“我不挑食”这种不实事情都能厚着脸皮说出口时,自然就下意识反驳了他。
李元牧闻言却是微怔,安静了好半晌,都快让李婧冉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就在她苦思冥想着反思时,却听李元牧有些别扭地说了句:“原来阿姊也有留意朕的喜好。”
其实李元牧在喜恶方面还是表露得很明显的,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心性,况且在李婧冉面前也不加掩饰,只要李婧冉稍微用点心就能发觉。
譬如两人先前一起去市集之时,李元牧闻到糖炒栗子的香气时就像猫咪遇到了猫薄荷,脸上的享受显而易见。
从他的日常行为中猜测李元牧的喜好着实算不上难,最起码李婧冉和李元牧见了没几面都已经把他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摸了个清清楚楚。
但凡华淑曾经在李元牧身上花了一丝一毫的心思,她都能发现李元牧的喜好憎恶。
可李元牧如今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华淑其实从未打心底关心过自己这一母同胞的弟弟。
李元牧心底应当也是知道的,知道华淑一开始对他的好、和如今的虚以委蛇都是为了从他身上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李元牧会如此在意自己的皇位。
因为他知道,在阿姊眼里,他身上的价值尽数来源于身外之物的赋予,李元牧本身对他的阿姊没有一丁点的意义。
「淦。」小黄忍不住说了句优美的国粹,「我都有些心疼李元牧这个小疯子了。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说的就是他吧。」
有时候李元牧无心的话,反而会让人瞧见少年坚硬外壳下不露给外人看的脆弱。
若是放在绑架事件之前,李婧冉估计也会同情心泛滥地为李元牧心软一瞬,但如今经历了严庚书的事后,李婧冉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变成石头了。
她眼都不眨地回应道:「这不是挺好。他越爱华淑,我的任务就能进展得越轻松。」
事实证明,有些话真的不能随便说,乌鸦嘴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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