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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173)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赵奉常就像是这大风潮的引领者,是多米诺骨牌第一个被推倒的牌。
在他之后,大臣们互看一眼,都陆陆续续地离席起身,乌泱泱跪了一片,齐齐俯首:“请陛下息怒!”
几十个人异口同声的效果十分震撼,最起码使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已经目瞪口呆了。
李婧冉观摩着使者的神情,颇为满意地挑了下眉,悄悄给了李元牧一个眼神,示意他的戏可以收收了。
李元牧见状,这才终于从盛怒中逐渐缓了过来,面色苍白地捂着心口,声线都有些虚弱:“阿姊,你万不可饶了这劣迹斑斑之人!”
李元牧的肤色本就是有些病态的雪白,如今这么控诉着许钰林时,神色间含着说不尽的委屈,杏眸微润分外惹人心疼。
裴宁辞轻描淡写地往烈火里添了把干柴:“依大晟法,以下犯上者当受车裂之刑,其亲眷.......”
话说出口后,裴宁辞眉心动了下,惊觉他口中这受牵连的“亲眷”不就是他自己么。
双生子就是这点不好,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他高高在上地居于神坛,于众目睽睽中审判许钰林,与此同时也会牵连到他自己。
许钰林听到裴宁辞的那句“亲眷”,眼皮也是微不可查地跳了下,兄弟二人突兀地对视一眼,随即又都默契地挪开视线装陌生人。
“.......其亲眷尽数贬为庶民,世世代代不得入官场。”裴宁辞补完了剩下的话。
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即使李婧冉在心中告诫自己千万别笑出声,但她忍了许久,面上虽能竭力维持着自然的神情,身子却克制不住地轻颤着。
虚倚在李婧冉身边的许钰林自是也察觉到了,无奈地撇了她一眼,低低唤了句:“殿下......”
算是在提醒她,不要露馅。
许钰林虽是在提醒她,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血缘羁绊着实是个很特殊的东西。
即使裴宁辞当上了万人之上的大祭司,即使裴宁辞这么多年都不曾回过家门,即使裴宁辞对许钰林有诸多并未言明的淡漠情绪,但裴宁辞永远都是许钰林的兄长。
不论裴宁辞再怎么不认可,再想摆脱这个家,但他骨子里依旧和许钰林流着同样的血液。
兴许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像从前那般亲密、兴许注定越走越远,但他们永远都是亲人。
是只要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便能默契地理解彼此相法的亲人。
这是自双生子降临在同一个母胎的那一刻,就无法更改的事实。
李婧冉深深呼出一口气,勉强端出一副“是的没错我很高冷”的模样,只微笑着打圆场道:“陛下,瞧您说的。”
“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陛下心胸宽广,想必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动怒吧?”李婧冉睁着眼说瞎话。
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李元牧不仅动怒了,还怒得都心悸了。
李婧冉这副模样却是明明白白地护短,摆明了舍不得让自己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纵然李元牧知道李婧冉是在演戏,眸光都禁不住阴郁了几分,心口酸溜溜的感觉像是被戳破后乱飞的气球,到处外溢。
每每看到自己的“阿姊”对别的男男女女关怀备至的模样,李元牧心中那股无法放在明面上的妒忌心就会如藤蔓般疯长,肆意穿透了每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主宰着他全部的理智和情绪。
他似乎并不介意看到阿姊玩弄其他男子的模样,甚至还会分外理解地主动给她送人帮她疏解生理欲/求。
但是,李元牧无法忍受他的阿姊关心别人、对别人笑,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在乎都能让他郁念丛生。
即使明知那个人不是她,但看着与她相貌一样的女子用这张脸去关爱别人时,李元牧就恨不得把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杀光。
把她囚在自己的寝殿。
把她用细软的布帛绑起来。
让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除了他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让她只能看着他一个。
李婧冉见李元牧阴着脸不说话,便侧眸望向许钰林,嗓音里带着轻飘飘的斥责:“本宫真是把你给惯坏了。还不快给陛下赔不是?”
李婧冉口中如是说着,见仆从重新端着果盘上来时,还顺手往许钰林面前推了下。
一副护短护到底的模样。
众臣颤巍巍抬眸,却见长公主身边的男宠得了天大的恩赐,却像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他微抿了下唇,眼尾似是都因长公主的责备而有些湿红,但不愿违逆主子的话,不情不愿地对李元牧低了头:“钰方才说错了话,还望陛下恕罪。”
说罢,李元牧都还没开口,李婧冉就径直替他草草作答:“嗯,知错便好。陛下自是不会同你计较的。”
使者看着面色阴沉地能滴水的李元牧,又看了眼主位上把那尊崇女子迷得七荤八素的美貌男子,简直觉得自己看到了化形的男狐狸精。
他颤着嗓音问身旁的裴宁辞:“这这这,这是何等状况?”
裴宁辞往旁边不着痕迹地挪了下,随后才淡淡开口:“长公主身份尊贵,身边自是有几个伺候的人。”
使者咽了下口水,艰难问道:“这......身边侍候的人,都如此......如此......骄纵的吗?”
他们三可汗是个直肠子,这种弯弯绕绕的后宅手段可玩不来,要是真嫁了过来,还焉能有好日子过?!
况且,他们三可汗可是公认的勇士,身材魁梧健美,蜜色皮肤迷得一众女子晕头转向,和主位上这美貌又柔弱的狐媚子完全是两种类型,一看就很难得长公主喜爱。
使者看着许钰林把酒杯递到长公主面前,分明是那么简单干净的一个动作,被他做来却是如此的风华万千。
只见那男子分外刻意地卷起衣袖,露出一截冷白的腕,轻执着酒杯送到长公主唇边。
长公主伸手想接过酒杯,他却盈盈笑着避开了她的手,温温和和地对她道:“钰欢喜如此侍奉殿下。”
使者简直想象不出,这动作要是由那么大个块头的三可汗做来,会是多么的做作。
一个壮汉捏着那比他指甲盖儿大不了多少的酒杯,拧眉粗声道:“我欢喜侍奉殿下!”
......
使者痛苦地闭了下眼。
他深觉让三可汗和亲不是个好主意。
孤身一人和亲他国,不受自己的妻子爱戴,还要面对这些手段了得的男子.......
哎,想必大可汗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弟为了争宠,那么大个壮汉被迫缩在墙角,咬着手帕装哭唧唧吧。
但和亲又着实是个好主意,若能和大晟攀上姻亲关系,委屈一下三可汗似乎也未尝不可?
就在使者纠结的当儿,李婧冉就着许钰林的手,意思意思地抿了口茶,随后意有所指地对他道:“以后等本宫与乌呈三可汗成了亲,恐怕还轮不到你了呢。”
许钰林放下酒杯,在仆从的侍奉下净了手,一点点拭去指尖的水珠,随后捻着一颗葡萄,边剥边温和道:“无妨,殿下记得您的承诺便好。”
承诺?
使者虎躯一震,抬眼看去。
许钰林侧头望着李婧冉笑,脖颈线条优美流畅,大方道:“殿下先前说过,即使有驸马后,也会一直宠爱钰的,不是吗?”
方才还很紧张的使者闻言,瞬间松了口气。
就这?长公主随口哄他的罢了,没曾想他居然也信。
许钰林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您说过,一个月里头初一十五宿在驸马屋里头,余下的日子里会抽出十五日陪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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