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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150)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居然要为这等小事耽误时间。
李婧冉听到李元牧的话,可算是明白这臭弟弟为什么在鸡都没打鸣时就来她府上“赴宴”了。
敢情他是把这宴会当个噱头,主要目的是为了来找她贴贴啊。
啊啊啊,他不睡觉,当别人都不要睡觉的吗!!!
李婧冉心底陡然生怨,朝李元牧微笑时笑容也凉了几分:“事有轻重缓急,今日之宴关乎大晟颜面,陛下莫要胡闹啊。”
李元牧迎上李婧冉的神色,便知她此刻有些生气了,顿时十分识时务地转而道:“好,阿姊我在院子里等你。”
待李元牧离去后,李婧冉才再次往桌边坐下,撑着头朝眼前的许钰林望去:“说吧,什么事?”
许钰林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宣纸放在桌案上,悠悠拎着茶壶为她斟了杯茶,将茶盏推到李婧冉面前。
李婧冉顺着他的动作垂着眼,只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一直在她眼下晃来晃去,定定看了几秒后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居然还是个手控?
为她斟完茶后,许钰林才温声汇报道:“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此次宴会围绕‘雪’展开。”
他将那几页纸推至李婧冉面前,继而道:“此乃本次宴会的一些重点,殿下待会儿致宴会开场辞时兴许会用到。”
古代的宴会和现代也没什么两样,反倒是更为繁琐一些。
尤其是这种风雅的宴会,都要围绕一个核心展开,比如风花雪月之类的。
组织宴会的人大多都得致开场辞,旁人兴致来了兴许还会问上几句宴会灵感的来源。
这个使者宴明面上的组织者是李婧冉,许钰林如今就像是在给她考前拎重点,让李婧冉不会被别人问住。
李婧冉垂眸看了眼,发现许钰林做事的确是很细致。
他递给了她三张纸,第一张是宴会核心相关的细节,譬如为什么选择雪做主题、本次宴会有哪些新奇的点子、这些点子的灵感来源都是什么。
第二张是完整的宴会开场白,和宴会结束的致辞。
李婧冉目光迅速扫视了眼,致辞的遣词用句在彰显文采的同时,又不会太过生硬。
写稿子不难,但写个能在人前树立人设的发言稿却不容易。
许多人在书写发言稿时都忍不住写得太过书面化,但许钰林给她的却完全不会。
若李婧冉照着他写的念,出来的效果便是自然不做作,丝毫看不出准备的痕迹,只会让别人觉得那是她临场发挥的。
别人感慨的并不是“啊,长公主稿子写得真有文采”,而是“啊,长公主可真是满腹经纶”。
李婧冉边看,边忍不住微挑眉梢,赞许地瞧了眼许钰林:“可以啊,做得很不错。”
许钰林却只荣辱不惊地浅笑着受下她的称赞,示意她看第三张纸。
李婧冉翻到第三张纸上,那是座席编排。
她自上而下扫了一眼,看着看着却轻蹙了下眉:“少了一个吧?”
“是。”许钰林自然地开口接道,“昨夜摄政......”
他原本正想给李婧冉解释摄政王临时决定不来参加宴会的原因,谁料李婧冉却抬眸看着他,目光清亮地问道:“你的位置呢?”
许钰林不禁一怔,下意识地重复了遍她的话:“我的?”
她第一眼发现少的席位,竟不是摄政王,而是......他的?
归根结底,许钰林尽管此次在组织宴会上出了很多力,但他的身份仅仅是长公主身边的一个男宠。
长公主府的人敬他,唤他一句“钰公子”,但许钰林心中自是知道他的分量。
这种级别的宴会,像他这样的身份是不能出席的。
毕竟贵客又哪里愿意和以色侍人的男宠共入一席呢?这会降了贵客的身份。
“是啊。”李婧冉放下纸,靠在椅子上,理所当然道:“你是主要负责这次宴会的人,为了防止纰漏自然得全程在场。宴会两个多时辰,难不成你一直站着?”
许钰林看着眼前这容貌艳丽到极致的女子,好半晌都哑然无言。
李婧冉说得没错,他自是得全程在场的,但站上几个时辰对他而言也并非什么大事,顶多不会太舒坦就是了。
就连刚入长公主府时,他们在被允许侍奉长公主前都要学规矩,在大雪里跪上几个时辰也并非罕事。
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事情,出身高贵的人本该享有随意支配他人的权利,而出身卑微的人自是得受着。
哪怕是要下位者付出生命,只要能换来上位者分毫的欢心,便也是值得的。
鲜少有人会关心他们的感受,关心他们跪在雪地里是否会难受。
许钰林静默良久,目光轻轻下垂,并未再与李婧冉那双漂亮到仿佛能勾魂的桃花眼对视。
他轻声道:“殿下,这于理不合。”
许钰林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地绕上了好几回,而对李婧冉而言也仅仅是短短几秒。
她有些困倦,指骨轻敲了下桌案:“有什么合不合的?本宫说合就是合,去办就是。”
“况且......”李婧冉掩唇打了个哈欠,看向许钰林时眸光里还含着几分潋滟的水意,“你为这次的宴会劳心劳力,本宫无法给你名头已是心中有愧,又怎可还让你站上个把时辰?”
李婧冉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她现在这情况就像是找人帮忙代为工作一样,许钰林劳心劳力,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占有了他的劳动成果。
她虽然没法给他署名,但起码也不能亏待他吧,人家代为工作的枪手都有重金回报呢。
如果许钰林付出了这么多,结果今天还要站着好几个时辰,李婧冉是真的会有些难堪的。
许钰林听着她的后半句话,眼睫却轻轻颤了下,像是蝴蝶振翅般,掩住了眸里细碎的光。
经年来,许钰林早已习惯自己的付出不被人看到。
就像是秉烛苦熬好几个夜晚后,意外听见他娘亲对他爹爹的幽幽叹息:“唉,钰林还是不如宁辞啊。”
亦或者像是他爹爹消失前,隔三差五地将他身边攒下的所有银钱都搜刮着拿去赌,出门前还要骂骂咧咧地道:“就这么点破钱,老子可真是白养你了。”
许钰林并未告诉娘亲,那已经是他尽力而为的结果了。
在他们眼里,他兴许样样都不如裴宁辞,但许钰林却心知他付出的努力应当比裴宁辞多上些许。
许钰林也并未告诉爹爹,他口中的那点破钱,已经是他在学堂之余,替人抄书抄颤了手、教富家子弟教哑了嗓子,却连歇息都不敢才换来的。
许钰林偶尔也会想,他也没那么不堪吧。
他在学堂里兴许不是每每第一,但也向来名列前茅。
他省吃俭用挣来的钱虽算不上多,但也够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
到了他们嘴里,却都变成了一句轻飘飘的“你不如你阿兄”。
再后来,许钰林也学了乖,他知道在裴宁辞已经涉足的领域,他就算再呕心沥血都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于是,裴宁辞擅音律,他便不学音律。
许钰林自觉地避开了所有裴宁辞触碰的领域,琴棋书画君子六艺学的都是裴宁辞当时选剩下的。
许钰林擅书法丹青,擅下棋作画,这些都是裴宁辞从未接触过的。
他求的不多,也不奢望一句夸奖,许钰林心底想要的,仅仅是他的名讳在爹娘口中能与裴宁辞的脱离开来。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再糟糕,却也不想当另一人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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