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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162)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她印象中的他,唇边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阳光洒在他身上,都好似不及他那么温暖。
温软,顺从,清矜柔和。
这是所有人眼中的许钰林。
许钰林的确是担得起旁人口中那句敬重的“钰公子”的。
他平日里一身广袖长袍,一根白玉发簪,便已足够风华绝代。
况且许钰林永远是面带微笑的,礼节上从没有一丝破绽,着他办的使者宴也像他一样,完美得没有一丝纰漏。
然而此时此刻,李婧冉却见到了许钰林的另一面。
脆弱,倔强,缄默不语。
少了那如羊脂玉般温润的圆滑,多的却是几分敲碎了他的表象后,才能看到的内核,真正属于许钰林这个人的内核。
裴宁辞自以为曾经很了解他的幼弟,觉得他心软又爱笑,兴许许钰林的确曾经是那样一个人。
但那也着着实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是娘亲病逝、爹爹染上赌/瘾之前的许钰林。
真实的他是怎样的呢?兴许没那么讨巧,没那么招人喜欢,却怪招人疼的。
衣衫有些凌乱的裴宁辞听了李婧冉那句极具羞辱性的话,一时竟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怔然地瞧着她半晌,似是还在消化李婧冉说的话。
让他去跟许钰林学,如何讨她欢心?
“......荒谬。”裴宁辞好半晌后,才从唇齿间吐出了两个字。
极尽克制,万分隐忍。
裴宁辞这辈子还从未和除前任大祭司外的任何人低头请教过。
虽有个词叫“不耻下问”,但光是这个“耻”字就已经奠定裴宁辞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他的胞弟。
裴宁辞虽嘴上从不说,但这封建礼教不可避免地在他心中熏染出了人的三六九等。
但他生性淡漠,平日里也鲜少与人接触,因此外人眼中的他永远是那“人人生而平等”的神论者。
裴宁辞天生对情绪的感知就比别人迟钝几分,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出他人的情绪,甚至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他们的模样。
然而在裴宁辞心底,他是不认可的。
就像是和胞弟一同上街时,裴宁辞不理解许钰林为何会对街上那完全陌生的乞丐产生怜悯之心,也不理解为何许钰林宁愿脏了衣物,也要弯腰笑着把受伤的小奶猫抱进怀里。
裴宁辞的情绪向来是淡淡的,而许钰林身为他的亲人、身为他的亲弟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能挑起他较多情绪的存在。
裴宁辞清楚地感知到,他应当是不太喜欢自己这幼弟的。
譬如看不惯他自降身份以色侍人,看不惯他作为自己的弟弟却并未出人头地,看不惯他因占着“大祭司弟弟”的身份而平白受到他人的追捧与称赞。
亦或者说,裴宁辞心中对许钰林不喜的种子在更早之前就种下了。
早在许钰林心软地一塌糊涂地抱起小奶猫时、在他怜惜又蠢笨地试图劝乞丐学谋生之技时、在他能感受到他无法体会到的情绪之时,
裴宁辞就已经开始对许钰林不满了。
这种不满随着两人年岁的增长,也开始在看不见的阴暗角落疯狂滋生。
直到今日,因为李婧冉的这一句话,这种情绪达到了巅峰,刺破了坚硬的土壤,在平地上冒了出来。
令裴宁辞再也无法逃避。
他想,如果这种又酸又涩又惹人心烦的情绪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妒忌”的话,那他如今的确是不可避免地妒忌着许钰林。
妒忌着这个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才情品貌样样都不如他的亲弟弟。
李婧冉注视着眼前的兄弟二人,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短短的片刻之中,他们竟能想到如此多的东西。
气氛有一瞬的沉寂,在几近凝固的空气里,李婧冉看不清裴宁辞金眸中微暗的神色,也看不清许钰林敛着的眼睫下遮掩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几秒钟,又或是一盏茶的功夫,许钰林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静。
再次开口时,许钰林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面上依旧带着那温和又疏离的笑意:“殿下希望钰如何教阿兄呢?”
说话间,许钰林眼睫轻抖了下,细碎的光影被拍碎糅在他眼下,不经意看时倒像是不明显的鲛人泪珠。
李婧冉看着他的笑,无端觉得有些刺眼,就像是他明明在笑,可是眼睛在哭泣。
许钰林的这句话让裴宁辞微蹙了下眉,低声唤了句:“阿钰。”
倒像是含着几分训意。
裴宁辞喉结轻滚,喉结上的那颗痣也随之微微挪动了下,禁欲又性感。
而更性感的,是他那无悲无喜的脸庞上染着的隐忍和克制。
私下见面都许久没称呼对方为“阿兄”和“阿钰”的俩兄弟当着李婧冉的面,倒是意外变得兄弟情深了几分,连称谓都亲昵了些许。
李婧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滑了个来回,随即明智地选择先闭嘴,观摩他们二人之间的战火。
裴宁辞冷淡地注视着许钰林,衣袍上的褶皱却处处显缱绻。
许钰林并没有避讳裴宁辞的目光,亦或是说他对裴宁辞向来是没有惧的。
他曾敬他为兄长,曾尊他为亲人,曾将他当成大祭司一般仰望,但对于这位旁人眼中的神祇,许钰林从没有过畏。
此时此刻,他甚至还能迎着裴宁辞那冰凉刺骨的视线,面带浅笑地上前一步,冷白的指尖轻抚上裴宁辞的衣领。
裴宁辞下颌紧绷,眸中凉意都多了几分,冷冰冰地瞧着他这位幼弟。
他手下微微用了些力,裴宁辞洁白的衣领便被他弄得愈发凌乱了几分,露出的锁骨线条冷厉。
许钰林依旧是顾及着分寸的,并未做得太过火,仅仅是将裴宁辞的领口扯松了几分。
与其说他是在顺从着李婧冉的话打理他的阿兄,不若说许钰林是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闷,无声地用服从表示抗议。
以孔融让梨为例,许钰林此刻就是那个生了私念、想偷偷独占梨的孔融,可是却逼着别人逼着把梨拱手让予他人。
他很顺从地让了,但不仅笑盈盈地让了个梨,还把自己的晚膳一同让了出去,饿了一整天的肚子。
既像是在自我惩罚,又像是在和逼迫他的人置气。
“阿兄,”许钰林望进裴宁辞那双被世人奉为神明的浅金色眼眸,嗓音轻得像是在喟叹,“剩余的,还须我代劳吗?”
裴宁辞定定瞧着弯唇浅笑的许钰林,好半晌后才对他道:“果真是长大了。”
幼时发现裴宁辞不喜与人多接触后,许钰林也很安静地悄悄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如今长大后都敢来扯他衣衫了。
许钰林不置可否,遂又侧眸瞧向懒懒撑着头靠在座椅中的女子,疏离又礼貌地询问道:“殿下还须钰做什么?”
李婧冉看着许钰林,总觉得心里有种隐隐的古怪之感。
她知道许钰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他哪里不对劲。
他依旧笑容清浅,对她依旧恭顺有加,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宿主,我觉得许钰林现在的精神状态和你刚穿进来时有点像。」小黄咽了下口水,超小声地说道。
「怎么说?」
小黄斟酌了下用词,皱着眉,用词精准地形容道:「平静地消极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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