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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132)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这句话对裴宁辞而言,倒是完全变了个味儿。
在他的理解中,李婧冉的这番话就是表明两人于宫中初见之时,她就对他的容貌颇为赏识。
而话语里的势在必得,自是因为李婧冉是华淑长公主,她有资本任性妄为,在陛下的默许下把当朝祭司神不知鬼不觉带回府里。
至于那用情至深,指的自然是李婧冉能为了他放弃声明的事情。
裴宁辞看不见李婧冉的表情,但听着她语气里的失望与指责,却也微偏过头,轻抿了下唇。
在严庚书的角度,他觉得尽管裴宁辞对阿冉有任何想法,但那都是裴宁辞的一厢情愿,只能证明他人格上的缺陷。
和他单纯又善良的阿冉有什么关系呢?
在裴宁辞的角度,他认为虽然长公主戴着人/皮/面具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接近摄政王,但她想必是有苦衷的。
严庚书和裴宁辞均在心中想:是啊,她爱的是我,仅仅是我。
两人如是想着,心底属于李婧冉的那块角落越来越柔软,而望向彼此的视线却愈发不善。
严庚书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勾着唇睨向裴宁辞,眼下泪痣妖冶:“我与未婚妻感情甚笃,让祭司大人见笑了。”
呵,就算裴宁辞爱她入骨,她也只是他的妻。
裴宁辞眉心微不可查地动了下,却并未被触怒,金眸里划过一抹嘲讽,淡淡颔首:“无妨。”
连她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他又有何好耀武扬威的?当真是可笑。
两人目光相碰,分明是无形的较量,空气中却仿佛都充斥着那种电流相冲般的噼里啪啦声。
李婧冉被迫围观着他们俩针锋相对的场面,只觉自己的尬癌都快犯了。
他们俩......至于吗......
她从没想过原本城府那么深的老狐狸严庚书居然会这么孔雀开屏式地秀恩爱,也从未想过淡漠寡言的裴宁辞会这么毫不避讳地与严庚书正面较量。
严庚书眯了下眼,目光在裴宁辞身上打了个转,客套中带刺道:“不过祭司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难不成是特地来恭贺本王大婚的?”
“大婚”二字兀一出口,李婧冉敏锐地感受到裴宁辞的神色在那一瞬变凉了几分。
她心中一紧,生怕裴宁辞会被刺激到,连忙假作娇羞地垫脚捂上严庚书的嘴。
李婧冉娇憨地对他道:“王爷,我们还没成婚呢。老祖宗的传统是婚前不能讲这些,会不吉的。”
她刻意在“不吉”这两个字上咬得重了两分,隐晦地安抚裴宁辞:不会大婚,没有大婚,收起你那浑身的凉意。
严庚书低头瞧着她,原本还锐利的目光一寸寸软化下来,缓慢盈满笑意。
他本就生了张妖孽的美人面,如今在情敌面前更是火力全开,全然不收敛他骨子里那股慵懒的魅力。
当严庚书这么温柔笑着看一个人时,饱满的卧蚕和泪痣都变得格外勾人,会让人感受到这位危险又迷人的男子为自己收了心,满心满眼都是她。
李婧冉被他这么注视着,竟都不争气地微红了脸庞。
该死啊,他真的好魅。
严庚书拉下她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个吻,笑吟吟地拉长语调道:“都听你的。”
李婧冉觉得严庚书是真的有些表演天赋在身上的,当着裴宁辞的面还和她这么亲昵。
她只觉裴宁辞的视线都仿若有实物一般,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李婧冉状似羞涩地咬了下唇,并未说话,心里却都在哀嚎了。
好尴尬,真的好尴尬。
裴宁辞冷眼旁观着严庚书的一举一动,清晰地看到严庚书在李婧冉手背落下轻吻时,还撩起眼皮目含警告地深深扫了裴宁辞一眼。
裴宁辞的呼吸情不自禁地放缓了几分,下颌紧绷,却仍是没做出任何反应。
她如此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待到傍晚,寻个时间与她碰上一面,细细询问一番便是。
裴宁辞平复了下情绪,却只嗓音冷淡地回应严庚书的问题道:“我近些日子观天象,见七星隐有挪坤之象。飞烈营驻扎朝南,恰适观星。”
说到此处,裴宁辞微顿了下,不着痕迹地向李婧冉暗示道:“申时朝南处真是观星的最好位置,我特此请了陛下口喻,来飞烈营借住一晚。”
李婧冉听得心脏一缩。
疯了,裴宁辞当真是疯了。
他不仅想要在这里住一晚,而且还当着严庚书的面,约她今晚在申时南边那块空地见面!
李婧冉目光晃了下,纤细的指尖捏着严庚书的衣袖,细声细语地叫了声:“王爷......”
这娇滴滴的称呼自然让严庚书颇为受用,他安抚式地覆上了她的手背,并未看向李婧冉,只是对裴宁辞道:“阿冉怕外男,祭司大人还是另寻他处吧。”
此话一出,连李婧冉的神色都僵硬了几分。
怕......怕什么?
外男?
不是,严庚书他找借口能不能上点心啊!
军营里什么都稀缺,虽然严庚书麾下也有女兵,但两条腿的男人占据了绝大多数。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来一句她怕外男......
哪怕是傻子,都听得出他这托词有多敷衍。
李婧冉感觉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她平静地心想,自己恐怕需要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裴宁辞自是也听出了严庚书语气里的不善,金眸冷冷瞧他一眼:“摄政王这是想抗旨不尊?”
裴宁辞拿圣旨来压严庚书,严庚书却丝毫不惧。
严庚书挑起李婧冉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起又松开,漫不经心地道:“本王就是抗一回旨,又如何?”
眼见两人又有杠起来的趋势,李婧冉眼皮一跳,连忙出来打圆场:“我......我是有些惧怕生人,然而祭司大人高风亮节,你的到来令本营蓬荜生辉,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算是变相应下裴宁辞的傍晚之约了。
只是李婧冉觑着裴宁辞的神色,却见他看起来似乎也并没有一丁点的笑模样。
甚至,好似还更冷然了些?
李婧冉又怎么能猜到裴宁辞的心思呢?
在外人眼里淡漠得凡事都不入眼的裴宁辞听着李婧冉一口一个“生人”,又把她和严庚书称为“我们”,心中顿时不畅。
严庚书倒是颇为愉悦地挑了下眉,一副妻管严的模样,顺着李婧冉的话懒散接道:“既然阿冉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自是会尽地主之谊,招待祭司大人。”
东家,和访客,泾渭分明。
裴宁辞别开眼,语气冰凉冷淡:“多谢摄政王。”
待这场闹剧结束后,李婧冉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严庚书再次被飞烈营的人叫去商议军事了,而李婧冉因为傍晚和裴宁辞的约定,莫名有些心虚,十分乖觉地主动表示和他一起离去,一副“坚决不和外男独处”的模样。
李婧冉深知懂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和严庚书走到大帐门口时,主动以“替他们去拿些点心”为借口,撤了下去。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闲逛之时,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芙蓉的身影。
李婧冉驻足,只见芙蓉站在梅树下,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
她应当是特地在这里守株待兔开,等严庚书议完事后便能制造一场偶遇。
李婧冉并未急着走过去,反而隔着一段距离欣赏了下芙蓉弱柳扶风的姿态,赞叹地和小黄感慨道:「瞧瞧,这才叫演技。」
假如李婧冉先前的猜测都为真,芙蓉便是追杀她与裴宁辞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可偏偏芙蓉是如此柔弱无辜的姿态,任由谁都不会把她和心狠蛰伏之辈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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